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也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是怎么度过的。
好像过去了一周,还是两周?
他的记忆似乎很清晰,却又似乎带着莫名的隔膜,像是透过屏幕观看进行中的一切。
他还记得那一夜,他浑身是血——不是他自己的血。好像有人在急切地对自己说些什么,但是他完全听不懂,也听不见。
天色从黑变成白,又从白变成黑……天色不知第几次变白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要去情报组打卡。
然后他站起来,看看镜子,换掉了沾血的衣服,努力将自己打理成合适的样子,走出了基地的大门。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保持规律地进食,睡眠,将自己打理得光鲜亮丽,去情报组打卡,完成自己的工作——他只是变得更加沉默而已。
有时候,连续几天他都不会开口说一个字。
这个状态似乎算得上异常。但是,好像根本也没有人发现。
也许安全屋里的另一瓶威士忌察觉到了什么。有时候莱伊会用一种莫名的眼神注视着波本。
波本只是在他面前关上房门,强行阻断他的目光。
唯一麻烦的是,明明他觉得自己恢复了良好作息,他的脸色始终非常难看,一直也没有恢复正常。
有时候波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会怀疑,这个看上去枯槁消瘦的人,真的是自己吗?
也许应该庆幸自己的肤色,不会显出苍白。
但情报组意外地没有对此产生什么疑问,好像都默认为是“肩伤严重”导致的。
肩伤其实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至少,波本最近好像没怎么感到疼痛了,连每天的止痛药都减少了服用呢。
只是有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居然试图趁机攻击波本——波本当时没注意到自己正在走神,下意识地出手反击,差点失手杀了他。
波本皱眉松开手,看着那张紫胀的大脸上涕泪交加的样子,感到一丝恶心。
而被松开之后,那人急促喘息片刻,只是向波本这边投来惊恐的一瞥,就迅速转身逃开了。
波本若有所思地转动眼珠,看向旁边的新野。
新野察觉到波本的目光,肩膀一缩,接着强行压下自己的惊惧,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这些天里,他好像莫名其妙升起了一些对于波本的恐惧。
波本恍然想起,刚才那个人……好像姓沼田?
似乎是……很久之前见过的人了。
波本迟钝地感到了一丝歉意。那个沼田好像不是企图攻击波本,而是想要攻击新野。
算了。
看着新野浑身绷紧的样子,和游移不定的眼神,波本突然觉得有点意兴阑珊。
想想觉得今天的事务差不多也交代完毕了,波本便将手中的威士忌一口饮尽,站起身来结账离开。
酒吧里重叠混乱的音乐声被抛在身后,波本走出酒吧大门,随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此时日头已经开始西斜。计程车司机少见地是个年轻人,见波本上车,本想聊点什么,但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就又闭上了嘴巴。
最后司机沉默半晌,伸手打开了车载收音机,跟着电台的音乐哼起了歌。
“なくした夢は碧い海の色*……”
遗失的梦,是碧蓝海的颜色。
歌词飘进波本的耳朵。他低垂的睫毛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刻。
这是一首颇有些怀旧色彩的老歌。乐声充斥着这个小小的空间,覆盖了这片无言的沉默。
波本的注意力原本落在窗外,但那温柔又带着忧伤的音色,一直不依不饶地缠绕着他的耳朵。
波本沉默。他听着司机小伙哼歌的声音越来越大,唱得荒腔走板却又自得其乐,将婉转忧郁的调子唱得诡异难辨——他最终选择在目的地前一条街的地方就下了车。
暮色四合。夕阳正在他的身后,缓缓向城市的天际线落去。倾斜的日光越过波本,在他面前的地面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他很快离开了主干道,拐入一条小巷中。城市的喧嚣声很快便削弱了不少,波本的耳朵终于获取了些许安宁。
波本踩着自己的影子向前走。温暖而灿烂的橘红色光芒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但他的眼睛却沉在黑暗里,显出一种暗淡的冷色调。
这道夕阳的辉光与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叠了。波本眨眨眼,拒绝陷入回忆。
他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喜欢这样的夕阳。
走着走着,他突然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这条小巷不是主干道,但也算是一条好走的捷径。附近的居民总是从这里借道,很少有完全无人的情况。
尤其是现在的时间点,正是居民回归家中的时候。这里本该会有不少行人。
然而今天波本在这里走了十分钟,整条小巷都是空空荡荡。
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就只有归巢的飞鸟从天空飞过,发出叽叽喳喳的鸣叫。
波本心生警惕,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他思考片刻,还是继续向前走去。
情况不明的时候,往前走或者往后退,风险都是一样的。
拐过这个弯,再穿过最后一个十字路口,就能到达安全屋的楼下了。
但是波本一抬头,就看见在这最后一个十字路口中央,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具尸体。
波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一个两米多高的十字架突兀地出现在十字路口中央。十字架高大然而粗糙,看上去只是两截粗长的树干,简单地钉在一起。
而一具新鲜的人类尸体,被钉在这座十字架上,像耶稣受难一般展开双手。
只是与耶稣不同的是,他的表情狰狞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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