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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横滨篇

小说:

初始刀是伯仲的我不会遇见黑暗本丸

作者:

海盐薄荷糖好吃

分类:

现代言情

横滨的地下有保密程度极高的人体实验室,而我是从实验室出生的孩子。

这么说有点歧义,我在东京的某私人实验室出生,这个实验室和横滨的那个有点关系。

不是什么实验产物或者克隆人之类的,我是我的父母亲生的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无疑,只不过先天身体不好,再加上罕见的基因病,需要一些不寻常的手段来保住我的命。

哈哈有被我的话吓到吗,这里我可没有在说谎。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为什么会在明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可能生下来就会死的情况下还要让我出生,总之那绝对不是出于“爱”。

这话不太准确,他们倒是倾家荡产甚至铤而走险也要为我治病,但在我五岁之前却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隔着实验室的玻璃冷漠地看上穿着实验服躺在手术床上的我一眼,就是我五岁之前和他们的全部交集。

剖开内心说些煽情的话什么的不是我的风格,如果我这么做了那么大概率是我在故意装可怜卖惨。

不过实际上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惨,只是很多人在知道一点实情的时候总是一副“你好可怜”的样子。那么为了平复他们的怜悯心,不拒绝他们帮助的我四舍五入也是在做好事了。

我与父母之间的情感谈不上爱恨。虽然可供参照的只有各种各样的书,但无论如何这两个字也没办法用在关系不熟的陌生人身上吧。

——提到我杀了父母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他们对我这么坏我恨他们也是应该的,所以在此澄清一下我对他们没有这样浓烈的情感。

问到他们为什么会死,那就要说到我是怎么和A君认识的了。

不要嫌我啰嗦,当然嫌弃也没用,我是一定要说的。

A君和我见面的时候是5岁,那天还是我的生日,那对男女带着亲切到在我看来显得诡异的笑容牵着他的手走到我面前说他们是我的父母,说他们带来了能够让我完全好起来的药。

“——,我们是你的爸爸妈妈啊。”

在晃眼的白炽灯下,几乎看不清站在面前的男人和女人的脸。

他们用压抑着激动的语调说着面前的小女孩无法理解的话。

5岁的女孩仰着头,她穿着一身简陋的像是两块布直接缝起来的白色裙子,慢慢眨了眨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奇怪的研究员,“爸爸妈妈”又是什么职位?小女孩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她已经知道了照顾自己的研究员阿姨是东京大学医学院毕业的博士,是个实习生,给她做手术的是位教授,做饭的是厨师,巡逻的是保安。

“对了,宝贝。”其中的女人把旁边的小男孩推到女孩面前,“看,妈妈已经找到了能够完全治好你的东西!啊啊我的宝贝一定能够像正常人一样在阳光下奔跑。”

表演的时候用力过猛会导致动作感情变得浮夸,从而让观众无法真情实感的代入。

这位女士显然没看过《演员的自我修养》这本书。

小女孩没有将目光分给两个奇怪的大人,眼睛紧紧盯着那个被推到她面前的小男孩,慢吞吞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精致的水果糖:“这是甜的,需要把外面的包装弄开才能吃,你要吃吗?”

“啊啊宝贝真乖,居然都会和别人分享糖果了!但是他不用吃东西哦。”

女人又在情绪激动地说话。

“你什么时候想吃就吃吧。”小女孩完全没有理会女人的话,自顾自把糖果塞进男孩手心,看到了他胸前“实验体A—xxx”的胸牌,数字太长懒得记,于是精简着称呼道:“A君。”

男孩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站在那里像洗手间的镜子。女孩凑近,在男孩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对,就是镜子。

奇怪的人说着奇怪的话,小女孩眼里只有小男孩漂亮的脸和眼睛,她突然一把拉住男孩的手腕往自己的房间跑。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你会说话吗?你怎么不吃饭,人类都是会吃饭的。”女孩蹲在男孩面前捧着饼干,给他看自己怎么吃东西。

“……这个字是春,就是我的名字,你要跟着我念。”

“……这是床,这是被子,这是枕头,人类晚上是要闭上眼睛睡觉的,灯灭了就是晚上。”

在一个月的坚持不懈之下,A君成功的会说话了,并且过于成功以至于变成了一个十万个为什么:

“Haru,为什么水是湿的?”

“Haru,为什么睡觉要闭眼睛?”

“Haru,为什么你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

“Haru,为什么……”

研究员被吵得受不了,只有女孩不厌其烦地回答每一个问题,甚至看起来非常欣慰。

“——如果就这么生活下去倒也不错,对不对?”我弯起眼睛,试图得到听众的一些反应。

长义和国广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来话。

“……那您的病。”长义艰难开口。

我抬了抬胳膊,展示自己健康的身体。

于是他们俩松了一口气。

“所以您为什么要杀……”国广斟酌了半天,没想到该怎么称呼那两个人——我血缘关系上的父母。

“因为他们说我和A君只能活一个啊。和一个病人用同样的药物做同样的手术,就是再健康的人也要有事了,更别说A君的运气不太好。”我顿了顿,还是那副轻快的语气。

“他几乎引发了所有的并发症和药物副作用,看起来比我还像个病人。”

我早就接受了自己会死这件事,甚至期盼着死亡到来,这样我就不用待在无聊的房间里天天吃难吃的药,还要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被绑在手术床上开刀。

但是A君凭什么要死呢?

我辛辛苦苦把人养成会哭会笑,会任性会撒娇的样子,凭什么自顾自就决定好他的下场?

“……自顾自说着为我好的话,决定我的东西的去处,这不公平对不对?”

我笑着,这么说道。

“死前还在说爸爸妈妈是为了你好,说我是个没有心的孩子居然为了一个怪物送爸爸妈妈去死。”

国广拧着眉,好半天才开口:

“您是亲自动手的吗?”

“车祸哦,百分百是车祸,我才不会留这么大一个把柄在世上。”我摇头。

“那就好。”国广放下心来,一双绿色的眼睛认真看着我,“您年纪还小,确实不该为此脏了自己的手,如果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我等会为主人您扫清障碍。”

我扭头去看长义,银发打刀的表情也很严肃。

注意到我在看他的长义回过神来,开口:“所以北泽大人其实并非是北泽家的孩子,您是为了保护北泽大人才这么做的对吗。”

我点头。

“那么我没有疑问了。”长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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