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奈听到这话,顿了顿。
“走吧,小畜生回去了。”云又冯示意他起来。
他倒不是好心把人留下,而是打算等一切尘埃落定,把少年推出去顶罪,这样他就能继续逍遥法外。
临砚心里非常不安,他站在屋檐下听着噼里啪啦的雨声,咬紧嘴唇。
怎么还没回来?怎么不接电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叮咚——
有人按门铃。
临砚惊喜了一瞬,很快冷静下来,秦刻有钥匙不用按门铃。
是谁?
“谁啊?”
他扬起声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小临是我。”云又冯身上还披着雨衣,血迹被雨水冲洗干净,他握住铁锹,蹭了蹭地面,无比嚣张。
跟在他身边的少年没有雨披,此时整个人如同落汤鸡。
他冻的发抖,想打喷嚏却发不出声音。
头发湿漉漉的紧贴眉眼,凝奈眯着眼睛,有些看不清楚路。
临砚拜托系统指路,成功找到伞撑开,之后他走下台阶,来到大门旁,“云叔?有事吗?”
“确实有点事情想请教你。”云又冯道,“我们进去说吧。”
临砚背后发毛,他嗅到了危险,然而不开门对方说不定还有别的方法进来。
他握紧伞柄,把门打开,“云叔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我恐怕不方便,秦刻估计待会儿才能回来。”
看眼盲青年一无所知,还在期待男友回归。
云又冯狞笑,握紧铁锹,他想直敲面门,青年只怕也跑不了。
动了动手指,云又冯慢慢举起。
凝奈一直沉默的跟着男人,如同幽灵没有任何声息。
此时,看到男人行动,他握紧双手,撞向云又冯。
铛——
铁锹砸在鹅卵石发出刺耳的声音,临砚打了一个哆嗦,“怎么了?”
云又冯看着凝奈,表情阴沉。
少年脸色苍白,步伐虚浮,显然是因为淋雨体弱站不稳,才撞了他。
云又冯收回视线,“没事,我本来在折腾菜园子,所以拿了铁锹。”
“哦哦。”临砚扯扯嘴角,并不相信,他的掌心开始出汗。
这个人刚刚准备…杀他!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发出动静,但是不能继续被动,不然…
“哎。”临砚叹气,“秦刻估计今天不会回来了。”
“哦?”云又冯听到这话,一脸警惕,“你怎么知道的?”
“他…他对我其实并不喜欢…”临砚说到这里,有些顾虑,“不过是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待在我身边。”
“什么原因?”云又冯好奇心被勾起,他把铁锹递给凝奈,让人离开,打算让青年多活一会儿。
反正一个瞎子也翻不起什么浪。
“我们进屋说吧。”临砚露出苦涩的笑容,“外面雨太大了。”
云又冯跟在青年后面,想着不用武器,就能够轻易把他摁倒,姿态越发轻松。
布丁迎上来,开始对他狂吠。
“布丁怎么不认识云爷爷了?”临砚教育着狗狗,心里警铃大作。
小动作都无比敏锐,肯定是嗅到了云又冯的危险气息,所以才这么不安。
云又冯冷冷看了一眼布丁,心想着这只狗可以当做庆祝的下酒菜。
临砚牵着狗狗,示意男人坐下,他捏了捏手指,“我一直都知道他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我的钱。”
“哦?”云又冯听到钱,挑挑眉,“我看小秦对你挺上心的啊。”
“不是,他从来不让我碰。”临砚露出伤心表情,“他愿意跟我回来,恐怕是因为我许诺把父母留给我的遗产分他一半。”
“遗产?你父母留给你多少钱?”云又冯眼眸带着贪婪,语气带着不赞同,“你这孩子怎么随便给他透底,没有看过新闻吗?好多谋财害命的。”
“谢谢你云叔,你让我想到了我父母。”临砚露出怀念,“其实也就两百万。”
听到这话,云又冯瞪大眼睛,呼吸都紧了紧,他看了一眼周围,脑海里闪过各种弄死青年的方法。
“恐怕三个月后,他就会跟我分手。”临砚感觉到了杀意,咬咬牙,继续沉浸在自己编造的故事里,“毕竟父母的遗产需要我本人去取,他就算拿了身份证跟银行卡也没用,其实这些我不在乎,但是他今天真过分…”
两百万啊。
云又冯脑海里只有这个,对于他的情爱一点也不关心。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他假惺惺开导,心里庆幸没有贸然下手,不然错失两百万。
“不可能是误会。”临砚摇头,语气有些激动,“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特别是我看不见后,他经常用这种把戏,让我依赖他。”
“小秦也…”云又冯露出不赞同表情,“亏我以为他对你是真的好。”
“可是我离不开他,云叔,你说我把钱都给他,他是不是就不会抛弃我了?”临砚又问。
“你好好想想你的父母,别为不值得的人付出。”云又冯苦口婆心,充当可靠长辈。
聊了一会儿,青年显然更加信任他,云又冯心满意足离开。
他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送人离开,临砚觉得背后都湿了一片。
他抱着布丁,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人这么狂,直接不掩饰对他的杀意,有恃无恐的样子,似乎笃定秦刻不会出现一样。
难道秦刻出意外了?
可是他不是主角吗?
临砚心里乱糟糟的,他的肚子饿的咕咕叫,早上的食物他都没有动,胃有些疼。
他没有胃口,按照路线给狗狗弄了吃的,重新坐回沙发,看着门的方向。
雨没有停的意思,临砚觉得身上有些发冷,但是他没挪动一步。
吱呀——
大门打开,反锁,脚步声由远及近。
“怎么灯都没开?”
啪——
秦刻按亮灯,“一直在等我吗?”
“汪汪汪!”
“你…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临砚询问,竖起耳朵,“真的是你吗?秦刻?”
“废话。”秦刻怼他,“我没有带伞,身上湿漉漉的,先去洗澡。”
他身上的衣服滴答着水,一路蔓延到次卧。
临砚听是他的语气,稍微松了口气。
“汪汪汪!”
布丁的叫声却没有停。
开始,临砚以为他是看到男人激动,然而此时听这声音,更像警惕。
“怎么了?”他寻声过去,抱住布丁,“你想告诉我什么?”
狗狗舔舔他的脸颊,蹭蹭他,对着次卧继续叫。
临砚皱起眉头,他不觉得布丁是无理取闹,秦刻难道出了什么事?
吱呀——
次卧门打开,“怎么站在这里?”
秦刻打量一人一狗,他语气随意,但面目全非,后脑勺瘪了一半。
他的皮肤非常白,表情却无比鲜活。
破洞的后脑勺时不时有黑色的液体涌出,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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