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须弥山的预估开销。”
林黛玉的声音刚落，面板弹了出来，数据刷得飞快。
【须弥山为灵山佛门核心禁地，防御等级SSS，常驻守卫包括十八罗汉轮值、五百金刚护阵、如来本尊坐镇。】
【依据当前队伍战力与碎片收集难度评估，须弥山行动最低预算为，两千八百万极品仙晶。】
【该预算仅覆盖基础渗透与撤离成本，不含战斗损耗与突发状况应急储备，建议总预算不低于四千万。】
林黛玉拿笔在账本上把这个数字圈了两遍。
账上三千八百七十四万，全砸进去还差一百多万，连应急储备都没有。
“黛玉，你怎么不说话了？”袁洪从棋盘后面探出脑袋。
“在算账。”
“算出来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算出来我们下顿饭都快吃不起了。”
袁洪缩回脖子，把嘴里叼的那颗灵果默默塞回了碗里。
林黛玉合上账本，转头看龙女。
龙女从刚才开始就抱着照命镜缩在角落，姿势僵硬，耳朵尖发红。
“有话要说就说。”
龙女没抬头。
“你一直在偷看我。”
龙女的手指攥紧了照命镜的边框。
半晌，她站起来，走到林黛玉面前，把照命镜翻过来，镜背朝上。
“你自己看。”
林黛玉低头看镜背。
上面什么都没有。
“我看不到。”
龙女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在镜背上抹了一道，一行金色小字浮现出来，维持了两息，又隐没回去。
“照命镜只给持有者显示遗言，我帮你念。”
龙女的声音干涩。
“第五片在须弥山，取碎片者，需以心血化墨，在佛祖金身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甲板上安静了。
哪吒翻了个身坐起来，困劲全没了。
杨戬那只半开的天眼全睁开。
袁洪把灵果又叼回嘴里，嚼了两下，噎住了。
孙悟空蹲在林黛玉旁边，金箍棒横在膝盖上，手指在棒身上慢慢摩挲了一圈。
“心血化墨。”
林黛玉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就是我得亲自跑到如来的金身面前，割开手掌，拿自己的血在上面写字。”
龙女点头。
“我为什么不早说，有两个原因。”
林黛玉抬起一根手指。
“说。”
“第一，就算我提前告诉你们，该去还是得去，碎片九片缺一不可，跳过须弥山这条路走不通。”
“第二。”
龙女攥着照命镜的手垂下来。
“心血化墨不是割个口子滴两滴血的事，遗言里用的心血二字，是心脉正血，需要刺破心脉，引血外流。对凡人来说，”
“会死。”白泽的声音从杨戬肩头飘过来，带着平淡的陈述语气，“心脉正血一出，凡人体质撑不住，你的体质刚到三十九，距离安全阈值至少差十五个点。”
林黛玉低头翻了一页账本，把这个数字写上去。
体质安全阈值：54。
当前体质：39。
差额：15。
“系统，有没有短时间内把体质拉到五十四的办法？”
【方案一：服用天阶体质强化丹，价格380万仙晶，可永久提升体质12至15点。】
【方案二：集齐五片碎片后触发阶段性觉醒，预估体质提升8至12点。但第五片在须弥山，形成死循环。】
【方案三：由大罗金仙以上修为者以自身灵力灌注宿主经脉，临时提升体质20点，持续半个时辰。副作用，灌注者灵力折损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
方案三。
林黛玉的视线从面板上移到旁边蹲着的猴子身上。
孙悟空正看着她。
“方案三我来。”
“你的灵力折损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
“俺灵力够厚，折百分之十也打得动那些秃驴。”
“你上次在归墟被腐蚀了一点，现在恢复到多少了？”
“九成三。”
“折百分之十就剩八成三，你拿八成三的灵力闯须弥山。”
“够了。”
“你怎么知道够。”
猴子把金箍棒在膝盖上转了一圈。
“五百年前俺大闹天宫，打到凌霄宝殿的时候，灵力也就剩七成。”
林黛玉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手指在账本上写写画画。
380万的天阶丹药买不买？
买了体质永久提升，后面的碎片收集难度降低。
不买的话，靠猴子灌注灵力临时撑过去，省了钱，猴子掉战力。
两条路。
一条花钱保命，一条让猴子掉血保命。
“两个都要。”
林黛玉合上账本。
“先花380万买天阶丹药把体质拉上去，到了须弥山再让你灌注做双保险，体质拉到五十四以上，心血化墨的时候搏一搏。”
“两个方案叠加？你这不是浪费钱，”
“你的灵力不是钱能买的，多花380万让你少折损几个百分点，这笔账我会算。”
猴子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
手指在金箍棒上又摩了一圈，这回摩得很慢。
“系统，天阶体质强化丹，买。”
【已购买。账户余额：3494万极品仙晶。】
一颗拳头大的金色丹药落入掌心，林黛玉直接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金色的热流从胃里往四肢百骸冲，骨头在响，经脉在胀。
骨头被撑大的酸胀感，从头皮一路扯到脚底板。
林黛玉坐在甲板上没动，呼吸粗了几拍，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孙悟空的手伸过来，搭在她后颈上。
掌心温热，覆在颈椎那一小块皮肤上面。
“干什么？”
“帮你导气，丹力走快点就不那么难受了。”
灵力从猴子的掌心渡过来，顺着颈椎往下走，把淤堵在肩胛骨附近的丹力推散。
酸胀感退了大半。
林黛玉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体质提升中……39→44→48→51。】
【天阶体质强化丹效果结算完毕。宿主当前体质：51。】
距离五十四还差三个点。
猴子灌注二十个点的话，临时能拉到七十一，远超安全线。
代价是猴子掉战力。
“行了。”林黛玉侧过头。
猴子的手还搭在她后颈上，没拿走。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呼吸能感觉到对方脸上的温度。
“手拿开。”
“哦。”
猴子把手拿走了。
拿得很慢。
指腹从她后颈蹭过去的时候，林黛玉的耳朵烫了一下。
她扭过头，装作看账本。
龙女在角落里默默地把照命镜贴在脸上，试图降温。
杨戬干咳一声，指了指北边。
“须弥山的事能商量了吗？”
“能。”林黛玉翻开新的一页，“龙女，把你知道的全说完，照命镜上还有没有别的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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