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在海面上飞了十五个时辰。
比预计的多了一个时辰，中途绕开了一队天庭巡逻舰，多走了五百里弯路。
申时，灵舟减速。
头顶的云层从白色变成金色，再从金色变成一种刺目的亮光，那是九重天的天门辐射出的灵力。
所有人都在甲板上了。
杨戬穿着战甲，天眼全开，扫描着上方的动静。
哪吒的火尖枪插在甲板上，风火轮已经踩在脚下。
敖烈、袁洪、精卫、混沌吞雷兽，外围牵制组六人站成一排。
禁区突入组就两个人，林黛玉和孙悟空。
林黛玉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照命神镜贴在胸口，账本塞在腰带里。
猴子穿着干净的战袍，头一回，头发束得整齐，金箍棒缩成绣花针别在耳朵后面。
他额头上那道旧勒痕比昨天又浅了一点。
“时间。”林黛玉开口。
白泽在舱内通过传音阵回话：“天庭换防已经开始，巡逻空白窗口还剩一刻钟，在这一刻钟之内，第一层防线的巡逻路线会出现三个薄弱点，外围牵制组可以从东北方向的第二薄弱点切入。”
杨戬扭头看了一眼东北方向。
“第二薄弱点距离这里多远。”
“二十里，以你的速度，半炷香到位。”
“天道伪装阵盘呢。”
林黛玉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阵盘，和猴子各拿一面。
两面阵盘同时激活，一层薄薄的光膜覆盖了两人的全身，灵力波动和气息特征瞬间变成了天庭巡逻编队的模样。
“两炷香有效时间。”林黛玉提醒，“从现在开始倒计时。”
杨戬拔刀。
“外围牵制组，出发。”
哪吒第一个跳上风火轮，火尖枪往天上一指。
“走了。”
六道身影从灵舟上弹射出去，朝东北方向急速飞去。
甲板上只剩林黛玉和猴子。
龙女站在船头，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照命神镜的导航已经设定好了，沿光路走，可以避开第一层大部分巡逻点，两炷香的伪装，在第一层花的时间越少越好。”
“知道了。”
猴子蹲下身。
“上来。”
林黛玉没犹豫，伏到猴子背上。
猴子的后背比记忆里宽了一些，突破准圣之后，连体型都微微变化了。
“抱紧。”
林黛玉的手臂环过去。
猴子纵身跃离灵舟。
速度快得空气在耳边尖叫。
九重天的天门在头顶，远看是一道金光，近了才发现那是一面高达千丈的灵力壁障，上面刻满了天道法则的符文。
猴子没有直接往天门冲。
照命神镜的光路引导他从天门侧面的一处法则薄弱点穿入。
穿过的瞬间，林黛玉感到全身一紧，天道伪装阵盘嗡嗡震动，对抗着壁障的扫描。
脸上被灵力的风刮得生疼。
“没事吧。”猴子背上传来声音。
“别说话，省着力气。”
穿过壁障的后，视野猛然敞开。
九重天的内部展开在眼前。
大片的宫殿群落、灵力河流、天兵营帐，
以及正在换防移动的密密麻麻的天兵队伍。
猴子的速度降下来，混入了一队正在移动的天兵巡逻编队旁边。
伪装起了效果，没有人注意到两个多出来的巡逻兵。
林黛玉趴在猴子背上，偏头看着照命神镜，镜面上的地图实时更新，禁区的方向标注得清清楚楚。
“往西南，二十里。”她压低声音。
猴子微微调整方向，速度不快不慢，跟正常巡逻的天兵差不多。
经过一座巨大的宫殿群时，猴子忽然慢了半拍。
“怎么了。”
“认识这地方。当年大闹天宫的时候，俺在这个大殿门口打翻了几十个仙将，门柱上那个缺口还在。”
林黛玉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殿门柱子上有一道显眼的棍痕，六百多年了，没有修补。
“你还有心情怀旧。”
“不是怀旧，是路标，从这里往西南拐弯，绕过灵霄别院的后墙，就能看到禁区的第一层防线入口。”
六百年前闯过一次的路线，猴子记得清清楚楚。
果然，绕过灵霄别院，前方的空气变了。
灵力浓度骤然增高，压迫感扑面而来。
远处，一道金色的光幕横亘在天地之间，第一层防线。
光幕前方原本应该有大量天兵驻守。
但此刻，光幕前方的天兵阵列出现了明显的骚乱。
东北方向传来剧烈的灵力震荡，伴随着哪吒标志性的战吼。
外围牵制组动手了。
“杨戬起手了。”猴子低声说完，速度猛然拉高。
趁着第一层防线的天兵被骚乱吸引注意力的间隙，猴子抱着林黛玉从光幕的一个薄弱节点穿了过去。
第一层，过了。
没有惊动一个人。
林黛玉在猴子背上微微松了口气。
但只松了一息。
前方出现了第二层，混沌锁链构成的封锁线。
肉眼可见的黑色锁链交织成网，覆盖住整片区域，每一根锁链上都流动着准圣级别的灵力。
猴子停下来，脚落在一块浮空的玉石台上。
“天道破障符。”林黛玉从系统空间取出三张符。
猴子把金箍棒从耳后拿出来，抖了一抖，棒体膨胀成正常大小。
“几个点。”
“三个，锁链的三个主节点，同时贴上去。”
林黛玉把三张符分好。
猴子拿了两张。
“你贴一个，我贴两个，最后在你左上方处，你够不到。”
“我用镜子的远程投射功能。”
“不用。”猴子忽然拽过符，捏在手指间，“全部交给俺，你站在这里别动。”
“四十息之内，符要全部到位。”
猴子的身体消失在原地，林黛玉来不及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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