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谨很快便查到了药渣的下落。
“大小姐病中用的药,每三日一换,药渣按府中规矩统一交由后巷的刘婆收去沤肥。找到刘婆时,药渣仅剩最后几日的,我让人取了一些去寻医师查验,剩下的也已保存起来了。”
“惊鸿自尽前曾去过后巷,不过做了什么,暂未查明。”
惊鸿是阿姊的亲信,跟在阿姊身边已近十年。这样一个有前途的上司,又与她有数年的情谊,她没有理由主动害阿姊。
“惊鸿的尸身现在何处?”
“当时一切混乱,按大郎君吩咐,已然将其厚葬了。”
“找人挖出来,再请仵作验尸。”
段谨神色一凛:“少主也怀疑惊鸿不是自尽?”
“阿姊身子骨一向结实却说病就病,她的亲信说死就死,怕是药渣查出来也并无毒物。这天底下怎会有这样巧的事?”
段谨沉默片刻,低声道:“若当真有人背后操纵,此人必定对谢府极为熟悉。”
“何止熟悉。”谢元芨闭上眼睛,眉间浮现出一丝连日奔波的倦意。
“去查吧。水落石出之前,谢府所有管事、侍人都不许离京。还有,让卫郴去将灈州的人也控制起来。”
段谨领命而去,书房里安静下来。谢元芨睁开眼,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这是阿姊的书房,绥居建立之初她还是个襁褓婴儿,对现在的她而言有诸多不便,工匠们正动工改造。
谢元芨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起身往绥居去。她需要歇一歇,哪怕只是眯半个时辰。
绥居的院子里,侍人们不能见外女,都躲在了谢元芨内室附近。
少主突然回来,众人又惊又怕,心惊胆颤迎上前来行礼。
至春被推上前方:“少主回来了,可要用些茶点?”
谢元芨勉强分了个眼神给他。这侍人确实生得不错,眉清目秀,笑起来颊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殷勤却不至于谄媚。
若是从前在灈州,她大约不介意多看他几眼,可眼下她实在没有这样的心情。
“不必,去备水。”她径直往内室走去,“我要歇一会,谁也不许进来。”
至春乖顺地应了声是,待她进去,趾高气昂地选了两个拍他马屁最用力的侍人同他一起备水。
内室里换了新符,朱砂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但谢元芨顾不得那么多,她头疼欲裂,伸手去解外裳的系带。
却感觉到了一道粘腻的毫不掩饰的目光,谢元芨不耐烦地转过身,裴系道:“小姐累了。小姐为了大小姐的事,连日奔波,都没好好歇过。”
谢元芨冷冷看着他:“所以呢?你来伺候我歇息?”
裴系面上露出一种又期盼又悲伤的神情。
这只鬼不对劲,他在模仿她从前心情好时会给几分好脸色的小郎。
她带着一点审视:“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系黑沉沉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身影:“仆只是想伺候小姐。”
“你一个死人,怎么伺候?”
“死人也有死人的法子,小姐不要赶仆走,仆什么都愿意做。”
“怨气这么重。”谢元芨有些后悔,不愿解他这谜面,头疼道,“你怎么死的?是谁杀了你?说出来,我允你侍夫之位,还给你报仇。”
她解开衣带,站起身朝他走近,任由衣物跌落一地,几近诱供。
“说出来,嗯?妻主替你报仇,你可以安心去了。”
裴系还未言语,至春的声音先响了起来:“少主,水好了。仆在门外候着。”
谢元芨对沐浴的欲.望俨然盖过了探寻答案的哄鬼兴致。
地上衣裳连成一片,她只着足衣,迈进浴室。
水汽氤氲中,谢元芨闭着眼舒服地靠在浴桶上,几乎昏昏欲睡。
裴系跪在浴桶边,脱了外衣,只剩里衣,且不知怎么已然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诱人的线条。
他瞄了瞄谢元芨的神色,将力量全都凝在右手,小心翼翼地去碰她的玉。
光波轻荡,一股灼烫的力量猛地将他整只手弹开,苍白的指尖瞬间焦黑了一片。
谢元芨被这动静惊醒,睁开眼。
就见裴系跪在浴桶边,浑身湿透,里衣紧贴在身上,那只举起的的手悬在半空,焦黑的指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再而三扰人清梦,谢元芨愤怒,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掌用了十足的力气,裴系被甩飞出去,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五道红痕。
谢元芨低头一看,颈间空空荡荡。
那一巴掌甩的太用力,连玉的系绳一并扯断,护魂玉滚到了角落,在主人看不见的地方,金光隐隐褪去。
水汽氤氲中,裴系凝做实体,缓缓转过头来。他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神情却不再是方才那副小意温柔的模样。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浓烈到说不清是怨还是欲的情绪,薄唇微启,露出一点猩红的舌尖。
“小姐今日累坏了,仆只是想帮小姐洗身。”
玉不再隔离开二人的距离,他这副模样,谢元芨也并非没有七情六欲的菩萨。
她从水里抬起一只脚搁在桶沿上,水珠沿着小腿滑落。她偏过头看他,神色如常,语气也是如常的冷淡:“洗吧。”
裴系托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掬了水淋上去。
湿透的里衣挡不住一片春光,谢元芨恶趣味欣赏着,甚至想看他更失态一点。于是用脚拨开他胸前的衣料,踩了上去。
“你这几日不是挺嚣张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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