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他们非常幸运的找到了一栋豪华的别墅过夜。
那栋别墅在一片竹林里面,四周开阔,没有其他房子,唯一的这栋房子从外面看着就阔气,三层楼带地下室,即便荒废了几个月看着依然比他们之前住过的任何地方都体面。
进去之后果然不差。客厅里甚至还有整套高级沙发,还有单独的餐厅。虽然落了厚厚的灰,但完全不影响使用。厨房用具一应俱全,最重要的是院子里还有一个水井。这样就大家就有了无限的水去洗漱。王宏强站在大厅里环顾了一圈,声音都透着舒坦:“哎呀,这地方,要不是特殊情况,我这辈子都住不上。”
白夭夭从空间里取出做饭的食材还有各自的背包,孟启林把找出来的蜡烛一一点上,这样就有了光源。四处照亮以后,就更有氛围了。
“嘿,你们猜我找着什么了?”
王宏强的声音从地下室入口传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劲儿。众人循声看去,他从地窖口探出半个身子,怀里抱着两瓶灰扑扑的酒瓶子,瓶身上有灰但标签还在,红色的烫金字模模糊糊能认出来,某知名红酒品牌。
左义旭眼睛亮了:“我去,看着好贵的样子。”
“还不止两瓶呢,”王宏强滋着牙笑:“地下室一柜子呢,起码二十来瓶。红的白的都有,都看着就贵。这家主人以前八成是个酒鬼。”
几分钟后,所有酒被搬到了客厅茶几上。烛光摇曳里,那些酒瓶反射出琥珀色的光泽,整个空间的气氛忽然就松快了。连沙景宁都难得地笑起来:“好久没碰过酒了。”酒精会让人兴奋,但同时在末世里醉酒是很大的危险。
“今天就放开了喝,”陆云宴从楼上检查完下来,这里足够偏僻,四周他没有感应到丧尸的存在。他扫了一眼满桌的酒瓶:“明天我们在这休整一天,我们现在物资已经够了,后天,我们规划路线,直接走高速。”
走高速本来就是最快到达A市的方式。但之前因为考虑到高速路上找物资困难,晚上住宿也是问题。所以一直沿路开车,一路找物资。看来今天他们在商场仓库找到了大量的食物,所以才会决定走高速。
大家对这个决定都没有异议。等王宏强和孟启林合作做出一顿饭菜搬上桌后。
左义旭第一个扑上去拧开一瓶白酒,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白夭夭接过酒杯时犹豫了一下:“我不太能喝。”
左义旭大手一挥:“没事,就喝一点!咱庆祝一下?白姐你来了之后队伍顺多了,这杯得敬你。”
白夭夭无奈地接了,抿了一小口。
沈青芜也接了一杯。她端着酒杯坐在沙发最角落,烛光映在酒液里一晃一晃的。她其实很会喝酒,但原主不太会,所以她小口小口地抿着。
孟启林坐在她旁边。他也端着酒杯,喝了半杯,酒壮怂人胆。他今天下午那点不甘又冒出来了。是啊,他现在是沈青芜男朋友啊。沈青芜今天表现的这么在乎他。今天的环境也很好,这是一个机会……
他目光隔着跳动的烛火落在沈青芜脸上。沈青芜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黏腻得让她坐立不安。她回头冲着孟启林笑了一下,孟启林立马往她这边靠了一点。
吃了饭,两轮酒下去,气氛彻底热了起来。左义旭拉着王宏强划拳,输了的人要讲一个末日前最丢人的事。石田文被灌了两杯之后脸红了,眼镜歪在鼻梁上,沙景宁难得也笑了。白夭夭坐在一旁托着腮看他们闹,嘴角含笑。
陆云宴靠在椅子上喝酒。他没参与他们,也没跟人聊天,就一个人喝闷酒,杯子在指间慢慢转动。烛火的光在他脸上跳跃,把那双深邃的眼睛照得忽明忽暗。沈青芜隔着大半个餐桌看他,发现他的目光偶尔会飘过来,落在她身上,然后迅速移开。
她也端起酒杯,冲他的方向敬了一下,然后低头喝了一口。没看他有没有回应。
酒过三巡的时候,孟启林忽然站了起来。他喝得不少,脸上泛了红,但脚步还算稳。他走到沈青芜面前,弯腰凑近她:“青芜,我送你回房吧。你看起来累了。”
沈青芜抬头看他。孟启林的脸近在咫尺,酒精让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里带着浓烈的酒气。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温温和和的,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沈青芜知道他要干什么。
“我还不困,”她把杯子放下,声音尽量自然:“再坐会儿。”
“走吧,”孟启林伸手来拉她的手腕,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你看看你,眼睛都睁不开了。我送你去楼上歇着。”
他的手指箍在她腕上,指腹的温度偏高。沈青芜挣了一下,没挣开。
孟启林低声跟沈青芜说:“你不想上去吗?不上去也行,正好我也留下来和白姐多说说话。”他看着她,带着隐隐的威胁。毕竟他们下午才因为白夭夭吵架。
“好吧。”她妥协,站起来,低头跟在他身后往楼梯走。
经过客厅中间时,她余光扫到了陆云宴。陆云宴一直关注着他们,他们突然一起离开,他内心隐隐猜到了。拿走酒杯的那只手臂绷得很紧,握着杯子的指节发白。他的视线钉在她和孟启林交握的手腕上。
但她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没有拦,没有问。他只是坐在那里,下颌绷得像石头,任由她跟着孟启林上了楼。
沈青芜的心沉了一下。她原本以为这样可以逼他做点什么。看来是她自大了,自己在他心里根本没那么重要。
二楼没点蜡烛,所以走廊很黑,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孟启林推开第二间房间的门,侧身让她先进去。
房间很大,有一张铺着白床单的双人床。一个大大的浴室,还有隔断开的衣帽间。月光从玻璃窗户撒进来,在床单上投下银白色的反光。空气里有许久无人居住灰尘的气味。
孟启林关上了门。
咔嗒一声。锁扣咬合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
沈青芜站在床边,背对着他,手指攥紧了衣角。
“青芜。”孟启林喊她,声音比平时低,酒气从他的方向漫过来,整个房间都染上了那种辛辣的味道。
沈青芜慢慢转过身。月光刚好落在她脸上,把她那张明艳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孟启林站在门边,靠在门板上看着她。他看了很久,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再移到她攥着衣角的手指上。然后他笑了。
“你知道我追了你多久了吗?两年半,”他说,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两年半啊。从大一到大二再到大三,这期间,我表了多少次白,送了多少次早餐,你数过没?你肯定没有。”
沈青芜没说话。她微微后退了半步,小腿碰到床沿。
“你那时候多高傲啊,”孟启林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他的脚步不快,像猎食者在逼近猎物之前享受最后那点距离感:“我送你的巧克力你转手就给了室友。我写的情书你当着我的面撕了扔进垃圾桶。你说‘孟启林,我们不合适’。”
他站在她面前不到一步的地方,低头看她。月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圈银边,脸上的表情半明半暗。他应该是酒精彻底上头了,说起来的话也难听起来。
“现在呢?”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大但足够把她固定住:“现在你依靠我活着。为我争风吃醋。我们合适了?”
沈青芜偏头想躲开他的手,没成功。他的拇指按在她下颌骨上,微微用了力。
“启林,你喝多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你先去休息好不好?明天我们再聊……”
“我没喝多。”孟启林打断她:“我清醒得很。我就是想明白了。”
他俯下身,嘴唇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以前是我傻。现在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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