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千盒跨府大单敲定之后,林晚禾的洗护产业彻底跳出乡镇局限,声名真正响彻周边数州府。
日日有外县商户车马到访,旬旬有州府掌柜登门洽谈,会客、谈单、验货、对账、签契的事务成倍暴涨。
再加上她新聘四名武艺高强、身形挺拔的贴身护卫,日常随行值守、宅院巡防,原本清净宽敞的镇上小院,瞬间显得局促拥挤、格局太小。
寻常客商远道而来,车马仆从随行,连落脚等候、品茶议事的体面场地都不够;护卫轮值宿舍、器械存放、值守换班也拥挤不堪。
林晚禾每每接待外府大商,看着对方车马规整、随行有序,再对比自家镇上小院逼仄简陋、难以撑住场面,心中便愈发确定——产业升级,必先格局升级;生意做大,必先居所与工坊升级。
这日傍晚,晚风清爽,工坊收工之后,林晚禾将林镰、李石二人一并唤来议事。
院中灯火初上,三人围桌落座。
林晚禾开门见山,语气笃定从容:“如今我们客源遍布邻县、邻州,外客络绎不绝,镇上宅院太小、工坊格局有限,已经撑不起现在的体量,继续守在小镇,反倒拘束发展、落了格局,容易被人看轻。”
李石闻言一愣,随即恍然:“姑娘所言极是,最近外来商户越来越多,每次谈生意都挤在小会客间,确实不够体面,也不够大气。”
林镰也轻轻点头,细心补充:“而且高端礼盒订单量大、工艺精细、原料昂贵,镇上工坊空间分散、仓储不足,大批量成品堆放、防潮养护、精细组装都有些局促,稍有不慎容易损耗品相。”
“正是这个道理。”
林晚禾指尖轻叩桌面,定下全盘新规划:“我决定,迁居县城,扩建总坊,日后县城设总部总工坊,负责高端牙粉最终配比、珍粉精加工、礼盒组装、成品仓储、外府订单发货、客商接待洽谈;
镇上老作坊保留,改为初级预处理分厂,只负责肥皂、香皂量产,以及所有牙粉原材料粗分拣、晾晒、研磨、初筛等基础工序,上下工序分流、双城联动、分级生产、分级管控,效率更高、品控更稳、格局更大。”
这番规划条理清晰、进退有度、主次分明,瞬间让李石、林镰豁然开朗。
李石由衷叹服:“姑娘布局长远!如此一来,粗活累活留在镇上,精细高端工艺集中在县城,既节省成本,又能守住核心秘方,还能撑住对外谈生意的门面,一举多得!”
林镰眉眼清亮,郑重接下权责:“县城总坊是核心命脉,工艺最精、利润最高、订单最重,小姐放心,我去县城总坊担任总管事,严格把控最终配比、品控出货、账目库存,绝不让一丝差错坏了招牌。”
林晚禾信任点头:“我正有此意,往后你坐镇县城总坊,掌核心工艺、高端品控、总坊人事账目;李石留守镇上老坊,任乡镇分厂管事,统筹预处理工序、皂类全线生产、乡镇工人管理、原料初加工调度。”
一县一镇,一精一粗,一内一外,双线稳固,全盘成型。
决议既定,执行极快。
不过数日,林晚禾便在县城核心地段,购入一处三进带跨院、带独立会客厅堂、带厢房值房、带后院仓储的大宅院。
院落宽敞大气、格局规整,前院待客、中院做工、后院仓储、侧院居住,既宜居又宜商,足够容纳护卫值守、宾客会谈、精工生产,彻底摆脱小镇局促格局。
新宅新坊落成那日,四名护卫分班值守、整齐巡院,气度凛然。
往来洽谈的外府客商初见这般规整大气的县城总部、森严有序的护卫安防,心中顿时多了几分敬畏,再不敢小觑这位年纪轻轻、白手起家的女东家。
产业步步做大、事业节节攀升的同时,工坊内部的喜事,也如期而至。
李石与刘三金的侄女刘素娥,自相识相知以来,情愫稳步升温、彼此真心相待。
两人皆是苦命出身、受尽磋磨,相遇之后互相体恤、互相珍惜,心性匹配、安稳踏实。
刘三金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早早便替两人张罗礼数,三媒六聘、择日纳采、问名纳吉、一应婚俗齐全,礼数周全、光明正大,半点不曾委屈自家侄女,也半点不曾轻待踏实上进的李石。
李石如今身为镇上分厂管事、薪资丰厚、职位稳固、受人敬重,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后娘欺压、一无所有、人人轻视的孤苦少年。
得贵人提携、得事业立身、得良缘相伴,他整个人愈发沉稳端正、眉眼开阔。
大婚吉日定在秋月初六,吉日良辰,双喜临门。
可就在婚期将近、诸事筹备妥当之时,许久不曾露面、早已被李石彻底疏远的后娘,不知从哪听闻消息,得知向来被她磋磨打压的继子,如今当官管事、月月高薪、还要娶妻成家、日子红火顺遂,顿时眼红气急、心生歹念。
她这辈子偏心亲生儿女,一辈子苛待李石,从不给他吃穿、不给他攒钱、不给他成家,只把他当牛马使唤,眼睁睁看着他苦熬二十余年。
如今见李石翻身出头、立业成家、风光体面,她如何能忍?后娘带着自家亲生儿女,气势汹汹赶到镇上工坊门口,撒泼打滚、口出恶言,妄图闹事讹钱、搅黄婚事、借着长辈名头压榨李石。
工坊门口一时间围满乡邻,后娘坐在地上拍腿大哭,极尽撒泼之能事:“天杀的不孝子!翅膀硬了就不认爹娘!我辛辛苦苦养你二十年,你如今出息发财、娶妻纳妾,竟半点不孝顺家里!今日你若不给我银子、不给你弟弟铺路,我就不让你成婚!我闹得你人人皆知、名声尽毁!”
污言秽语漫天飞舞,刻意抹黑李石名声,妄图以孝道绑架、以长辈压人,换做从前懦弱隐忍的李石,或许还会退让、还会忌惮、还会手足无措,可如今的李石,早已今非昔比。
他立身端正、心底清明,半生委屈尽数看透,再不会被这种虚假孝道绑架。
李石立在台阶上,面色冷硬、眼神平静无波,淡淡开口:“从小到大,我吃食最差、干活最多、挨打最多,从未得过你半点疼爱、半点积蓄、半点扶持,你从未养我,只是奴役我。我今日立身立业,靠的是自己勤恳、东家提携,与你无关。”
“我无需对你尽孝,你也不配做我长辈。”
后娘被他怼得一噎,气急败坏正要继续撒泼,人群外一道利落身影快步走出。
刘三金得知有人上门闹婚、欺负自家侄女婿,二话不说,直接带着酒楼一众干练伙计、熟识乡邻快步赶来。
她在镇上经营多年、人脉极广、泼辣公道、最是护短,一眼看穿这后娘就是眼红讹钱、无理取闹。
刘三金上前一步,气场全开,冷声直视地上妇人:“你趁早给我起来!别在工坊门口丢人现眼!”
后娘不甘示弱,依旧撒泼哭喊:“我管我儿子,关你外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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