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盛楼,二楼堂桌。
一行人落座,等着齐格提前半个月预定好的烫面烧麦。
蒸笼热气腾腾地上桌,刚掀开盖子,小二还没来得及撤手,掌柜便亲自端了起来:“各位客官,真是对不住。今日烧麦售罄了,这一笼得留给别桌。还请海涵。”
齐格猛地起身:“售罄?烧麦都上桌了你说售罄?我提前半个月就定好了,票据在此!”
掌柜满脸堆笑,先示意小二端走蒸笼,自己挡在后面:“实在对不住,另一桌贵客临时添了一笼,所以……”
江若鱼拍案而起:“凭什么他们想添就添!这笼是我们订的,就是我们的!”
赵庭也不废话,伸腿别住小二去路,一把夺过蒸笼,稳稳搁在李珩面前:“既已上桌,岂有撤下之理!”
李珩神色淡定,筷子慢条斯理地伸向那笼油润嫩白的烧麦:“一笼八个,人均两个,不多不少。”他蘸了醋,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眉眼间微微一亮,“嗯,尚可。”
“喂,掌柜!怎么还不上菜!”
有人从三楼雅间探出头来,嗓音尖厉。我瞬间识别——声纹匹配:又是龚由。
冤家路窄。
我立刻放电,提醒齐格与江若鱼:除了龚由,还有三人——侍卫亲军司察院提督萧海波,以及另外两张陌生面孔。
真是巧了。一笼羊肉沙葱烧麦,竟惹得两路人马齐聚一堂,倒教人好奇它究竟有多美味。
不过看李珩愉悦的神情,我推测这食物确实值得这阵仗。
那几人气势汹汹下楼时,桌上的烧麦已被四人分食干净。
李珩装模作样灌了两口浓茶,放下茶盏,慢悠悠评价:“嗯,尚可。”
江若鱼一抹嘴,起身瞪向龚由:“怎么又是你!”
龚由咬牙切齿跑了一眼桌上的四人,猛地将话咽了回去,想必是认出了赵庭与李珩两人,脸色都变得谨慎起来。
反倒是萧海波背着手,一脸痞气地踱过来:“哟,又是你们俩。啧啧啧。还说没有私情,休沐一日都要厮混在一处。看来是时候把二位分开安置,免得败坏——”
“你眼瞎了?”江若鱼打断萧海波,声音清亮,“看不出我们是四人一同厮混么?宫里我尚且给你三分薄面,到了外头——”
李珩慢悠悠喝了口茶,伸手止住江若鱼,回身打量那四人,淡淡道:“江若鱼乃静王府的人。便是言行有失,也轮不到尔等置喙。”
龚由赶忙附耳向萧海波说明李珩的身份。
萧海波眼珠一转,当即拱手行礼:“原来是世子殿下。卑职眼拙,多有冒犯,还请世子恕罪。”
江若鱼瞪着萧海波,凑近李珩,低声说明了萧海波的来历。
李珩听完,微微颔首,背脊挺得笔直,下巴都快扬上天:“萧提督,难得休息一日,不如修身养性。怎得与江湖宵小厮混一处。你多在御前当差,小心沾了腥气,污了圣听。”
萧海波面色骤变,眼角抽搐了两下,却仍强撑着笑意:“世子教诲,卑职铭记在心。只是卑职也斗胆提一句——家丑可得捂紧了。若传入圣上耳中,一样有污圣听!”
李珩脸色一变,示意赵庭拦住萧海波,自己踱步上前:“萧大人,何出此言?”
这时,七八名打手匆匆上楼,齐刷刷站在萧海波身后。
堂中食客纷纷退避,唯恐殃及池鱼。
萧海波贴近李珩耳边,压低嗓音:“世子殿下若得空,不妨换个地方说话。免得静王府的丑事被旁人传扬出去——”他顿了顿,“丢的可是静王爷的脸面。”
李珩黑着脸,跟这帮人来到宏盛楼后巷。
两方对峙,气氛一触即发。
李珩逼问萧海波究竟所指何事。
萧海波却不紧不慢:“静王爷私养外室一事,早就传到言官耳中了。弹章上了好几回,都堆在御案上,正等着皇上御览呢。”
其中一位衣着不俗的陌生男人插嘴:“呵,听家父所言,确有此事。”
萧海波故作惊讶,连忙向李珩介绍:“这位乃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的公子,多少听过些内幕。”
齐格拧眉开口:“父王受故人所托,代为照顾江若鱼而已。何来行事不端一说?你们造谣生事,居心何在?”
江若鱼此刻已气得浑身发抖,做出了战斗姿态。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污蔑、构陷,竟还恬不知耻地冠以匡正体统之名。狗东西!王爷是叔叔,是长辈。你们要泼脏水,也该泼我和珩世子身上——我们好歹是同辈人!”
李珩原本气得脸色铁青,听到这话却瞬间僵住:“诶,这,这合适嘛?!”
赵庭一脸肃然,拱手道:“世子殿下,卑职承蒙王爷知遇之恩,不敢辜负。今日之事,卑职一力承担,还请世子暂避。”
不待李珩反应过来,赵庭与江若鱼已横在他身前。
两人肩并肩,脊梁绷直,眼神坚定。
只消一个眼神,便冲上前去!
齐格眼疾手快,一把将李珩挡在身后,回头尴尬一笑:“世子殿下别怕,若有危险,我负责带你逃。”
李珩憋红了脸,眼瞅着前方已战作一团。像是头一回被激发了血性,他攥紧拳头,按着齐格的肩膀,大喝一声:“不许输!本世子命令你们!不准输!”
赵庭侧身踏前半步,左拳虚晃,右手掌根直击迎面而来的第一个打手的下颌——
那人甚至没看清拳头从哪儿来的,整个人便向后仰倒,后脑勺磕在身后同伴的胸口上,两个人叠在一起撞向墙壁,闷响一声。
江若鱼从另一侧切入,身位压得极低。
她贴着第二个打手的膝盖下方滑过去,顺势一拳砸在他大腿外侧的股四头肌上。
那人吃痛,腿一软单膝跪下,还没反应过来,江若鱼已经借势蹬墙弹起,肘尖精准地磕在他太阳穴附近。
那人晃了晃,趴在地上不动了。
与此同时,赵庭已迎上了从侧面包抄过来的三个人——他双拳齐出,先是一拳击碎中间那人的鼻梁,趁左右两侧还没合拢,脚跟一转,整个人旋过半圈,左右两记摆拳几乎同时砸在两个人的颌骨上。
让我瞧瞧:不是花哨的招式,是军营里磨出的真功夫:快、短、脆,每一拳都在省力,每一拳都在杀人。
江若鱼配合着赵庭的节奏,从人缝里钻进钻出。
她的离北拳在巷子里施展起来像一条甩出去的鞭子,短促、刁钻、专打关节。
有人挥拳打她,她矮身躲过,反手一拳砸在对方腋窝,那人整条手臂麻得抬不起来;有人想从身后抱她,她就猛地向后一肘,准准顶在对方肋骨缝里,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腰滑下去。
精彩!本储存阵列的处理器此刻都快冒烟了,真是酣畅淋漓的一战!
“江若鱼!左边!”赵庭喊了一声。
江若鱼立刻偏头——一记拳风从她耳侧擦过。她没躲远,反而迎着那只拳头往前撞了一步,肩头抵住对方胸口,双手抱住敌方那只还没收回去的胳膊,借力一拧。
“咔嗒”一声轻响,那人的手臂脱了臼,惨叫声还没完全放出来,江若鱼已经松手,飞起一脚,将其踹向他身后两个还没来得及站稳的同伙。
龚由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值得拎出来单独说说:看似参与其中,实则袖手旁观。
许是知道占不着便宜。果然能来竞争对手阵营里挂职的干部,都不是等闲之辈。
再来“关照”萧海波。
此人退得最远,已经快贴到巷子底了。他的脸色从“我来教训教训你们”变成了“怎么还没打完”。
他嘴微微张着,像是想喊“住手”,但每一次还没来得及发声,就有一个打手飞过来砸在他面前的墙边。
此时,江若鱼瞅住时机——
她像一条贴着地面游过去的鱼,避开了最后两个倒地翻滚的打手,几步就到了萧海波面前。
萧海波还没来得及抬手遮挡——
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