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院子里,妙慧已在房内用热帕子净了脸,此时正和柳叶一起归置行李。邹管家想着柳叶已和妙慧打了一些交道,两人不算面生,便让柳叶服侍妙慧这几日的起居。
柳叶本不敢碰妙慧的东西,觉得女菩萨的东西都是佛家圣洁之物,担心被她这种下人弄脏污了,且她还没摸清妙慧的脾气,万一惹了女菩萨不悦,她可担待不起。但她若是就在一旁看着,也实在不是一个下人所为。
正踌躇间,只见妙慧将几本佛经递给她,好似家常对话般地道:“柳叶,辛苦把这几本经书放到小佛堂吧。”柳叶闻言一顿,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向妙慧的眼睛,发现是肯定的眼神,心中不由一喜,赶忙将已经很干净的手在衣服上又使劲蹭了几蹭,郑重其事地接过书,道:“是,奴婢这就去。”
妙慧淡然一笑,跟着又继续收拾衣物去了。
这下柳叶心里的顾虑被彻底打消了,对妙慧高冷不可亲近的印象也大为改观。之后,妙慧又对柳叶说了自己的作息和避忌,两人渐渐熟络了起来。
“慧姐姐,有件事......我不知......当问不当问?”柳叶一边将妙慧带的衣物放进衣橱,一边犹豫着道。
“是何事?但说无妨。”妙慧见柳叶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便猜到她心里有事。
“我是想问......那位.....那位小沈大人的手究竟是如何伤的?”柳叶自从在沈溪下车时,见到他裹着帕子的手,心便一直悬着。
“这......”妙慧没想到柳叶问的竟然是这个,想到两人在车里的情形,她的面上不由有些发烧,“莫不是柳叶听到了什么?”她心里胡乱猜着,刻意避开了柳叶的目光,“小沈大人是......是见炉火上的水煮沸了,便去取茶壶,不想却被水汽熏到了。”妙慧解释道。
“那严不严重?可烫出水泡了?”柳叶听了妙慧所说,吓得立刻停了手里的活计,她下意识地想去拉妙慧的袍袖,但手刚伸出去突然意识到不妥,赶忙又收了回来。
情急之下只听“噗通”一声,只见柳叶双膝跪地,对着妙慧磕头如捣蒜,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慧姐姐,我求求您,您能不能和小沈大人说说,让他......让他不要治我的罪?我父亲死的早,家中还有一位体弱的母亲和年幼的弟弟,一家子都指望我过活呢......”
妙慧被柳叶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她赶忙上前将柳叶扶起,“方才我在车里听着,小沈大人并未怪罪于你,你这又是害怕什么?”
“真......真的么?”柳叶像是得了些许安慰,立刻止了泪,只是仍旧抽噎着道,“慧姐姐,您不知道,他们这些做官的,惯是口不对心。当时当着老爷和一众下人的面,小沈大人那么说不过是显得自己宽宏大量,谁知道他背地里会不会使手段治我的罪?”
妙慧刚想说“不会”,但嘴刚张开忽又停住了。“他们这些做官的,惯是口不对心。”她想着柳叶的话,突然发现此话刚巧应到了自己身上——沈溪口口声声钟情于她,但其实还不是与林映雪牵扯甚深?
柳叶见妙慧神色犹疑,更加料定自己猜的不错,此次定是躲不过了。一瞬间,她的眼泪又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嘴里呜呜地哀求道:“慧姐姐,大家都传您是救苦救难的菩萨转世,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妙慧见她形容可怜,身子因为害怕不住地发抖,心下不忍,只得咬了咬唇,道:“这样吧,我找个机会问问小沈大人,若是他有意治你的罪,我便替你求个情。你看这样如何?”
“谢谢慧姐姐!谢谢慧姐姐!”柳叶说着又要跪,妙慧赶忙拦住。
“赶快擦擦泪,可不许再哭了。”妙慧柔声道。
“嗯!”柳叶破涕为笑,用袖子擦去脸上挂着的泪珠,继续殷勤地为妙慧整理衣物。
这下却轮到妙慧为难了,“这个沈溪,真是想躲都躲不开......”她在心里无奈地叹道。
***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邹管家带了几个跟班过来请沈溪与妙慧前去用饭,他家主子准备了一桌上好的素斋为二人接风。
沈溪生来不喜欢参加这种宴席,何况他和王展樊也无甚话说,妙慧就更是个冷淡性子,如何会应酬男子?虽说他俩此次是有事相求,但性情一时难改。不过,两人皆知在人家府上,客随主便才不至于失礼,便随邹管家一同来到了花厅。
王展樊已在这里久候多时,好在他并不介意。这次能请到妙慧到府上讲经已是莫大殊荣,其他皆不重要。待妙慧和沈溪落座后,他先是以茶代酒向二人正式道以感谢,并为车马安排不周再次致歉。邹管家立在一旁,面上不太好看。
由于此行并非公务,故而沈溪未着官袍,身上穿的、行李中带的皆是便服。他让王展樊不必行官场里繁文缛节那一套,并对其本次为普宁庵解围之善举深表感佩。妙慧则双手合十恭敬还礼。等三人再次落座后,王展樊便让邹管家正式开席。
素斋道道精致,却是按三人的食量准备,并不铺张奢靡。为免席上冷场,每上一道菜,邹管家都热情地介绍这道菜的食材和做法,甚至引用佛经上的典故为其注解。
王展樊虽未正式出家,但对佛法的研修却有着高深的功底。他要求府中下人每日睡前要抽出半个时辰习学经书,因此,邹管家此举虽有班门弄斧之嫌,但所讲内容却也并无错处。
“妙慧师尼一路劳顿,不如先喝口热汤暖暖胃吧。”沈溪突然开口道。随后,他将自己的碗推到汤盆前,用不那么灵活的左手盛了多半碗热汤,转头示意兴儿拿给妙慧。
这一下犹如在偌大的厅内点了个炸雷,除了沈溪,其他人全部惊愣!
“这......”王展樊和站在一旁的邹管家面面相觑。
按规矩,主子用饭,无论是盛汤、添饭还是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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