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将光亮,马车便从小院门前缓缓往山下去。
昨日下晌,时令与魏煊一番将将就就,方答应下来随军去随州的事情。却事先与魏煊约法三章。其一,能不必出面,便不出面;其二,不能让老人家熬夜;其三,得吃好吃的。
马车将将上路,明月与时令坐在马车内,正想寻些话头来说。却被时令先开口问起。
“听煊儿说,你在随州是庶出?”
明月自如实道,“这门婚事,本也齐大非偶。他可都与您说了?”
时令摸了摸花白的八字胡须,“也并非全说了。我却是早便知道,他与那随州嫡女是姑表之亲。当年江东云氏姐妹二人,有六州大小二乔之称,江东出手阔绰,姐妹二人先后嫁去北都与随州,她二人各自陪嫁之礼足有二百万两银的产业。光田庄店面的地契,便装了足足两辆马车。原本煊儿与随州商议婚事,便是想要强强联手,如今看来,既是中途换了人,云氏定也未给你什么陪嫁?”
明月无奈笑了笑,“我…想是拖累了他,却也拖累不了太久。”
“你是打算走的?”时令看着眼前女郎,眨了眨眼,确认一番。
“不瞒着您。这门婚事本也因我动了些手脚,我自是自想借他脱身罢了。只等…只等我与他解开情蛊…”
“情蛊?”时令昨日与魏煊把脉,便已猜到了七八分,听明月此话,一把捏过女郎的手腕,逢三尺脉处深深探了下去。
明月看他神色凝肃,“先生…可是会医术?”
“天下万事相通,活了一把年纪,多少都知道一些。”时令摸着胡须,细细体查明月脉象。如昨日与魏煊的一样,虽脉象有力,却能察觉心经处些许不妥。少许时候,时令方放开女郎手腕,“你从何处得来的情蛊?”
“……”明月一时被时令问住。
“你是南楚人?”
“我生母是南楚人,但自从嫁给父亲,便再未回去过了。”
“……”
--
马车前,聂清骑马走在魏煊身旁。
“侯爷此回请动了时先生,可是打算随时发兵了?”
魏煊点点头,“只等再筹备几日的军粮,便可出发。”
聂清问起,“那夫人呢?随州,是夫人娘家。侯爷此回去,可要带着夫人?”
魏煊一时叹息道,“上回疫病之事,多有些蹊跷。那避瘟丹孤与陆占都用了,便不曾染上疫病;她那日自南城回去之前,也曾用过避瘟丹,为何还会染上疫病?”
“侯爷是说,夫人染上疫病,并非是在南城?”聂清琢磨一番,“那…那便只能是在侯府。夫人那段时日,除了去过一回南城,其余都在府上。”
魏煊眸光微敛,“府上人心难测。若将她一个人留在府上,孤有些不放心。”
聂清问道,“可夫人和随州侯夫人原本就不大和睦,她可愿意随侯爷再去随州?”
“……孤稍后再问问她。”
--
因马车行不快,自山上下来一路,花费了整整一日。魏煊一行回到军营的时候,已是将近傍晚。夕阳洒在马场上,将兵卫和马匹的投出一道道长长的斜影。
魏煊亲自将时令迎接落了马车,却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哥哥!”
魏煊只回眸看去,便见魏雪一路小跑了过来。
“听他们说哥哥上山了,果真将时老师请下山来了!”魏雪说着,轻轻巧巧与时令一福,“老师好。”
时令一吹八字胡须,险些翻了个白眼,“煊儿已是时某关门弟子。大姑娘莫要如此称呼,时某当不起。”
“您何必与我较真呢?我也不过同哥哥一般称谓您。”
“你是你,你哥哥是你哥哥。自然不能相等。”时令说着,假作咳嗽两声,“我这一把老骨头,这山路一走便累。煊儿,我先去军机殿寻个厢房住下了。你和大姑娘再说说话?”
魏煊道,“老师稍等,我与明月陪您过去。”
魏煊说着,方继续攘开马车车门,向明月伸出手要扶,“来。”
明月本是要跟着时令一并落车的,听是魏雪过来,自想着能避便避,免得多费了口舌。此下看魏煊朝自己伸手过来,便也只好扶着他落了马车。
魏雪眼见哥哥亲自将明月扶下来马车,自没了好脸色。
明月也只好大度招呼,“大姑娘也过来军营了?”
魏雪冷哼了一声,不打算答话。
明月见怪不怪,却见魏雪身后,房祈正缓缓走了过来。房祈拱手与明月和魏煊一揖道,“见过侯爷和夫人。”
明月自微微颔首招呼了一声,“世子爷也来了。”
军营重地,寻常时候并不会招待北都以外的客人。魏煊心中自起了几分防备之意,却是笑道,“世子爷,怎有心情来了北都大营。”
房祈意会到其中不妥,“此回来北都之前,父亲特地准备了西秦百匹战马,献给侯爷。母亲自嘱咐我前来军营,安排一场马会。届时,好让侯爷看看我西秦各类品种战马。”
“是啊。”魏雪已去牵着房祈的手来,“世子本是来寻哥哥商讨这件事的,谁知来了,才听说哥哥去了山上接时先生。”
魏煊打量一眼魏雪那般亲密的动作,“雪儿,现下还只是在议亲,尚须注重男女之礼,太过亲密,未免失了女郎家的矜持。”
“有什么要紧的?”魏雪瞧了一眼明月,“当时哥哥和凝星表姐议亲的时候,不也是如此么?”
魏煊紧道,“孤在随州议亲之时,绝未有过逾越礼数的行径。你的婚事还未商定…”
房祈忙对魏雪道,“侯爷说得对,确有些于礼不合。”说着,方将魏雪往旁攘了攘,刻意隔开些许距离。“侯爷现下可有空闲?我们商议一番那马会之事?”
时令已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听房祈如此一说,方对明月道,“明月啊,他们有话说。你赔我先回军机殿,寻间屋子落脚。”
“那我先陪老师回去了。”明月与魏煊交代了一声,方也脱了身。
魏煊扶了一把她的手臂,“你便也先回去休息。孤有话稍后与你要说。”
---
军机殿后殿,书架成林。
夕阳自窗棱洒入殿内,多添了几分暖意。
明月将时令送回厢房,方回来后殿里小憩。也不知睡了多久功夫,方听到门被人推开,脚步声细细传来,便见是魏煊走来软塌旁,替她抚了抚落在侧脸上的发丝。
“你可有生气?”
明月睁眼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