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一匹快马闯入随州大军军营。
来人自马背上摔下,已是满身泥泞,眉毛与头发都结了一层灰白的霜花。
几个兵卫急忙上去查看,将人翻身过来,方见其手中持着闻家令牌,这方将人扛去了大营,寻魏煊禀明。
帐中本还在议事,魏煊见那人眼熟,自认得出来几分,是闻迟手下的人。心中钝觉有什么不妙。只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来,看那人已是快要昏睡过去,自吩咐聂清,“去一碗温水来,先替他暖暖身。将这身湿衣换了。”
听到魏煊的声音,林三这方清醒回来些许。只忙挣扎着,由得几个随州兵卫搀扶着,与魏煊拱手禀报。
“侯爷,夫人出事了……”
快马一路疾行。疾风劲雨之中,山峦延绵,沦为快马背后一线沉肃的背景。
魏煊赫赫再次扬了两下马鞭,眼看天色渐沉,恨不得能立刻回到随州侯府门前。
那林三回报,顾明月自昨日下晌便不见了踪迹,闻迟动用三十人马搜寻整座随州侯府,依旧不见踪迹。唯独有人道是知道她的下落,却指名要只能说给他一人听。那人口气颇大,却拿捏住了他的命门一般。只一想到顾明月现下不知在何人手上,那副单薄的身子若再遭遇什么不测,他心中只若被火焰灼烤一般。任由闯入凛冽的冷雨之中,却依旧熄灭不了丝毫。
夜半,魏煊领一千精兵终于回到府城。闻迟已在城门前相迎。
“侯爷。”
“可有夫人下落?”
闻迟无奈摇头,“属下已让人在城中亦搜寻了整日,并未发现夫人下落。其余线索,便只剩下府上铭贞阁里被困着的南楚质子了。”
“南楚质子?”魏煊尚未翻身下马,只在马上询问一番。
“听闻,是八年前被南楚送来随州止战的废世子楚渊。”
魏煊这方想起来,还有如此一桩过往。八年前南楚内乱,致边土粮饷军备削减,被随州捉住机会,将南楚逼退汉江擎羊关关口口以东。不久,南楚新侯即位,方派使臣和谈,并送来一位质子来随州以保两州太平。
魏煊问道,“便是他说,知道夫人现下何处?”
“是。侯爷。”
“铭贞阁在哪里,你现下便带孤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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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过了子时。
府上管家奉主母命派顾府上下一众家丁,随闻迟在城内寻了一整日的人,此刻也早就让众人都回去安歇了。唯独那间铭贞阁门前,闻迟还特地让人守着。
魏煊与闻迟匆匆下马,来不及顾及其他,只径直走来了铭贞阁。只等两个兵卫推开房门,魏煊方见屋内一盏微弱的烛火。
少年负手而立,听见门边动静,缓缓回眸过来。
大雨过后,府城阴寒。一旁炭火炉子飞起星火,滋啦直响。此处铭贞阁中,便多了几分煦暖。
魏煊有求于人,先一步与人拱手道,“殿下。内人已失踪两日,听闻世子殿下知道内人所在,还请告知一二。”
魏煊说完,只细细打量于人,却见对方缓缓回身过来,长眉浓重,一双眸光尤为幽深。
“魏侯将她孤自扔在这府宅中,便该要料到今日。”
魏煊眉心一拧,“什么意思?还请殿下道明。”
却看少年缓缓走来面前,火光之中,面庞半明半暗,一时晦涩不明。魏煊方一路紧追而来,无暇细想少年与顾明月的关系,此下一心只想快些得到妻子的下落。
却听少年冷笑了声,“所以看来,魏侯并不知道,她为何要嫁给你?”
“……”被提及此事,魏煊心中似尖物刺痛了一下,他又怎会不知道,起先自己并非她的心上人,而不过是她借以脱身的救命稻草。即便他已快要将心思表明,她也依旧未曾向他打开心门。察觉到对方些许来意不善,魏煊话里也稍稍冷了一冷:“质子看来比孤更了解她些许?”
楚渊未理会这话里的意思,只继续道,“她自幼字写得颇好,魏侯可曾知道?”
“孤知道她的字,洒脱清秀,自成一派。”
“那龙泉寺的星云大师,是她与顾凝星的老师。只因她书法临摹,经文会意都比顾凝星更善几分,主母便不许她再去寺中上课。都是随州侯的女儿,她却是被藏起来的那个。是以后来,她的书法文章,署的是顾凝星的名,落的是顾凝星的印。一并连替随州侯治理疫病,便服寡食地去难民之中与百姓诊脉观症,一连十余日不眠不休,查看古籍,调改药方。事后,功劳也被主母夺去,替顾凝星宣扬治世贤女的美名。”
“……”魏煊不觉,身侧手掌已紧紧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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