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妙慧师尼同意了?”寮房内,林映雪兴奋得差点去拉昭儿的手,幸好昭儿躲得快,要不可真是荒唐了。林映雪也意识到了自己失态,赶忙将手缩了回来。
这几日,林映雪过得也不安生。她本以为找到纸源就万事大吉,没想到那个王员外临门一脚又附加了一个额外的条件。
妙慧的主她可做不来,不过幸好小沈大人说动了妙慧,要不她岂不是白忙活一场?现下一切皆已就位,林映雪觉得,只要瓷青纸一到普宁庵,她和沈溪的亲事就板上钉钉了。
从多年前两人登栖霞山因帕结缘,再到如今在普宁庵赏雪偶遇,而后又有沈溪为她送药膏,二人还多次相约月下......如果说栖霞山是她与沈溪的开始,那么普宁庵就是成就她与沈溪和美姻缘的福地。林映雪恨不能现在就去佛前叩谢,感谢佛祖成就她的终身。
昭儿走后,她一刻舍不得耽搁,立即给父亲写信告知妙慧已应允。许是因为太过激动,笔几乎都拿不稳......
***
几日后。清晨。
天刚擦亮,一辆简素的马车就悄悄地停在了普宁庵外。车夫利落地跳下车,用水囊给马儿喂水。
“老秦头,怎么不走了?”一个小丫鬟打着呵欠,从车内探出头,揉着眼睛对车夫道。
“还走?再走就进山沟啦?”老秦头笑呵呵地道,“柳叶,你赶快醒醒。咱们出来的时候,管家是怎么嘱咐的?这位妙慧女菩萨可是老爷好不容易才请动的,可千万别让人家挑理,觉得咱们怠慢。”
柳叶陡然打了一个激灵:“啊,都到了啊!你这老头,也不早点叫醒我......”她一边假意埋怨着车夫,一边踩着脚凳下了车。
户外寒凉,骤然从生着炭炉的车里出来,柳叶还有些不适应,不由将手往袖笼里缩了缩。待站定后抬头一看,只见面前宝刹庄严,红墙灰瓦上残留的薄雪给这座尼庵平添了几分肃杀。她不自觉地理了理鬓边散落的头发,抻了抻被压皱了的衣裳,心情也跟着郑重了起来。
“我还是上一次老爷来京小住的时候,跟着他来过一回。这一晃也好些年过去了,没想到这里看着比以前更气派了。”柳叶自顾自地说着。
“那可不!听说这庵里的住持和当今的太皇太后有交情,要不这回为她老人家寿诞甄选的佛女也不会选在这里修行。”老秦头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
“我说老秦头,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你可见过妙慧菩萨?”柳叶故意问。
“这......这个么......”老秦头笑容一僵,面露尴尬,“那妙慧菩萨岂是人人都能得见的?原先她在大慈恩寺做住持的时候,每逢初一十五的法会倒是会出来讲经。但那乌泱泱人挤人的场面,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怎么可能凑得到跟前?顶多远远地望上一眼,看不真切,看不真切。”
“那这回可好了,一会儿等妙慧菩萨出来,你可得瞧个真真的。”柳叶伶俐一笑,她其实也想看看这位在坊间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女尼究竟长什么样。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只听“吱呀”一声,庵门被人从内拉开。两人循声看去,但见一个身着青布夹棉僧袍,面容清瘦的女尼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
只见她肤白莹润,巴掌大的鸭蛋脸上,虽半点脂粉也无,却眉如翠羽,唇若含丹,明媚的眸光中带着悲悯,通身的气质超脱凡俗。恰好此刻晨曦微露,几缕金色的霞光撒在女尼身上,给她周身都仿佛镶了一层金边,仿若仙子下凡,又宛如神明降世。
刚还说着话的两人瞬间就看呆了,浑身就像被施了法一样,一动不动。不用多问,眼前这位女尼虽衣着简素,但气韵不凡,若不是妙慧菩萨还能是谁?
老秦头和柳叶不受控制地双膝下跪,朝着妙慧就磕起头来,嘴里不住地喊着:“菩萨显灵!菩萨保佑!菩萨显灵!菩萨保佑!......”
“二位快快请起,莫要行如此大礼。”这时,他俩的耳边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女子的声音。
老秦头好似没听见一样,仍是不住地磕着。好不容易见到了真菩萨,他有一堆愿要许,可不敢耽误时间:什么“保佑家宅平安,顿顿吃上白面”、“保佑年迈的老母身体康健,少和他媳妇吵嘴”、“保佑自己年底涨工钱、一周喝上三顿烧刀子”、“保佑儿子快点找个正经营生”、“保佑儿媳妇抓紧再生个大胖孙子”、“保佑外孙女儿......”、“保佑家里的母猪......”......
柳叶却是立刻就起了身。她抬眼一看,眼前立着的并不是那位女菩萨,而是一个灵巧的小尼姑。想是刚才她和老秦头只顾盯着妙慧看,忽略了跟在她身后的这位女尼。
“你是......”柳叶怔愣着问。
“阿弥陀佛,我叫清竹,是来送妙慧师尼的。”清竹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向他们解释道。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柳叶学着清竹的样子也双手合十,恭敬地回了一礼。
见老秦头还跪在地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咒似的发愿,她赶忙扯了扯他的衣裳,催促道:“老秦头,赶快起来见礼。”
老秦头这才如梦初醒地睁开眼,发觉面前一个年纪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