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就是现在,跳!
齐王立于高台之上,看着眼前熊熊燃起的火光,映照得半边天际如血般殷红。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语气幽幽:“原来淮川竟是姜大人的遗孤?”
当年,章简与姜恒渊本是同窗好友,二人同登科榜,意气风发。
到了放官之时,章简暗中贿赂吏部与户部要员,如愿留任户部任职,依附当时还是户部侍郎的周敬山。
而姜恒渊不屑攀附打点,于是被外放江南,从池州吴县县令做起。
宁淮川思绪飘远,父亲自上任以来,为官清廉,一心为民。
在江南体察民情、整治漕运、肃清匪患,不光政绩卓越,还深受百姓爱戴。
历经十年擢升,姜恒渊官至江南东道观察使,兼理江南漕运与盐铁税赋,乃是大宛正三品的封疆大吏,手握江南财税、吏治之权。
相反,那时的章简,依附周敬山之后,逐步深陷泥潭。
起初他还与好友姜恒渊书信往来,后来两人逐渐形同陌路。
十八年前,江南东道漕运税银连续三个月账目异常。
姜恒渊亲自核查漕运账册与户部调拨文书,发现所有税银入京、钱粮划拨的核验关口,均由户部一手把控。
所有亏空,贪墨证据,皆指向周敬山一行人。
而这些事,桩桩件件都是经了章简的手。
宁淮川那会太小,这些真相,也都是后来才一点点从蛛丝马迹中查明的。
他想到那年,父亲有一段时间,常常愁眉不展。
后来才知,姜恒渊那时念及同窗情谊,曾私下密会章简,劝其主动揭发周敬山,以此戴罪立功,甚至承诺会在朝堂为其陈情,求圣上从轻发落。
章简也曾借口巡盐,三次至江南道,与父亲密谈至深夜。
宁淮川那时还小,只听书房整夜整夜亮着灯,父亲与章简的争吵声不断。
最后一次,两人不欢而散。
宁淮川只听到什么’同窗情谊‘,什么‘江南安稳’等词语,母亲那时身怀六甲,拉着他的手,捂住他的耳朵,躲进了屋内。
那年秋天,下了很久的雨,姜家二十三口人,没等到天气放晴,就等来了抄家的一道圣旨。
后来才知,有人伪造了**账目,还有姜恒渊收受盐商贿赂的书信,以及数万银钱流入姜府的伪证。
与此同时,周敬山在朝堂率先发难,诬告姜恒渊身为江南观察使,利用职权勾结盐商、侵吞税银、中饱私囊。
宁淮川还记得父亲接旨时挺的笔直的脊背,他跪在雨里,朗声道:“姜某一生所做无愧于君,无愧于民,只要给我面圣的机会,姜某自然能将此事说清,陛下自会还姜某一个公道。”
也不知是否因为他的这一句话,一夜之间,姜府遭到血洗。
暴雨过后,血迹与罪恶被冲刷殆尽,对外只说,姜恒渊贪腐事发,因此羞愧难当,携全家畏罪自缢。
那一夜,姜夫人惊惧之下早产,诞下一名女婴血崩而亡,而宁淮川被姜府的嬷嬷和自小照顾他的奶娘,压在身下,才侥幸躲过一劫。
从姜府九死一生逃出来以后,他一路向西,与狗争食,姜府一族也遭牵连,女眷变卖为奴,或充入教坊司。
也就是那会,宁淮川被流落烟尘的姨母窈娘所救。
宁淮川眼角发红,这些往事如扎在心头的一把利剑,碰一下就痛彻心扉。
可这些真相,他不能对齐王说明白。
“殿下,十八年前,我父姜恒渊查漕运贪腐查到章简头上,劝诫无果反被栽赃诬陷,姜家含冤,还未入京,就遭章简灭口,后被伪造成畏罪自裁。”
“我与章简,有不共戴天之仇。”
齐王凝眉,眼眸中噙着懒散的笑意:“章简当初,也不过户部一个小小主事,周敬山可是任户部侍郎,很多事大约是周敬山指使的,你就不怕这件事也是周敬山指使的,你就没恨过周家?”
宁淮川装作惊讶的样子,一脸惶恐:“周家是殿下的岳家,淮川不敢胡乱猜测。”
他诚惶诚恐地解释:“章简任工部侍郎之前,确实在户部做事,后来被调任工部,想必就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才被周大人厌弃,于是才去投靠了太子。”
“这么解释却也合理。”
齐王负手而立:“可是淮川,本王从不给自己留一丝隐患,你猜,你这番说辞,本王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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