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张武陵 八百金

19. 金丹杀引火烧身

小说:

张武陵

作者:

八百金

分类:

穿越架空

小重山房重视君子六艺,每三年于花朝节组织一次射仪,射仪较《礼经》规定的“射礼”减少许多繁复的步骤。

延嘉十三年,黄焉担任司射主持仪式,清点弓衣、弓矢及箭筒等物品后,打开存放礼射服的衣柜,瞬间淹没在重重叠叠的馨香之中。

石榴花一样火红的窄袖圆领袍,热烈张扬,每一件都压着一个做工精美的香囊。

“这是学兄的东西?”周行严猜测。

黄焉不明所以,问他是什么意思。

周行严解释道:“上一届射仪魁首是学兄张子骥,参礼的女眷都青睐有加,多的是香袋锦帕送他。”

“你是说他把香囊都留在箱子里了?”

“嗯,这个是我姐姐送给学兄。”

周行严挑出一个玉蝴蝶镂雕香囊,原本是他的,被姐姐打劫去了。

那时张武陵身着红衣,控弦引弓,身处众人之间,如朝阳升于群山之上。可惜他辜负了许多芳心。

“没听你提过张子骥,以为你不识得他呢。”黄焉在这儿读书,常常有人找他打听张武陵的状况,大家都很叹惋他的遭遇。

“不熟。”周行严说。

黄焉笑了笑,不再搭话。

山房宿舍没有空位,他搬离子虚观后住到灵谷寺,去小重山的路也近点。直到金丹案爆发,向来置身之外的黄焉也不得已卷入风雨。

拐卖人口炼造人丹,天理难容,千刀万剐也不为过,然而官府拖了又拖,竟是想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八月初三,库房失火,证据焚毁,南京城四处动乱,乱得蹊跷,乱得一塌糊涂。

先是城郊的祝乡、邹家庄和蔡头村众多百姓联名上书官府,请求彻查金丹案,衙门暴力镇压,引发骚乱。书生们意气相投,游行示威,抨击官府毫无作为、欺压百姓,最后连商市也一并罢工了。

这场大火轰轰烈烈点燃了整个金陵。

八月初七,是夜韦愿相请,于小重山下湖中亭一聚。黄焉去时,亭中张武陵抚琴,坐者杜炼微、崔文孺、沈琼宇三人。

黄焉不祥之感愈烈——崔、杜乃官宦世家,沈琼宇在寒门子弟中颇有威望,张子骥不是随意叫这几人来。我充当什么角色?他也太高看我了。

今夜没有星星,萤火虫却不少,闪闪烁烁,漂在湖面上。

曲已过半,张武陵停手,起身说道:“坟盖山炼人为丹,伤天害理,我有名册为证,诸君试看。今我山穷水尽,走投无路,恳请相助!”

沈琼宇陡生疑虑:坟盖山上那一箱箱的账簿都失火烧尽了,怎的他手里凭空拿出来一册?

他这样想着,却没有退缩:“你遇到什么变故了?我一定帮你!”

黄焉混迹其中,只觉头昏脑涨:沈琼宇年轻气盛,两三句话就轻易挑动情绪。

好在杜炼微稳重,问道:“子骥运筹帷幄,大家心悦诚服,并无二话,何以突然将我们招来?”

张武陵没有隐瞒:“今日有义士暗报消息,衙门要将我捉拿归案,罪名是妖言惑众。”

沈琼宇怒不可遏:“为民请命,居然落个污名!”

崔文孺道:“此事不能拖延,当务之急是为你正名。”

张武陵却摇了摇头:“我欲借此事为金丹案聚势,金陵已成锁闭之象,破而后立,需再添一把火。”

“断然不可!”黄焉劝阻道,“君不见牢狱之地,几多冤骨?”

杜炼微忽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他越不去想,却越清晰地浮现在心头。他咬着牙,问出一句话:“你要添的火,是乡试罢考?”

张武陵没有否认:“我已联络各府生员,议定大事,只是他们心怀不安,难免踟蹰,我在狱中耳目难明,请诸君前来,便是托付后事。”

独木难支,众志成城,这股积压的怒火和不平,如同乌云中隐隐闪现的雷电。一省的考生罢考,这样的乱子闹到天子面前绰绰有余。

黄焉大吃一惊,质问道:“你不要命了?”

沈琼宇也道:“三年一次的乡试,成千上万名生员,我们何德何能,可以一呼百应?”

杜炼微胸口发紧,他自小在杜磊堂身边耳濡目染,最知道什么叫“大事化小”。烧掉账簿就是大事化小,多少人从这场火灾中全须全尾地摘出去了。

但张武陵不允许这场火熄灭,为此不惜引火烧身,将这满城风雨搅得更声势浩大,他要让民心民怨震荡朝堂。

崔文孺追问道:“一定要去吗?”

黄焉语无伦次:“疯了!你疯了!”

亭外一队皂衣衙役来势汹汹,蔡捕头挎着官刀,一派老好人的模样:“在下奉命捉拿犯人,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沈琼宇挡住张武陵,冷声问道:“张子骥所犯何罪?律令第几卷第几条?我熟读律法,不如与我辩驳一番?”

“这、这……妖言惑众,扰乱民心……”

崔文孺顿时发难:“大胆!我等读的是圣人之言,学的是孔孟之道,你敢说书上是歪理?”

杜炼微肃容道:“蔡捕头请回吧,既无通缉令,也无罪证,恕我们不能放人。”

“在下听命行事,只能得罪了!”蔡捕头抽出官刀,嚓一声,沈琼宇将张武陵挡在身后,崔文孺和杜炼微齐齐挺身而出。

“且慢,张武陵在此,我与你走一遭。”青衣道士看着昔日同窗担忧的面容,拱手辞别,“诸位,请。”

蔡捕头没有给张武陵上枷,只将人左右看住,黄焉深吸一口气,站出来说道:“把我一同捉去吧!”

蔡捕头满腹狐疑:“上头没有下令——”

“废话少说!你不捉也得捉!”黄焉铁了心要跟张武陵一起下狱,禁不住他胡搅蛮缠,蔡捕头将他二人一同押进牢房,比邻而囚。

“张道士,你糊涂啊!”蔡捕头不忍心。

张武陵却给他作揖:“辜负您的好意了!”

蔡捕头叹气,他是蔡头村人,村里好几个沾亲的小孩都被拐到坟盖山上,倘若不是张武陵,他们已经死无葬身之地。蔡捕头不是知恩不报的人,在得知衙门要捉拿张武陵后,立刻暗中通告。

牢房还算干净,是特意关照。黄焉倒了杯冷水囫囵吞下肚,自言自语:“黄焉啊黄焉,你有病啊!”

“进来是你,有病也是你。”隔壁的牢房里,张武陵问他犯什么糊涂。

黄焉自暴自弃地摊开手:“只你一个,说不定给你上酷刑,我好歹功名在身,有我在不会让你吃太多苦头,而且你成竹在胸,我又有何惧?”

“那你猜错了,我是铤而走险。”

“……你吓我对吧?你竟会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这其中大有可为之处,所以我才会束手就擒,虽不能诛杀首恶,但能逼迫朝廷杀贼。我们平安无事最好,若不幸遇险,有死而已。”张武陵劝道,“现在出去还不晚。”

黄焉思索了一下,却说:“我以后可是要做贪官的,而且是大大的贪官,现在穷书生一个,良心还在。此遭如有惊无险,还能扬名立万,多实惠的买卖,更何况你欠我二钱银子,讨不回来就太亏了。”

张武陵抬头看向窗外:“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道在我这边,民心也在我这边,大势已成,大局已定,我不会输。”

天光从小小的窗户照进来,外面应该是大太阳,牢房中唯有这小小一方的光明。

黄焉长叹道:“我对你刮目相看了,我沽名钓誉之辈,庸人也,不敢牺牲。”

“仲羲何故自轻?我便是看中你审时度势的能力,请你来做压舱石,以防风险浪急,杜炼微等人有翻船之忧。”

黄焉怔忡又茫然,暗室中张武陵望过来与之相顾:“而今君为我铤而走险,不亦英雄乎?我亦愿为君死也。”

黄焉一时五内沸然,头脑发热——古人说的没错,“士为知己者死”。

这一刻黄焉愿意跟着张武陵去死。

张武陵没有透露他昨夜的忙碌,他去了小重山房,山房依旧,孤灯长明。

昔日走马西域、挥斥方遒的许鹤鸣已垂垂老矣,望向张武陵的视线模糊,愁苦,刚毅。他将毛笔停在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