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本该拥有一个完美的独居生活。
——年仅16岁名下有5套房产,其中3套是城市中心城区的高级公寓,单论每月的租金就已经够一个普通人游刃有余过完这辈子了。
父母双亡,没有觊觎家里财产的极品亲戚,挂名监护人人在国外可以看做按时吐钱的ATM机。名下还有家农场,有专人运营无需我本人操心,每月有分红。
可以说单看这些条件,如果没有意外我的人生那叫一个光明雪亮顺风顺水。
但是,这一切都在一个普通的夜晚被毁掉了。
我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地上扔着件脏兮兮掺了泥土的校服外套,因着小腿上新鲜出炉草草处理了的伤口,我只能放弃凹一个看起来比较有气势的姿势,岔开腿cos一个坐姿版关键词为“思考”的某著名美术雕塑。
面前站着两个斗篷人。
一个银色斗篷——看起来面料是京都那边百年老店贵族专供的那一类比金子还贵的绸缎,银发蓝眼,
一个白色斗篷——这个就接地气一点看起来只是普普通通一块白布,金发碧眼。
一模一样精致如艺术品般的面容和截然不同的气质满足了我三过牛郎店而不入的色心。
但现在不是对着帅哥流口水的时候。
“……不好意思,能再说一遍吗,你们是谁来着?”我手里捧着手机,细看双手还有点颤抖,恍恍惚惚开口。
先开口的是银色的那位,“山姥切长义,备前长船的刀工,长义的作刀。”
啊,就连声音也好听。
然后是白斗篷金发的那个,“我是山姥切国广,受足利城主长尾显长的委讬所打的刀,山姥切的仿刀……”
他声音一顿,视线往身旁漂移了一瞬,因为兜帽的遮挡房间内剩余的两个活人都没有注意到,咽下去了半句话,“……是国广的第一杰作。”
啊,这个声音也好听。
名为山姥切长义的银发斗篷男微微蹙眉像是不满,那张没有表情时显得十分冷傲的脸因为这个动作变得生动起来,只可惜此时我没有看他,就算看到了也没有欣赏的余裕。
“……你是长义?”我指着银发男,声音微微颤抖。
指人是不礼貌的好孩子不要学,好在对方并不在意这一点,冲着我露出一个浅笑来——什么叫一笑生花啊家人们这就是啊。
“是的,这里是长义。”
我又看向另一个,“……你是国广?”
金发男不太自在地往下拽了拽他的兜帽,但也回答了我,“是,我是山姥切国广。”
手机屏幕上是分别陈列在不同博物馆的两把刀的高清大图,频繁刷新页面也没有刷出来带有国宝失窃字样的新闻这让我勉强安心一些。
不,其实也并没有安心多少。
察觉到我偷瞄的视线,山姥切长义毫不犹豫地解下挂在腰间的打刀,单膝半跪着把刀递到我的面前。
“您好奇的话可以亲自看看,但刀剑锋利,小心手伤。”
山姥切国广解刀慢了一步,只好退而求其次把刀放到一旁的大理石矮桌上,也跪下了,是双膝着地的跪坐。
怎么就跪下了!?这是什么古礼吗,我也要跪吗?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封建糟粕吓得大脑出走,差点顺着沙发化作一滩灵活的史莱姆流到地上来一个对跪。
我终究还是没有这样做,一是因为我有点要脸,在帅哥面前变成放荡不羁的史莱姆还是有点超前了;二是因为我真的好奇。
说到底本该妥帖待在博物馆里的国宝忽然变成人出现在我这个普通女子高中生面前真的奇怪啊,还是奇怪到离奇的地步。
我真的没在做梦吗?或者中了什么异能力之类的。
不不,异能力和刀剑变人是一样离奇的事件。
我接过山姥切长义递来的山姥切长义——什么绕口令,嗯,总之我把刀拿在了手上。
刀剑出鞘发出了悦耳的金属嗡鸣声,是即使我这种不通刀剑的人也能够看出来的,美丽且锋利的杰出作品。
没有全部拔出来,停在了大概二分之一的位置。
刀身反射的冷光,毫不夸张的说,比我所见过的宝石的火彩还要令我心动,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我眼底的惊艳自然没能逃脱山姥切长义的眼睛。
银发打刀端正跪坐,与侧后方一副自闭模样的金发仿品完全不同,即使光明正大地打量眼前称得上他未来主人的人类,目光也不会使人觉得冒犯。
——着迷于我,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山姥切长义如此想到,嘴角向上扬起了细微的弧度,待人看过来时却又变回了那副正经的表情。
山姥切国广与山姥切长义是两把不同的刀。
刀是这样,刀变成人也是这样。
“……你那是什么眼神,在介意我是仿品吗?”
“诶?”,我对着灯光在仔细观看山姥切国广的刀身,听到这话有点意外地扭头看过去。
金发碧眼的山姥切国广比起张扬的山姥切长义就沉默许多了,沉默,但也没到不起眼的地步,不如说能够把他忽视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吧。
我也是细下观察才能够发现面前两人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
还没等我说话,一旁的山姥切长义先呵笑一声开了口:“伪物君在说什么呢,真亏你还有自知之明吗?”
山姥切国广不自在地往下拽了拽兜帽,将脸藏在阴影里。
“对主人失礼了,嘛毕竟我这个山姥切就在这里,他会这样想也是应该的。”
山姥切长义回头向我欠身致歉,好在不是听了会让人脑袋发晕的敬语大全,话里对另一位的攻击性倒是比较强。
“……是仿品,不是伪物。”山姥切国广好半天才小声反驳道,说完悄悄看了我一眼又低头,致歉:
“主人。”
这次是正常音量。
贬低与看不起吗,不是吧。这不是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了吗。
我骤然遭遇人外冲击的脑子现在总算清醒了些,大概听懂了山姥切长义的言外之意只觉得有点想笑。
不是什么嘲笑讽刺意味的想笑,是那种读懂了潜台词了然于心的那种笑。
但是我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方才的话里另外一个重点——主人。
我大惊失色。
“您将我们从沉睡中唤醒,自然就是我们的主人。”
山姥切国广语气认真。
山姥切长义跪的端端正正垂眸没说话。
不不不,这不是留不留得下你们的问题吧,是我一个芳龄16岁的高中生在被两名成年男性叫主人的羞耻play啊!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我开始拼命回忆——
被兼职过程遇到的事气到于是一路上都在自顾自辱骂某些人士,导致抄小路回家的时候因为巷子漆黑没看清脚下路,一脚踢到地上的两振刀剑不慎摔倒在地小腿被划破,血滴到两振刀上,然后眼前被过量樱花糊脸,还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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