第一百零六章
终于还是受不住某人悄言轻哄下不安分的揉捏摆弄，肖瑜红着脸埋头在他怀里，被抱上了楼。
硕大的玫瑰花束和醒好的红酒已经安置妥当，不是在餐厅，而是在一览城市夜景的落地窗前。
顾程抱着她在沙发上落座，低头见她窝在胸前委委屈屈的，却已然没了先前的愤慨。他轻舒一口气，对‘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这句话，深感认同。
“昨天话说重了，是我不对。”他又在她额前吻了吻，把别别扭扭嘟着嘴的人儿下巴抬起，看着她的眼睛，“以后不会了。”
“你都不是初犯了。”肖瑜在他温声细语中，心里酸酸甜甜的。她还是觉得难过，同时又喜悦他这般变着法子地哄她，又恨又爱。她拿手臂环去他的腋下，把脸依附在他坚实的胸膛，闷闷地道，“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可脾气一上来，还是不依不饶。你就该去产房找老婆，娶个童养媳。”
“下辈子我们的确可以试试。”顾程因她变相的原谅勾起了唇，他拿掌心摩挲着她的脸颊，有些遗憾地说道，“其实你说的没错，我有时候确实郁闷，怎么就没在你刚出生就抱回家养着，这样……”
他顿了下，还是决定在气氛不错的当下，坦诚地把话说开，“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心胸开阔的男人，可偶尔想起我老婆跟另一个男人青梅竹马地长大，一周一封情书，三餐顿顿不落地送，他打球累了你给他捏胳膊捏腿，他在草地上晒暖小憩，你就寸步不离给他撑伞遮阳，他一遍遍拒绝你，你还对他上赶着讨好，狗皮膏药一样，简直……”
肖瑜喘着粗气从他怀里翘起头，瞪圆的眼睛里又生愤懑。
顾程当即住口，连忙又安抚着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我不是膈应。我的意思是，你……”他想了又想，词穷地道，“我是觉得对比之下，你对我的感情还不够，我确实不太舒服。”
“你是怎么知道的？”肖瑜其实一直都很好奇他到底知道多少，如今见他直言心中不快，她反而没那么恼了，直起身子问，“你去学校调查我了？”
“那么高调，还用调查？”顾程抱她坐去身侧，探手拿了杯酒递给她，自己也拿了一杯，轻啜一口道，“你们学校论坛上那些视频和照片，都是我让人删干净的。情人节都是男人送女人玫瑰，你倒好，一点不害臊，居然在寝室楼下用玫瑰摆心示爱，还用巧克力填充。你摆出来那个是黑心的，心尖也是歪的，丑。图书馆里腻歪着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把人从眼里看进心里，拆骨入腹，你就那么喜……”
他胸口起伏开始明显，但在肖瑜同样起伏着胸膛的注视下，到底及时打住，垂眸又喝了口酒。
不想提，提起来就恼。
“还有吗？”哪想身边人默了半晌，竟然轻飘飘问道，“还有什么是堵在心里让你不高兴的，你都说出来吧。我不生气。”
这话说的，好像长辈面对一个闹糖吃的小孩，两个人之间的年龄差似乎调了个。
顾程下意识就挺直了背脊，脖颈呈现出高傲骄矜的线条，“我没那么幼稚。这都是事实。”
“是事实，但都是我们在一起之前的事。”肖瑜喝了一大口红酒，酸涩的滋味在舌尖漫开，淌进心头却渐渐生出些微甜意。
她放下酒杯执起顾程的右手，跟着，在男人有点不自在的神色中，轻轻开了口，“我看着你的时候，目光也不会被别的人和事吸引，如果别人也偷偷拍张照，你同样看得到我对你爱慕的眼神。我们在一起之后，还没有赶上什么特别的节日，所以我那些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的表示，暂时还没有用武之地。而且你的嘴巴很叼，我最近才总结出一些你可能会喜欢的家常菜，在网上订过的那些小厨具已经在路上了，以后三餐只要你有时间，我都会细心为你准备。”
顾程的唇角动了下，可她拿食指摁住了他的唇，不让他说话，“上次我写给你的情书，你没有回复我，所以我以为你太忙，不喜欢。可我不是每天都会打电话给你吗？就是为了能让你在忙碌之中也知道我惦念着你啊。余生很长，我曾经为他做过的，你同样都有，不，只会更多，好吗？”
还能怎么不好？
温言细语，没有否认，没有欺瞒，却像微风吹过心头，暖暖甜甜的话语和认真赤诚的目光，把那因着倨傲本性隐在暗处的嫉妒和不甘，丝丝缕缕包裹住，又轻轻化开。
顾程忍不住将她又抱回了身前，拇指抚着她的唇，再开口时，嗓音温柔得低了一个调，“你什么时候给我写了情书？我怎么没见过？”
肖瑜愣了一下，不解地问，“就是我上次送给你的那个粉红色心心啊。你没打开看看吗？”
顾程也是一愣，“我以为就是个心形折纸，放起来了。写的什么？”
开玩笑，折得整整齐齐那么好看，他手欠才会把它拆了。他可是很隆重地把那小心心放在了书房的展示柜上，专门还给裱过的。
肖瑜有点哭笑不得，“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表表白，想经常写情书给你，但又怕你平时文件看得多了，觉得烦。”
“不烦。”顾程的唇角弯了弯，“想写你就写，有时间我会看。”
“所以现在我已经表明态度了，那以后真的不可以再因为过去跟我闹。”肖瑜长长舒了一口气，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不然我会很生气很生气。”
本以为两人敞开了说到这里，真的已经揭过去了。哪里知道顾程闻言居然又凝了眉，抿口酒，欲言又止。
肖瑜瞅着他有些闪烁的眼神，挤着眉问，“还有别的让你不开心了？”
顾程未置可否，只是放下酒杯，换了个姿势看向她。
方才上来的时候，他是敞开衣襟把她裹在怀里的。因为肖瑜实在不好意思当着燕北北的面，像个没脾气的软包子一样，三言两语就跟了人家走。此刻他略略慵懒地展臂倚在沙发上，胸腹肌理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雄性的力量感喷薄欲出，怪诱人的。
肖瑜瞅着他撩人不自知的模样，嗓子里痒痒的，她也放下酒杯，趴在他胸前仰起头，越发软了嗓音去哄，“你说嘛，我都可以解释的。”
男人又轻咳了一声，仿佛嗓子很不爽利似的，抿了下唇把视线挪向另一边，“没什么。以后不提了。”
肖瑜有点茫然。
这有点赌气，有点别扭的样子，明显就是还没被彻底哄好，可该说的都说了，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到底还有什么事，能让他摆出这么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她又使劲儿想了想，试探着说，“你不在身边，我不会喝酒。今天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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