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怎么啦?”航航指了指前面光亮的地方,“生病了吗?我看到你从药店里出来。”
周煊没力气寒暄,手随便在航航头上抹几下就走。
被挠成鸡窝头的航航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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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榆和萧泽下午又在境南市内逛了逛,晚上回到镇上吃饭,从进店起,她就感觉浑身不太自在,仿佛有人在盯着她看,可环顾四周,又一切正常。
直到她落座,从旁边桌冲过来一小孩。
开始她还以为是什么熊孩子,定睛一看,竟然是航航。
航航对司榆一点不认生,上来就问:“姐姐,你们也来镇上吃饭啊?”
还没等她回答,航航继续朝她周围张望:“周煊哥哥呢?他没和你一起吗?”
原来是找周煊的,司榆从上次见他们在一起就很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和这些小孩玩这么熟的?
司榆按下疑问,柔声道:“没呢,怎么,你找他有事呀?”
听到姐姐和他说话,航航挠挠头,有些害羞:“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他病好一点没有。”
“他看起来不太舒服呢。”最后一句他说得格外认真,证明不是在开玩笑。
听到这个消息,司榆稍稍正色:“他生病了?”
航航往后退一步,揉着肉肉的小脸:“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看他没什么精神,也不跟我说话。”
说到最后他嘴角止不住往下耷拉,颇是忧郁。
司榆哭笑不得,上前帮忙整理了下他微乱的发型,安慰道:“没事的,你周煊哥哥可能只是心情不好,没什么问题的。我回去帮你看一下,说不定他明天就满血复活来找你玩了呢?”
“真的?”航航皱巴巴的脸立刻展开了。
“真的。”司榆点头。
得到肯定回答的航航这下安了心,继续快乐地和家人吃饭去了。
在旁边听了全程的萧泽:“周煊病了?”
“可能是吧,”司榆面带愁容,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起身,“不好意思啊,萧泽,我可能得先回去一趟了。”
萧泽默了会儿,最终叹了口气:“走吧,我送你回去。”
司榆推辞不过,最终两人一起离开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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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某处房间,台灯罩下有一圈黄光,枕套上皱巴巴的,被子有一半拖在床沿外。
周煊吃了药睡得仍是不安稳,中间醒来好多次,似乎还听见了朦朦胧胧的敲门声,但由于头太过昏沉,还没睁开眼,又睡了过去。
梦里他回到十年前同样一个类似的冬夜,那天他和司榆错过宿舍门禁时间,他把她带回了自己在校外的公寓。
周煊不喜静,一年到头常住宿舍,公寓没去过两次,房间里只有两套夏天和冬天的床品,是父母第一次带他来看房子时留下的。
房子只有一间卧室,理应让给女生住。司榆一开始没同意,最终扭不过周煊还是住下。
境南的夏天虽然很长,但到了深冬气温骤降,湿冷的空气也能将体感将至零度线,在室内都要裹着厚厚冬衣。
他将仅有的一床冬棉被给了司榆,自己裹着条冰丝凉被在沙发上熬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时鼻子都是堵的,还要在司榆面前强撑,说自己体格强壮不过就是有点鼻炎的小毛病。
装的真像那么回事儿。
发烧都不敢跟人说,偷偷躲起来病了一周,临考前才敢在司榆眼前露面。
被发现进度落下,嘻嘻哈哈打马虎眼。
虽然人家嘴上没说,可周煊心里清楚,自己又一次被打上不学无术的标签。
但他并不后悔。
上辈子造孽,这辈子暗恋。是他二十八岁悟得的道理。
这样卑微地爱一个人,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半梦半醒间,似有温热的液体自颊间滑落,他恍惚睁开眼,世界像隔了片毛玻璃般看不真切,大片明亮的是灯光,他的床榻间似乎……趴着个人??
周煊一下清醒了,条件反射地手往外抽。
湿毛巾从额头滚下,那人迷迷糊糊从塌间抬起头来,她理了理被压乱的头发露出面容——是司榆。
“你醒啦?”司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了,本来是想等十分钟后给周煊换新的湿毛巾,结果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她没支撑住。
周煊现在看见她只有怒火烧,乱糊了把脸,躺下,侧身去,不看她。
话中带着气:“你来做什么?”
“航航跟我说你病了,”司榆说,“我来看看。”
多管闲事。
周煊:“用不着!”
和萧泽约完会了才想到他,他是什么?备胎吗?!!
这要是个急病,他这会儿都凉透了!
他把被子蒙过头去,不想听她说话。
司榆声音从被外朦胧传来:“我刚接的温水,你要喝吗?”
“不喝!”
“从林姨那借的体温计,你要量吗?”
“不量!”
“我刚才听你喊冷,从外面抱了床被子,你……现在盖吗?”
周煊忍无可忍,一把从床上掀起:“你到底要干嘛??!!”
微尘还在飞舞,房屋陷入沉寂。
过了半晌,司榆垂眸道:“你生病了。”
周煊把她手中的被子接过来,摔在床上:“跟你有什么关系?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
司榆动作滞在半空,眼中闪过惊愕,这让周煊不禁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言重了。
毕竟司榆,脸皮还挺薄的。
但他也是个要脸的人,话说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想到这他就头疼,干脆躺了下来。
“你走。”周煊强硬地指着门说道。
结合周煊刚才的反应,司榆也认为自己不适合在这里继续刺激病人,这回她没反抗,顺着他的指示照做。
只是在临走前交代他记得喝温水:“那我就先走了。”
走之前还帮他捡起掉在地上的被角。
周煊看见后嗤了一声:“你也是挺有意思,昨天还让我别打扰你和萧泽,今天又自己放我房间里来。既然你们约会玩得那么开心,又何必想起我呢?”
司榆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反问:“那你呢?我觉得你也挺有意思的。前两天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把我叫回来,真正生病了倒是谁也不连累,一个人扛。”
“不是你叫我不要影响你和萧泽?”
“我只是让你别随意打乱我的安排,你为什么要一直提到萧泽?再说了,你不找我也行,你找林姨、林叔,你不是挺能交朋友的吗,这会儿一个能帮着你的人都没有了?”
“我能不能交朋友关你什么事?我找谁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管那么宽啊司榆?你到底算我谁啊你?!”
声量不受控制增加,争吵在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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