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时江南遍地开花,街道上、铺子里都是浓郁花香,伴随暖风拂过,吹得人心旷神怡。
“噫、噫!”小谢羽伸手去揪树丛间的花,被谢之翎包着手收了回来。
玉问泉见状,弯腰从地上拾起一朵新鲜的落花递给小谢羽:“给。”
白嫩的小手抓住艳丽花朵,小谢羽黑白分明的眸子认真看着手中的花,不知在想什么,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李敬昔直笑。
才笑了会儿,几人便走到了李府门口。
李敬昔抚了抚小谢羽圆圆的小脸,叮嘱身侧的两人道:“此去京城千万小心,不知皇上疑心是否全消,巡完铺子、访完旧友便快些往北疆去,切莫在京城多做逗留。”
“知晓的,外祖放心吧。”玉问泉道。
小谢羽已经六个月大了,这期间谢之翎一直把玉问泉当坐月子伺候着,眼下她不仅身材匀称、皮肤白皙透粉,连眉眼都温和精致了许多,愈发漂亮显眼了。
这一程要先去京城,再去北疆,住到年边上才回江南,是以两人并未带许多东西,而是轻装简行,只带了一饼与三饼。
如今大荆既无内忧也无外患,百姓日子好过了,路途便少见匪徒。
从江南一路北上,半个月的时间都在赏景中度过,玉问泉觉得十分惬意。
小谢羽第一次出远门,两人原本还担心他闹腾,没想到他竟无比适应。每日睁眼就开始打量周遭,眼中有时是天边曦光,有时是村中炊烟,也有市集热闹与田野安宁,他看得极认真,像在江南李府似的,不哭不闹,乖极了。
一行人到京城时,城门下已侯了几人。
“泉儿!”陶穗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响亮,玉问泉还未下马车便听到她喊自己。
玉问泉本想等谢之翎将谢羽递出来,再抱着谢羽去见陶穗安他们,未曾想一下车便看见陶穗安大着肚子疾步走来,她忙迎上去。
“慢点慢点......”
“无妨的,大夫说这孩子皮实着呢!”陶穗安道,跟在她身后的游竹照被她的鲁莽吓得冷汗直流。
“小翱呢?”陶穗安见玉问泉怀中空空,便焦急询问,在信中看了许多小谢羽的趣事,她迫不及待想见见本尊了!
话音未落,谢之翎单手抱着小谢羽下了马车。
“哇......”陶穗安凑过去戳小谢羽的脸蛋,惊叹道,“任谁看都知晓他是你俩的孩子,怎么长得这样像啊......”
游竹照也好奇地探过去看,与陶穗安轻声讨论起小谢羽长得更像谁......
趁这空子,梁今走上前来,亮晶晶的眸子盯着玉问泉看,许久不见,似乎还有些羞赧。
玉问泉温和一笑,主动拉起梁今的手,问她:“梁大人近来可好?”
“哥哥年前升了大理寺卿,今日还在忙案子呢。”梁今忍不住捏了捏玉问泉的手,小声道,“看得出来,你在江南过得很好。”
玉问泉点点头:“是啊,江南四季如春、景色怡人,且民风淳朴,改日去江南瞧瞧?不是在信中说京中媒人总上门烦扰吗?不若出京一段日子?”
“好啊......”梁今有些跃跃欲试道,“你何时回江南?我去同哥哥商量。”
“我一个月后离京,要去北疆待到年前才回江南,不若你明年再来?”
梁今闻言,肩膀肉眼可见地塌了下来,声音恹恹道:“还要等到明年啊......”
玉问泉见她这副模样,知晓她在京中定是烦透了,于是又问:“或许你想去北疆看看吗?”
梁今的眼睛又亮了:“可以吗?”
“当然,我们去北疆开武馆,要忙上一段日子呢,多个人也多个帮手。”玉问泉知晓自己若不这么说,梁今是不会心安理得去北疆的。
果然,梁今高兴地直点头,拉着玉问泉聊了一路的北疆风光。
夜里梁途在含萃楼订了酒席,谢之翎与玉问泉将行李放在玉府便前去赴宴。
说是“酒席”,其实桌上连一杯酒都没有,只因席间还坐着孕妇与小娃娃。
陶穗安有了身孕后胃口大了许多,但孕妇忌口颇多,游竹照便仔细在一旁盯着。
玉问泉见了,嘴角抿出一丝笑意,低头发现碗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去皮鸡腿,她侧头看向谢之翎,正看见他将鸡皮塞进嘴里。
梁途有些没眼看这两对,只好转头看向小谢羽。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不知怎么触动了小谢羽,他忽然挣扎着要梁途抱。
“不、别、我不会......你......”梁途手忙脚乱地从谢之翎手里接过小娃娃,浑身僵住不敢动了。
众人见他别扭又僵硬的姿势都笑出了声,梁途憋得脸有些泛红,低头看见小谢羽在怀里安安静静盯着他看,忽然又觉得被笑一下也无妨......
“呜啊......”小谢羽还没安分一会儿,不知怎么又盯上了梁今,伸手指着梁今,“啊、呵啊!”
梁今接过小谢羽时也是浑身僵硬,不过有玉问泉的指导,她没一会儿便上手了,小谢羽在她怀里待得舒服,也不再吵着要别人抱了。
大人们的酒席总是要说许多话,小谢羽睡了两觉起来,发现大人们还未说完,于是用脑袋拱了拱梁今。
“怎么了?”梁今低头小声问,虽然不知这么小的娃娃能否听懂。
“噫啊......”小谢羽抬手去指窗外。
“这是待烦了,想出去转转呢。”玉问泉道,说着就要起身抱小谢羽。
梁今忙先起身道:“我带他出去走走吧,你难得回京,该坐下好好歇歇。”
谢之翎闻言,看向梁途。
梁途微微点头——她身边一直有人跟着的,不会出事。
于是梁今独自抱着小谢羽出了含萃楼。
她原想着在街上走走便好,出门后才发现,鸣春宴刚过,城中的外邦人又渐渐多了起来,都是奔着万邦宴来的。
外邦人一多,街上就热闹,偏偏小谢羽又是个不怕生的,最喜欢凑热闹,她只好抱着小娃娃这里看看竹编蜻蜓、那里看看傀儡戏。
她模样娇俏,浑然没有成亲后妇人身上的成熟温婉,可怀里又抱着个孩子,有不怀好意者便揣测她是失贞之人。
“小娘子,怎么一个人抱着孩子啊?你夫君呢?”
来人瘦巴巴的,年纪轻轻脸上就坑坑洼洼,唇边胡茬也脏兮兮的,梁今抱紧了小谢羽转头就走。
没想到那人又绕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眯着眼笑道:“去哪儿啊小娘子?”
梁今守着大家闺秀的礼仪,默默偏过头去翻了个白眼——梁途一直派人保护自己,这人最好别对自己上手,不然这手还不知能否保住......
正想着,这人竟真的伸出了手,想去拉梁今的胳膊。梁今只微微蹙眉,等着梁途派来的暗卫出手。
果然,这人的手还未碰到她,便一声惨叫被人掀翻在地。
梁今侧身挡住小谢羽的目光,背对着那人道:“教训一番便好了,不必将此事报给哥哥烦扰他。”
身后迟迟未响起答应声,她疑惑转头,却看见了一个意外之人。
“你、你怎么在这儿?”梁今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
邬临雪示意身后的人将混混带走,这才重新看向梁今,目光从她怀中的小谢羽脸上划过,声音有些冷:“万邦宴。”
“啊......对......万邦宴......”梁今愣愣附和着,不知该如何接话,但又不想错过同他说话的机会。
就在此时,小谢羽盯着邬临雪看了会儿,忽然抬手指着邬临雪开始咿咿呀呀。
梁今为难地小声道:“他不会抱你的......”
邬临雪耳力很好,听了这话眉头微蹙,脸上的冷意更盛了。
“噫啊......”小谢羽锲而不舍地指着,半晌得不到回应,他嘴一瘪就开始哭,“呜呜呜哇哇哇!”
“别别、你别哭......”梁今手忙脚乱地哄,但小谢羽已经听不进去了,哭得震天响。
眼见着周围百姓都投来疑惑目光,梁今只好欲哭无泪地同邬临雪道别:“抱歉,我得带他去找他的娘亲了......”
邬临雪正沉着脸忍耐着,听了她的话,顿了顿,问道:“他,的娘亲?”
“嗯,是谢夫人。”梁今答。
邬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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