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误会啊老大!”
白缈可怜兮兮扑倒黑鸣,一边假装道歉一边胡乱在身下人身上摸索,摸到黑鸣腿上的银环后才心满意足收回手。
莫名其妙目睹了一场小情侣亲亲我我的原琅:“......”
莫名其妙被摸了一顿的黑鸣:“......”
“咳咳。”
原琅率先回过神,把坐在他衣服上好奇观望的大鬼牌搂了下来,又接过白缈手上的龙猫,正色道,“你们怎么回事。”
“我们、那个...”白缈噘嘴,手又不安分地扯扯黑鸣。
“我们是被大人扔过来的,银镜的情况不太好。”
“卿钺还好吗?你们被扔过来是什么意思?之前的蛇不是完整的你们?”
白缈和黑鸣一直在他身边,不可能会存在他们是人但他不知道的情况,原琅迅速捕捉到一丝线索。
银镜世界出问题了?
“大人回溯了太多次,导致已放出的预言失效,信众们人心惶惶。”
白缈戳了两下缠在原琅手腕上的银蛇,又偷摸瞟了他两眼。
“老大和银蛇做了什么交换吗,通道暂时打开我们才被大人扔过来的。”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害羞的揉揉脸,“之前的蛇体是我们啦,只是每个世界的规律不可打破,所以我们也会付出一定代价。”
看原琅脸色不太好,白缈又正经起来,“所以我们的灵魂碎片化成本体才能暂时待在这边。”
原琅眨眨眼,低头看向怀里的龙猫,低声询问白缈,“所以,这才是卿钺和布布绑定的原因?”
“唔...应该是的吧?大人能力和我们不一样,也比我们强大很多。也许是神谕所指呢?”
黑鸣依旧闷着脸,白缈凑过去抱住他。
“老大不要担心,大人肯定会处理好银镜的事,只是暂时无法见面而已。”
银镜...
原琅垂下眼睛。
白缈和黑鸣的出现确实给他带来了消息,但远远不够。卿钺来到这里,也做了交换?
“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找我吗?”
他坐起身子,看向又黏在一起的两人。
黑鸣的脸色始终黑得跟锅底似的,反而逗得原琅想笑。他没什么亲戚,也不和家人联系,突然出现两个小弟弟,他没忍住拍了拍黑鸣的脑袋。
白缈“哇啊”一声就把黑鸣抱到另一边去了,大鬼牌狠狠咬在原琅手上。
“干嘛。”他拎起生气的卡牌,等着白缈回答。
“是的老大,我们来这里主要是为了找到破解天灾的办法。”白缈坐到床边,“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那个办法就是你,大人的命定之人。”
“我?”
原琅进入银镜和卿钺躲在殿顶那次,白缈在他走之前隐晦谈起过这件事,只是那时候他更关注卿钺当时的情况,只知道卿钺是五星预言家,被传言成灾星。
为什么会有这种传言呢?
“预言是只有五星预言家放出才算你们的唯一指令吗?”
他暗自揣测,又想起那个该死的人。
“是的。”
“是落闻.....”原琅低喃,白缈撑着脸打量他,脸上有些不符年纪的戏谑。
黑鸣被白缈拉过来坐在了他旁边,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卡牌倒是与世无争,安静坐在原琅肩膀上。
是落闻啊。
原琅想起来了,年轻的比福特曾经在他去找小卿钺的路上就已经告知过他。
落闻说,灾星不该出生。
但落闻为什么要说卿钺是灾星?
原琅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最终落在白缈和黑鸣身上。
落闻似乎恨极了卿钺。
原琅见到卿钺时他就已经被囚禁在禁殿,他那么小,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而且落闻游荡在这边,他是怎么和文家扯上关系的?
想到陈鸣和文家老爷子,原琅不寒而栗。
有什么东西,他一定是忘记了什么东西。但是仅凭他自己推理,这些线索都无法佐证,他不免叹气。
以前读大学看的那些推理小说,都是主角团一切破局解密,怎么轮到他了,就是独自揣测了。
果然他不是主角。
但原琅无心纠结这些,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见到卿钺。
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卧槽!十一点了!”
他连忙爬起来胡乱穿好衣服。白缈和黑鸣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原琅背上书包一路狂奔,两小孩还在后面笑嘻嘻让他等等他们。
庆幸的是一路绿灯,往常要走十来分钟的路原琅这次只用了几分钟。
“不、不好意思。”
占卜店外已经站了一位中年男人,他抽着烟靠在墙边,看到原琅来了连忙掐灭烟头。
“你好。”男人冲他点点头。
原琅边开门边道歉,白缈拉着黑鸣姗姗来迟。
幸好昨天下班前他特地打扫了占卜店,占卜卡牌也随身携带,东西一放他就邀请男人进了占卜间。
“你好你好,不好意思来晚了,久等了吧。”
男人没什么气色,神情恹恹地摇摇头,从兜里拿出一只...蜘蛛。
“蜘蛛?!”
原琅吓得弹射起步,白缈和黑鸣也跟见鬼似的一下蹿出占卜间。
怪他.....原琅悔恨。
怪他太急着接单子忘记问单主养的什么宠物了!
“不能占吗?”男人收回手,牵强地扯起一个笑,“那打扰了。”
“哎哎哎不不不!”原琅制止他起身的动作,男人的表情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就算他不喜欢蜘蛛,这单子也得接!
“可以占卜。”他朝男人伸手示意,卡牌平铺在桌面。
男人又坐直了身体。
“这是什么品种的呀?感觉很有个性。”
蜘蛛又从男人口袋里跑出来,前腿试探性地在卡牌上点了点,原琅看得肉疼。
不要碰他的卡牌啊啊啊!
倒是小鬼牌看懂了他的表情,起身走到蜘蛛旁边,把它挡回了男人手边。原琅又在心里呐喊。
会不会太凶残了一点!
男人全程没怎么关注他们,看起来对占卜这件事并没有特别上心,反而不停看手机,嘴里还不停嘀咕,原琅纠结半天,还是打算先问问他的情况。
男人合上手机,礼貌但疲惫地朝原琅点点头。看起来像是很久都没休息好过了,眼底青黑。
“这是红膝捕鸟蛛,我的爱人送给我的。”
提到另一半,男人眼神可见的柔和下来,只是片刻温柔还没坚持到多久,眼神又暗淡了许多。
在这种时候原琅会选择当个哑巴听众,因为他很害怕自己说错话惹得对方更伤心。
“来找您占卜财运不是最重要的。”男人顿了顿,“而是希望您能帮我看看他为什么出轨。”
?
??
???
原琅双眼涣散,一脸茫然。
他怎么从占卜师变成捉奸人了!
“虽然这样说很冒昧,但是我实在想不起别的办法了。”男人垂下眼睛,滚动的喉结出卖了他的不安。
毛茸茸的小蜘蛛在男人掌心慢吞吞挪动,八条腿时不时试探着伸向指缝,原琅难得保持沉默。
“前段时间有朋友来您这里占卜过,从他的谈话里能听出您的能力应该远高于此,如果能占卜财运也可以的,只是想让我有个寄托,等哪天再慢慢忘记他吧。”
看到原琅没说话,男人勉强笑道,“给您带来困扰很抱歉。”
出于警惕,原琅最终还是没有答应男人帮忙占卜爱人出轨的事,但他又看对方实在可怜,而且他也需要看剩下的黑桃牌,便委婉告诉男人可以占卜蜘蛛带来的财运。
小鬼牌晃荡着腿跳下卡牌,似乎给自己按了个管理者的身份,挨着挨着把占卜桌上的卡牌都挪动整齐,最后还背着手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由于实在是太可爱了,原琅没忍住笑出声,男人诧异地看他两眼,原琅只好抿嘴请男人抽取了三张卡牌。
但意外的是,这次没有黑桃牌。
是红桃4、梅花9,还有小鬼牌。
他愣住,反复确认了几遍,确实没有黑桃牌。
他有些失落,却又意料之中,玄学这种依靠千人千面推演走向的未知学问,怎么可能会受他影响。
迅速整理好情绪,原琅打量着手上的卡牌,细想之前卿钺带着他做的占卜规律。
红桃,是时间。
4天?原琅沉思。还是4周?4个月?接的单子越多,他发现卡牌的范围就更加难以预测。
目光又移向梅花。
梅花是因果。
按照之前的解读,数字越大因果关系越浅,难道蜘蛛其实和单主之间并没有直接的财务关联?而且......
原琅的目光移向小鬼牌,小人慢悠悠在一圈卡牌边晃荡,看见原琅盯着他,素白的脸上幻化出他的模样,撅嘴求亲亲。
“…咦。”
偏开头,视线又落到偷偷在角落的大鬼牌身上。原琅对着它指了指小鬼牌,意图能获取点线索。
还没等大鬼牌给反应,原琅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鬼是变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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