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余温浸透了两人身体,窗户被风吹得呼呼作响,有银白的小点从窗前飘过,原琅以为是卿钺的头发挡住视线,他扬起下巴抵在青年肩膀,才发现是下雪了。
漫天雪花作幕帘,盖在大地和房屋上。
卿钺似乎很怕冷,自从入冬后就喜欢挨着他,变成龙猫的时候也总是要钻进他衣服里取暖,虽然宿舍的空调一直开着,不至于很冷,但卿钺还是更喜欢贴在他身边。
突然想起什么,原琅猛地回神,把抱着他不说话的青年从身上撕开。
“布布呢?”
很久没有摸到毛茸茸的小龙猫,原琅这才记起自己很久没见到布布了,卿钺长时间维持着人形,那他是不是可以把布布还给齐闵了?
“对啊,你怎么没有变成龙猫了?你以后都是人形了吗?你们解绑了?”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问得青年有些烦躁,原琅看出他的情绪不好,条件反射捂住嘴。
上次他在卿钺的长袍下看到布布,但现在卿钺换成了便服,布布也不见踪影,难不成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卿钺已经和布布解绑了?
问题越想越多,原琅却并没有马上能送卿钺回家的喜悦,反而非常难过,胸口像被石头堵住似的发闷,宣泄不出。
卿钺要是真走了,他怎么办?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脖颈处传来一丝微凉,原琅不明所以抬头看着青年,随即便感觉眼前一黑,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再睁开眼时,龙猫蹲坐在不远处啃草,尾巴一晃一晃。
“这是哪里?”
原琅好奇地四处张望,漆黑的空间里可视处极短,四周有银光闪烁的微粒尘埃增添了些许光亮,卿钺就在他旁边,衣服已经变回了熟悉的银白外袍。
他递过来一枚徽章。
流光荧荧的徽章表面有一个银色漩涡正在转动,原琅拿起来打量了一番,朝卿钺奇怪地扬了扬手里的银质物品。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在徽章里面?”
青年眉头微蹙,似乎在纠结要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思考片刻他便用手指点了点原琅的脑袋,小声说道:“我们不在里面,龙猫在。你现在只是通过我的眼睛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闻言,原琅浑身僵硬,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又要开始大吼大叫有鬼了。纵使现在发生了这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但真的有类似移动空间的东西出现时,他还是忍不住恐惧。
他感觉自己离真实世界越来越远。
卿钺并未察觉到他的不安,但他用手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袖,继续解释道:“我在你的书桌上找到的,它里面储存了部分法杖的力量,我勉强可以靠它维持人形,但坚持不了多久。”
关于布布为何又在徽章里,卿钺只浅短的解释了两句,大致意思就是龙猫长时间承载两个灵魂,也需要靠法杖力量温养,原琅没追问,也没有脑容量再去听了,只要布布还在他们身边就好。
又是一阵头晕目眩,等原琅回过神时已经回到了宿舍里,雪越下越大,甚至还带有雨水,乌云从天上晃悠而过,几道闪电在不远处炸响,看起来今天的天气很不好。
他动了动身体,屁股下面传来丝丝温热的触感,原琅心里大叫不好,他鬼鬼祟祟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一个结实微凉的身躯。
他居然坐在卿钺的腿上!!
原琅跟被针扎了似的立马弹射起来,青年意犹未尽的收回手,坐在地上睁着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刚要道歉,结果原琅眼睁睁看着青年砰得一下消失不见,徒留他石化的身影,视线往下挪,原本卿钺坐着的位置蹲着一只龙猫,正开心地朝他甩尾巴。
好诡异.....
不给原琅反应的时间,龙猫一下就扑到他身上,幸好原琅眼疾手快接住了某只毛茸茸,不然它这一摔下去,小一千的医药费是跑不了。
“卿钺?”他轻轻挠着龙猫的下巴,小声呼叫。
得到对方含着呼噜的“嗯”。
原琅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要解决的事情远比现在以为的还要复杂,不过现在他知道那枚徽章能存储能量,他得找个机会跟越青园讨论。
......
卿钺变成龙猫后,原琅收拾东西走人的速度就更快了,既然文颜清也不愿意让他离职,那他就趁着停职的这段时间去另寻出路,到时候真要是撕破脸了,也不至于吃不起饭。
拿着之前占卜的钱,原琅在C区租了个小套一,房子是越青园帮他去看的,从视频里看原琅也觉得还不错,只要能睡觉就行。
他只带走了部分必需的生活用品,剩下的要不就是基地发的,要不就是扔了也无所谓的。
在一个飘着鹅毛雪的清晨,原琅带着卿钺离开了基地。
离开前他站在门口望着这个住了一年多的宿舍,竟没有想象中的舍不得,反而松了口气。
他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办理了外住手续,龙猫蹲在棉服里面,贴着他打呼噜,车子很快就开了过来,原琅把行李箱拖进后备箱,没有留念的走了。
在看不到的角落,一个身影盯了他许久,看到他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嗤笑出声:“果然没良心呢。”
距离主祭日越来越近,街上的氛围也更加浓厚,几乎每家每户都挂上了彩灯,城市里也热闹非凡,商场和写字楼纷纷挂上彩带,霓虹灯也闪烁不断,洁白的大雪恰到好处的点缀了这场盛宴。
车子停在一座老旧的小区前,外面还有卖菜的大爷大妈正在摆摊,原琅拢紧衣服下车把行李箱拖出来,看着扬长而去的出租车,又打量起眼前嘈杂的小区,恍惚间有种不真实感。
手机嗡嗡震动,原琅打开一看,原来是房东催他签合同。
他连忙拖着行李箱跟着定位往里走,偶尔有路过的学生看到他,羡慕地窃窃私语,以为是哪里旅游回来的年轻人,他们却要在主祭日前一夜才放假。
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租的房子,房东已经在屋内等了很久。
确认原琅就是租客后,房东开始嘴碎的念叨,原琅听得很是头大,这房东比他们乡下的老婆婆老爷爷还聒噪。
麻溜的签完合同送走房东,原琅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一直缩在棉服里层的毛茸茸从领口处探出脑袋,在他下巴上蹭了又蹭。
他察觉到了卿钺的情绪。
“你很开心?”
房子不大,但比起基地的宿舍要宽敞许多,房间在客厅旁边,原琅还没来得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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