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不必多礼。”沈黛道。
“那怎么成?”文茵抬起头来,唇边噙着一抹浅笑,“以后入了将军府,还请姐姐多多照顾呢。”
沈黛看着她那双眼,没有说话。
直到下午,命妇们才陆续出宫。
因丫鬟不能进大殿,只能在偏院等候,她早已急得团团转,这事说起来也怪她,嘴上没个把门,若不是那丫鬟口出狂言,小姐也不会为了她当众俯了安小姐的面子,以至于事情捅到皇后面前。
皇后为难小姐可怎么办!
待小姐终于出殿门,拂柳连忙迎了上去,却在看清来人时,脚下猛地一顿。
小姐身后,怎么多出一个人!
一个穿着水蓝色衣裙的年轻女子,容貌昳丽,姿态婀娜,正在小姐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小姐之前说过,此生奉行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嫁入将军府实属无奈,怎么可能让将军平白多一个妾?
小姐同意了?所以,她就跟着出来了?
拂柳脑子飞速旋转。
转念一想,又明白小姐过不了多久要与将军和离,多个妾少个妾又何妨,便没什么可在意的,可她还是觉得心头堵得慌。
她上前,贴着沈黛的耳朵,小声嘀咕,“小姐,这到底该怎么办?”
沈黛走在前头,面上没表情,淡淡道,“把西边的院子收拾出来。”
拂柳一愣,小姐竟然如此痛快!
顿时,胸口堵得更厉害了。
回府时,天色还没暗。
周管家守在府门口,见马车驶来,有些诧异,怎么两辆?
一掀帘子,一个年轻女子下车。
周管家连忙询问,“夫人,这是?”
拂柳立即回答,让周管家妥帖安排,之后的话没再多说。
文茵打量着将军府,甚是简朴,雕梁画栋该有的都没有,要不是过节添了点红灯笼,像是个破败许久的残院。
也就大门能看了些,朱门铜钉,威严万分。
在沈黛回了院子后,拂柳忍不住开口,“小姐,真的让她住下?”
沈黛没应,只解了斗篷递给她,在梳妆台坐下。
拂柳接过斗篷,又凑上来,“小姐,您没看她当时的样子,还没进门呢,就把自己当主子,那眼神四处乱飘,眉头紧皱,是嫌弃咱们将军府吗?嫌弃就别住啊?”
“拂柳,”沈黛打断她,声音清冷,“把珠冠拿下来吧。”
“是。”
傍晚,谢棣回府。
他下了车,抬眼便瞧见王叔守在门口,满面愁容,来回踱步。
一见他如蒙大赦,嬉笑道,“将军,回来了。”
他发觉谢棣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并没在意,只上前,拦住了谢棣的去路。
谢棣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他脸上。
王叔被他这么一看,笑容更僵硬了。
“将军,先去书房吧。”王叔道。
闻言,谢棣以为有什么要事,便听从王叔建议,拐到书房。
刚绕过一个假山,便瞧见房前立着一道身影。
是一个年轻女子,穿一身水蓝色衣裙,料子上乘,在一行灰扑扑的人中格外打眼。
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朱漆描金,一看便知是精心准备的。
人站在外头,也不知等了许久,只见双颊冻得发白,唇色也泛着青紫。
可她偏不动,就这么直直地站着,见谢棣走来,眼睛倏地一亮,连忙福身。
谢棣眉头微皱,脚步未停,淡淡扫一眼,便移开了。
王叔跟在身侧,见他面色不愉,低声解释,“老奴给她说过,将军不吃这些外头送来的东西,且外头天寒地冻,一直站在这儿也不是办法。可这小姐太勥,说一定要等您回来。老奴又说了,书房重地,没有将军允许不能进,她便安安分分地在外头等,一步都不肯挪。”
王叔坦然诉说,语气平直,至于这女子姓甚名谁,身份如何,半句不提。
这事,还是让她自己开口得好。
文茵立在阶下,冻得瑟瑟发抖。今儿是第一次来将军府,来之前,姑母拉着她的手叮嘱了不少,那沈家小姐前些日子出去一趟,受了伤,脖颈处落了道疤,长长久久地留着,不甚好看。且男子都喜欢瓷白如玉的美人,她有了瑕疵,又没什么情趣,哪里比得上自己?自己相貌生得比沈黛好,眉眼更娇,身段更弱。只要肯主动些,说不定过不了几日,就能把将军的心拢过来,运气再好些,休妻再娶也未尝不可。
她真是厌恶极自己庶女的身份,从小到大,吃穿用度,无一比不上嫡姐,一样的姓氏,一样的父亲,偏她矮人一头。这是她唯一的机会,皇子妃她没资格肖想,只能在这儿使使劲儿。
正想着,脚步声近。
她抬眼一望,是谢将军,穿着一身紫色官服,整个雍容华贵,愈发冷峻。他的步履很稳,走起路来衣袂带风,飒飒英爽。
眸子很黑,深不见底,眉头微皱,薄唇紧抿,给人的感觉阴沉沉的。
文茵心里打了个突。
她不是没听过谢棣的名号,阎罗将军,杀人不眨眼。
她也听说了,他在沈黛面前是另一副样子,会守着,会照料,会为了推了宫里的传召。
既然他能乖乖听沈黛的,那自己未尝不可。
男人么,都难过美人关。
文茵这样想着,将心底的那点怯意压下。
主动行至谢棣前,说,“将军。”声音软糯,轻轻的,像一片羽毛触在心头。
谢棣没应,也没正眼瞧,径直穿过,大踏步地朝前走去。
文茵一怔,咬了咬唇,随即上前,提高了些声音,“妾身是皇后娘娘赏赐给将军的,文尚书的女儿,文茵。”
谢棣没有停。
“夫人同意了。”
话落,他的脚步顿住,转头,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女子。
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看不出喜怒。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平平,“进来。”
“是。”
文茵心中一喜,连忙提着食盒跟了进去。
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
文茵将食盒放在书案上,打开盖子,一盘盘精致的点心摆了出来。
酥饼糕点应有尽有,全都不重样,她还斟了一盏茶,轻轻放在谢棣手边。
“将军,这是妾身下午刚做的,很新鲜,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棣没有说话。
他坐在书案后,将一小盒放在书案一角。小盒不大,瓷制的,花纹巧妙,淡雅非凡。
她的视线立即落在小盒上,好奇道,“将军,这小盒里是什么?”
谢棣没回,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说,“去那边,帮本将找一本册子。”
文茵一愣,随即应道,“是。不知将军要找什么册子?”
“《尉缭子》。”
文茵走到两侧书架,开始翻找。
书架很高,摆得满满当当,她一本一本看过去,看得眼睛都酸了。
找了半天,只找到《尉缭子》上。
她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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