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房门从内拉开，止念看着妙慧一脸苦笑。
事已至此，妙慧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妙慧见过悟证住持，见过......见过小沈大人！”她低眉敛目对着两人一一行礼，话音依旧是平日里的清冷，但棉袍下她的双腿微颤，显然对沈溪的突然出现毫无准备。
“慧儿，快坐下吧。”悟证住持抬手示意妙慧坐到一侧。
“小沈大人想必我就不用多做介绍了，”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妙慧，道，“刚刚小沈大人亲传了皇上的旨意，明日的庆典就由小沈大人住持。届时不止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皇上以及宫中的诸多贵人、还有朝廷命官和家眷都会前来贺寿。”
“正是！”沈溪笑着接话道，“太皇太后原想今日便来普宁庵，但她年事已高，如在庵内居住，各项事宜皆有所不便，亦恐兴师动众给庵内增添麻烦，故而便定下明日一早启程，于正午前驾临。”说话间，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妙慧脸上逡巡，没有离开半刻。
妙慧自始至终都没敢抬头，但沈溪炽烈的目光却让她的脸起了热意。
“是，太皇太后慈悲为怀，我等甚是感念。”她诺诺地应道。
止念不知这里面的“官司”，她只是单纯地腻烦这位小沈大人。
“走，也不打招呼，来，也不打招呼，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要不是碍于悟证住持在场，她真想当着沈溪的面给他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只有站在沈溪身后的昭儿兴奋非常。不管怎么说，这次主子回普宁庵，身边跟着的小厮仍然是他，那个瑞儿想“鸠占鹊巢”的歪心思终究没能得逞，而他却凭借此举向府内下人郑重宣告：他才是主子“最离不开的人”！
此刻再次见到普宁庵中的女尼，昭儿就像见到了亲人，打心眼儿里高兴。
不过么......他觉得整个房内除了他，其他人包括他家主子在内，神色都怪怪的。
按常理，几人曾相处数月，再次见面应有许多话可聊。可悟证住持见妙慧不自在的样子，心下明白其中缘故，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而妙慧更是恨不能原地消失，一刻都不想在此地停留。至于止念么......她从来就和这位小沈大人没什么可聊的。
禅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悟证住持见状刚要抬手送客，沈溪却在此时突然发声：“本官此番来拜见住持前，已到庵中各处将明日庆典的各项事宜做了察验，均安排妥当，只是......”他顿了顿，故意看着妙慧道，“听闻妙慧师尼因这几日正在闭关，想必还不清楚每个环节如何衔接，为保万无一失，不如......”
“住持、小沈大人，贫尼闭关意在熟稔明日法会上所讲经文的内容，实在不宜中断太久，如无要事，贫尼这就回去了。”妙慧听明白了沈溪的意思，他是想与她单独沟通庆典程序，但现下她对这人避之不及，怎么可能就范？于是，不等沈溪说完，她赶忙出言打断，也不管沈溪是否同意，起身便向门口走去。
好在沈溪也没有拦她，只是在妙慧出门前一刻，听到沈溪对悟证住持道：“本官来得匆忙，想必庵内尚未有时间安排住处，不如本官就还住原先那处院落吧。”
“砰”的一声，妙慧将房门用力地关在了身后......
***
这日晚间，清竹抽空送熨烫好的海清过来给妙慧。
沈溪在拜见悟证住持后，曾去核对佛女名册，故而清竹在那时见到了他。面对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小沈大人，她不由担心起了妙慧，便寻了个理由过来探望。
现下庵内禁军的布防一层又一层，特别是佛女们住的寮房人数众多，且都为官眷，绝不允许出事，因此每日人员出入都有定时。为此，清竹能在妙慧这里停留的时间有限，而她又不好说破自己已知晓妙慧对沈溪的心思，只好旁敲侧击地探问。
妙慧现在满脑子都是该如何应对沈溪，哪里还有心思与清竹周旋。和她浅浅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便以要早些安置为由将人送出了门。
今晚，妙慧打算早些熄灯。这样等沈溪回了院子，见她已闭门歇下，就不好再来找她了。不过，其实她也想不明白，明明是沈溪负她在先，为何反倒是她要躲躲藏藏的，好像做错事的人是她一样。
可现下不是分辨这些的时候，她已下定决心，只等明日庆典一过，便与沈溪此生不复相见！
晚课可以取消，但沐浴却是不能略过的，这是礼仪中的一项，为了表示对佛祖的虔诚。此时，天色还没有黑下来，且刚刚清竹又说，小沈大人在核对完佛女名册后，又被祥嬷嬷拽走了，说是让他再看看明日皇室和朝臣们用的一应物事是否有纰漏。妙慧心里盘算，宫中礼仪繁复，器皿用具众多，若是一一查验，没有个把时辰根本完不了。这样一来，留给她沐浴的时间还算充裕。
浴房内，檀香袅袅燃起，混合着浴水升腾起的热气，让不大的房内雾霭缭绕。妙慧用手试了试水温，不烫不凉恰好合适，当即便摘下僧帽，褪去衣衫，踩着浴桶边的矮凳坐了进去。
绸缎般及腰的秀发霎时绽开，几乎铺满了整个水面。她取了些鲜花汁子做成的净膏，在双臂上轻轻揉搓，本就宛若凝脂般的肌肤愈加白皙滑腻，还沾上了一缕清新的花草香气。
地龙正旺，水温渐升，许是室内空气稀薄的缘故，妙慧的意识有些迷乱。她的手不自觉地抚弄着身子，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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