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醒来的时候,还在想着苏洵错口说出的那句“我们家的棉花”。
说来也是奇怪,棉花在最近几年突然风靡全大宋,特别是在汴京,种这个作为观赏花卉的人又多了很多。
和观赏花卉棉花一同兴盛起来的是一家叫做“程氏花草铺”,它出售、也回收各类花花草草,甚至包括吃的蔬菜瓜果,以及中草药,品种很多,所以叫“花草铺”,一般正常花卉店都是叫“花朵铺”的。
范仲淹知道这家,名气很大,他虽然刚回到汴京不久,但宋仁宗体恤他,经常给他送一些东西,其中就有出品这家程氏花草铺的香包。
这香包也是优质,不管是内里的中草药、花卉,还是外面包着的锦囊,锦囊针脚细密,用料也不俗,光看这个,哪怕是范仲淹都觉得卖得贵一点,理所应当。
然后宋仁宗这个是什么“限定款”,已经不算特别年轻的皇帝,说这个的时候似乎又多了几分少年意气。
“寻常人还得不到呢,是我的画被评选上了当季前十佳,才得到的这个。”
范仲淹记得官家脸上的兴奋、喜悦,这是当初他自请被贬,和官家对视时候看到的完全不同的情绪,当时的官家也和他一样,是迷茫的,是无助的,是后悔的。
或许他们都曾经后悔过,是不是动作太快了,打草惊蛇了,所以才会失败得这么快。
庆历新政的失败,不管是范仲淹,还是宋仁宗赵祯,都耿耿于怀过。
不同的是,赵祯似乎已经在这样的小比赛中恢复了一点信心。
“我可没有作弊,不是用的我自己的名头,参加了三次呢,这次才终于获奖。”
有时候一次失败是需要很多成功来弥补的,就像是宋仁宗,靠这个程氏花草铺举办的“请画出你心中最美的花”活动,莫名重新获得了自信。
范仲淹也没有不识时务,在这种时候劝陛下要国事为重,因为他还没来得及说。
赵祯自己和他保证了,还会和他,和下一位有抱负、有能力的人一起,把大宋改得更好。
“确实,除了皇权之外,权贵阶层的力量也太大了,我第二次比赛的时候就快要获奖了,结果有人硬生生不知道从哪里拉出来了一批人投票!第三次规则还因为这个调整了,官方票占比更大了,才让我当选的!”
多逗,皇权被权贵用手段挤掉了名额。
赵祯在亲自比赛之后,发现就连程家这个小众的比赛,都会有一些不知所谓的人仗着自己的势力搞事,那全天下该有多少。
改革,一定要改革!
触及了旧权贵的利益?笑死,就是要搞他们的!
赵祯在这段没见面的时间有了让范仲淹都侧目的进步,范仲淹也不差。
他感觉自己变鸟的这段经历,比他当邓州知州还要让他更体恤到民情。
也是奇怪,明明苏家不算是底层,从他们家的陈设,几个孩子的谈吐看,甚至都不像是那种刚刚有钱的暴发户,很舍得培养孩子的样子。
但就是这样的家庭,他们被一些人迫害,没有普通人家破人亡那么悲痛,竟也有几分无奈。
都这样了还不能过上好日子,还要看一些恶人的脸色,那底层,真正的底层又会怎么样呢。
此时的宋仁宗也好,范仲淹也罢,都已经清楚了,他们的真正对手,不是这个摇摇欲坠、千疮百孔的大宋,是藏在大宋底下的这些吸血的蛀虫!
甚至更加棘手了。
宋仁宗不是明太祖朱元璋那样的人,朱元璋能够用酷吏重刑,严查贪污腐败,但宋仁宗不行,他没有这么有魄力。
大宋的国情也不行。
明在朱元璋手上,是皇权的高度集中,他甚至都不允许丞相分走自己的权利。
而宋,宋到了宋仁宗赵祯的手上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士大夫治国的体系了,百官和赵祯这个官家倒是形成了一种默默的平衡,但赵祯想要收拢权利,没那么容易。
以至于,范仲淹回汴京这些天,也没有立刻就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领了个国子监祭酒的职务,走马上任了。
当然,教书是其次,主要还是整改一下他们国子监的学习氛围。
也是先拿下一代开刀了。
范仲淹这次被推醒,是赵祯到了。
这是稀客,赵祯身体不大行,不说林黛玉一般的虚弱吧,也比正常人要差几分,所以他出行没那么活跃。
结果范仲淹醒来的时候,正对着赵祯激动的目光。
“希文!你字写的也不差,我们联手参加这次的新活动吧?描绘你心中的秋收!”
一听,又是程氏花草铺的活动。
赵祯其实上次在跟范仲淹多说了几句的时候,就后悔了,毕竟范仲淹在朝堂上的严肃指数那是数一数二的高,有些人还会想着要软语劝劝他这个皇帝呢,范仲淹讲道理摆事实,一点不讲多余情分。
但上次竟然没被骂!那就是也感兴趣。
于是赵祯就来了。
有些洞破了就破了,可以继续钻,比一些还没打的洞要好钻不少。
赵祯其实根本没有告诉其他大臣这件事,所以找范仲淹也算是硬着头皮。
也是能夫妻参赛,但是,他和皇后关系不行,苗妃倒是好,但苗妃的文学素养,显然是没有范仲淹强的。
范仲淹听着自家皇帝这个话,一时之间真的很想问“官家今年几岁”,还好他也要缓缓,出去看看,出去看看那个王则的势力是不是已经蔓延到汴京了!
当然,路上他也会和宋仁宗详聊这件事的。
——
和在汴京为了“王则”盲目的范仲淹不同,文彦博现在正在打探王则的老巢。
“这么轻松?”
文彦博没开口,是他的助手问的。
“确定就在这里吗?”
“我们真的没被骗吗?”
助手真的很担心。
确实,一路都特别轻松,文彦博也好,助手也好,穿的是普通的书生和书童的打扮,看着像是有一点钱,但不多,两个人身形差别都很大,不像是高门大户静心给孩子挑选的,养育的,体型相似的书童。
毕竟书童不是文人,是武将来的。
文彦博接到的,来自宋仁宗的任务,就是和曾经在大宋与西夏爆发的战争中出过力的明镐,明镐是主帅,文彦博是副手。
原本明镐是准备直接带着人来平推的。
不过被文彦博制止了,文彦博只要了一个武将,两个人轻装,就进了这座贝州城。
要说贝州和其他地方有没有什么差别,那还真没有。
“这里的人看着都很开心。”书童这么说着,他是武将,武将在北宋的地位确实不高,事事都要看文官的脸色,这里的很多人,看着也有点会武的样子。
“有些应该就是士兵。”
文彦博提前了解过,这次是他的跳板,他很在意,所以研究了很多,至于“开心”。
“我见过更开心的,在我徒弟的农场里面。”
文彦博来的路上就已经和明镐说过很多遍了,导致很多人在还没亲自接触过文彦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文彦博在眉州收了两个徒弟,其中大的那个深得他心,在他嘴里是个样样事都顶优秀的孩子。
书童也知道,当然,他和文彦博近距离接触的一柱香时间内,文彦博也已经说过他这个徒弟了。
所以现在他吹捧得也很自然。
“小苏郎君确实聪慧。”
农场什么样他倒是不知道,书童也不太在乎。
他不在乎,有的是人在乎。
文彦博这个要仔细吹徒弟的师父在乎,听到的士兵也在乎。
“啧,说什么胡话呢,现在的农场主哪里有几个好人?都是把百姓当牲口在用!”这人是普通百姓打扮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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