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畔,他把“秦将军”三个字咬得很重。
江敬月心中瞬间明了,原来他生气的原由是喝了罐闷醋,既奇怪又好笑。
估计他以为是自己主动请秦将军教习,才吃味了。
“你误会了,秦将军本是来教长公主殿下的,只因殿下身旁有春绾在,才客套说要教我。”她仍目视前方,语气平淡,“方才我与秦将军如何,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否则那一箭的怨气怎么会那么重。
如今无人在此,她亦不再用殿下称他,以免将二人的关系推得更远了些。
苏行舟埋头低低一笑,分不清楚是高兴还是苦涩,江敬月将要转过头瞧他的神情,却感觉他往前走近一步,弯下身子,将下颌搁在了她的肩上。
“这把弓箭很适合女子用,却不适合秦黎他自己,且这把弓的弓弦松紧适度,漆色鲜艳,显然不是陈年旧物。”他顿了顿,“不过你愿同我解释,我甚是欢喜。”
他的意思挑得明白,秦黎待她有意,只是她自己没瞧出来。
“你怎么惯在此事上留心,有这等时间,不妨想想如何收服河州。”他二人连日来疏离,江敬月尚有些不习惯他们此刻的亲昵,也对苏行舟的直白有些害怕。
回京之路,凶险异常,不得有半分懈怠,她不敢为了儿女私情耽搁,因而不敢回应苏行舟的热切。
苏行舟这才直起身子,替她整理起披风来。双目灼灼瞧着她道:“不是我留心,而是当你追随着心爱之人时,很难不注意到她身旁的目光。”
“敬月,你总说我们各有志向,不愿与我同行。”他眉宇含情,“可如今,我们的命运绑在一处。若你只当我是意中人,未免看轻了我。这天下作战场,我便是你的战友。”
他又缓缓牵着江敬月的手扣上弓弦,专注地盯着远方的箭靶:“就像你学射箭,他日若我身陷险地,你便能出一箭相救。”
二人手一松,羽箭化成一道白影,钉在了箭靶上。
江敬月心中暗叹:果然自己什么心思,他都一清二楚。
有这么个意中人在身旁,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喜他是个知己,可又怕他太敏锐太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他在一点一点教自己与他相依相靠。
比起上一次的断然拒绝,她这次没有推开苏行舟的手,而是静默不语。
良久后,她望向苏行舟:“先教会我本事要紧,否则箭矢一偏,岂非要酿成大祸。”
苏行舟对上她的眼,灿然一笑:“为人师,我虽是头一遭,但学生聪慧,也能稍稍弥补不足了。”
弓弦一次次磨过指腹,留下红痕,江敬月却没觉得疼痛。来洛州时日不短,今日天寒最甚,可她却莫名觉出几分暖意来。
抱臂站在她身后的苏行舟眉眼如画,心中亦然。
次日,苏修远的诏书传到了洛州,不同于前几次的威逼利诱,此次全篇所书,都是训斥苏映卿之语。
江敬月打眼一扫,冷笑道:“看来这份诏书不是给我们的,而是给百姓的。”
几人纷纷点头,这诏书先是旧事重提,细陈先太子苏修泽弑君之罪,又提及先太子苏修泽与昭齐长公主苏映卿一母同胞,如何亲厚,意指苏映卿如今挑唆洛州,是要罔顾君臣是非,替先太子这个不忠不孝之人翻案。
大晟最重忠孝二字,百姓若信了此语,苏映卿便再难得民心。
“他倒打一耙,杀父害兄的明明是他!”苏映卿回忆起玉燕宫的那一晚,仍是压抑不住的怒意,“真是一幅禽兽心肠。”
在座众人早已听她与江敬月讲述过玉燕宫那晚之事,皆愤慨苏修远的无耻。苏行舟此刻望向了江敬月,眼中是淡淡的心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