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在这间居酒屋里,除了满腹疑虑之外,降谷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不过他想,也许应该终止Hiro的问询程序。一切的问题都出在佐久间身上。
也许是降谷的私心——但是他觉得,无论Hiro是不是真的毫不知情,都不应该把他视为突破口。
“12月7日”上的黑圈还是重重压在了降谷的心头。他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不能就这样放任这个日子一天天接近。
但是当他真的提出终止问询的建议时,却得知了一个消息——总部派来的问询专员已经全面接手了诸伏警官的问询工作。
于是森川第二天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刚关上门,就听见一个暴躁的声音出现在自己身后:
“森川,这是你的地盘,你就这样把诸伏的问询工作交给了总部的专员?”
森川先是一惊,下意识回头,就看见了那个金发深肤的身影。
那是降谷零。他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了办公室内,此时正双手抱胸,靠在房间阴影处的墙壁上,向森川投来阴沉的目光。
“降谷先生,你这样擅自闯入别人的办公室,是不是有些失礼?”森川皱眉,企图找回主导权。
“抱歉,”降谷毫无诚意地说:“我不想让太多人看到我的脸。森川,我以为我们达成了默契,但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
“降谷先生,总部专员是按规定介入重大嫌疑案件的,这是合理的程序。我想不出我有什么理由阻止。”
“小林警官失踪时,诸伏才刚刚结束警视厅的卧底搜查官培训不久,在北海道尝试接触‘那个组织’。他绝无可能与此事有关。”
降谷走近森川,目光锐利:
“所以,刻意用那辆车将诸伏送回来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为了引发公安内部的怀疑。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至少我们不能就这样顺着他的剧本往下走,不是吗?”
“那你认为应该怎么做?”森川思索片刻,不得不承认这话确实有道理。
“终止问询程序,从另一个方向调查。”降谷不假思索地说:
“这辆车不可能凭空出现在基地门口。它的行驶路线是怎样的,开车的司机是谁,几年来这辆车停在哪里,为什么公安一直没有线索……这些情报会比逼问一个同僚更有价值。”
森川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抬头看着降谷的眼睛:
“降谷先生,你所说的调查,我们已经在进行。但总部专员已经就位,问询程序从早上8点已经开始。现在叫停,需要更高层的书面指令,已经不是你我就能轻易左右的了。”
而此刻的问询室内,诸伏正在面对新来的问询专员。
这位专员穿着笔挺的深灰色的西装套装,身材干瘦。他带着两个助手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看就是一副精英警察的气势。
他首先就是极有礼貌地向诸伏做自我介绍,自称姓川岛。但诸伏总觉得,他的眼神,有某种令人感到不舒服的感觉。
后续的问询也验证了这点不适。
灯光被调成一种刺眼的惨白。诸伏被戴上了手铐,只能维持一个不是那么舒适的姿势坐在椅子上。
接下来川岛开始问话。
他说话时嘴角几乎不动,声音平稳得像在播报天气。
而这位川岛专员明显是做过功课的。在昨天诸伏与森川监察官对话的基础上,川岛的问题都显得很杂乱,没有连贯性,却又都更加尖锐。
“你在受伤之后潜入下水道,但在那之前,你本有机会发出撤离的信号。但据我所知,警视厅并没有收到这样的消息。”
川岛逼近诸伏,他的影子投射在诸伏身上,几乎将他完全笼罩:
“你为什么没有向警视厅求助?”
“不,我曾经发送过消息。但我没有收到回音。”诸伏抬头看了川岛一眼,冷静地说:“消息也许被拦截了。”
“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吗?”
“发送端不会留下历史记录。而接收端……如果对方没有收到,那也就不会有可以作为证据的东西。”
“也就是说,这完全是无法证明也无法证伪的说辞,对吗?”
“是的。”
“你逃亡期间将你的狙击枪拆解变卖,却仍然保留了手枪。为什么?是在等待与谁接头吗?”
“只是为了防身。毕竟我正在逃亡。”
“诸伏警官,据说组织代号成员‘苏格兰’在任务中至少击杀过三名警察。请问你对这样的暴徒作何评价呢?”
“我确信我没有造成不必要的杀戮。”
“在有必要的时候,你会用他人的性命作为你逃生的阶梯吗,就像真正的组织成员那样?”
“我会像一名卧底搜查官那样坚守底线。”
“坚守底线……”
川岛突然笑了。他的笑容有一瞬间居然显得很温和,但他的眼睛,却依然冰冷无情:
“你知道吗,诸伏警官,我问询过很多叛变者——他们也都说过类似的话。”
诸伏眨眨眼睛,也笑了笑。他的笑容有种与川岛相似的温和,但是他的眼睛却显得诚恳而无辜。
他轻声说:“是吗?那还真是糟糕呢。毕竟,忠诚实在是个很容易用台词来表演的品格。”
川岛直起身。这句回答不知为何让川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只留下冷冰冰的底色。
这位问询专员有一双冰冷的蓝眼睛。这双眼睛与诸伏的眼睛色彩有几分相似,他盯着诸伏的样子,就好像诸伏真的只是公安逮捕的组织成员苏格兰,而不是撤回的卧底搜查官。
有那么几个瞬间,诸伏确信,他从这位川岛专员的眼睫里看到了一丝残酷的兴味。
川岛沉默了三秒,然后对助手说:
“记录:对象表现出高度防御性与语言操纵倾向。建议进入第二阶段程序。”
接着他又看向诸伏。他眼中的兴味已经化为冰冷的刀锋:
“我们今晚通宵。接下来,你会有很多时间思考,忠诚和底线。”
接下来的时间显得很漫长。
这间问询室没有窗户,也没有自然光。只有一盏台灯摆在诸伏面前,刺眼的灯光直射他的眼睛。
问题一个接一个。有时候是川岛,有时候会换成两个助手中的一个。
这样不间断地持续了数个小时。
渐渐地,诸伏感到困倦。但是椅子的角度令他连倚靠也无处着力。他坚持了一段时间,但是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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