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说到洋馆,大概很容易就会联想到闹鬼的传说或是杀人事件,或是诸如此类阴森森暗测测的事情。这都得感谢当下的文艺作品总把恐怖故事和洋馆联系在一起。
说不定现在的莱特就是想到了这种事,所以他的脚步才一点一点变得拖沓起来,鞋底几乎要粘在大理石地砖上,让人担心是不是因为地面太过滚烫。
可要是再拖沓下去,绝对会错过会面的时间。到底是更不想面对即将到来的会谈,还是更不情愿因为自己的迟到而被席间的各位冷嘲热讽,哪种可能性都痛苦得要命,不分上下,莱特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选择哪个地狱跳进去。
不管怎么想,比起难熬的痛苦,貌似还是面子更重要一点,不管怎样都不想当“朋友”们眼中不知礼数的迟到家伙。
想通了这点之后,莱特终于迈开步伐,以不太坦荡、看起来仍有些畏畏缩缩的姿态迈入洋馆。
约定的时间是午后两点,他在这个时间节点到来的五分钟之前迈入洋馆的大门,正准备沿着熟系的路线步入会客厅——毕竟这里是合作伙伴的地产,他也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了——却很突然地被管家模样的女性拦下了。
“抱歉,兰格雷先生先生正忙,不便见客。”管家优雅却死板甚至略带冰冷地说。
莱特感到很莫名,一时都忽略了自己被阻拦的羞耻感,匆忙说:“兰格雷先生与我约定好了,会在这个时候与我商谈业务事宜。”
“啊,原来是诺斯拉先生。欢迎您的到来。”
管家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似乎是在这一刻才认出前来拜访的客人是诺斯拉的当家。她毕恭毕敬地朝着莱特一颔首,但看起来却不像是真的有那么尊敬。
既然只是疑似的不尊重,那莱特根本没办法对此发火。他不想被人觉得自己是在大题小做,只能忍住。
“既然你认出了我是谁,就该带我去见兰格雷先生了吧?”
“是的,我已经得到了诺斯拉的当家今日会前来拜访的消息,但您是不是来得稍早了一些?”管家笑了一下,露出那种恰到好处的茫然表情,“我被告知的是,诺斯拉的当家将于晚间抵达。我基于这个时间对兰格雷先生今日的日程进行了安排,目前他腾不出会面的时间,实在无法带您前往兰格雷先生先生处。或许您可以在这里等待一会儿?我想,稍后兰格雷先生会腾出时间来见您的。当然,我也无法为您做出百分百的保证。”
冠冕堂皇且过分合理的话语,说得仿佛莱特·诺斯拉才是那个犯下迟钝错误的存在。
莱特一下子被说懵了,回头去看酷拉皮卡。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他习惯性地向最信任的下属确认,想知道是不是他给到自己的信息有误。但在对上了酷拉皮卡那双冷静的黑色眼眸之后,他才迟迟地想起来,与兰格雷的会面时间以及地点都是对方直接通知给他的,并未经过任何下属之口,他得到的本就是不假他人之手的第一道信息。
也就是说……对方在故意折腾自己吗?
莱特知道的,自从妮翁失去占卜能力之后,自己在旁人眼里的形象已经变成了很简单也很纯粹的存在——不成气候的废物、德不配位的首领、可供分食的肥肉。
尽管对此心知肚明,可居然要被人这么戏弄,还是曾经说着要与他一起创下更壮阔未来的曾经的朋友,真是可耻又可恨。他悄然攥紧拳头,心想,有朝一日,他会将此刻的羞耻加倍讨回来的。
当然了,在这一日到来之前,他依旧不会表现得无能狂怒的。正如此刻,他依旧笑得礼貌,对代表了整个家族态度的管家说,自己还是晚点再到访吧。
“劳烦您多走一趟的话,未免太辛劳了。”兰格雷的管家倒是选择在这时候表达出了一丁点的体谅,可惜并非真正的谅解,“还是请您先移步至小客厅吧,待兰格雷先生空出了会面的时间,我会请他尽快来见您。”
这肯定不是贴心的安排,完全是继续戏弄他的连环诡计。即便如此,意识到没有太多选择的莱特,还是只能送上一句“有劳”,让酷拉皮卡陪同着一起走向小客厅。
“辛苦你在这里等待。”他对维瑟拉特说着,悄然压低声音,“留意好这里的情况,有任何异常都要尽快通知我。”
“好。”
他们的悄声对话没有漏到更多人的耳中,正如谁也没发现,酷拉皮卡在无人留意的某个瞬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鼻子,许是对莱特见外地留着维瑟拉特在原地待命的安排感到不满吧。
至于维瑟拉特自己嘛,她是觉得无所谓。不管是好工作还是烂工作,她都会完成。
但不可否认的是,原地待机的确是相当乏味的差事。这里没有旁人,也听不见太多声音,更察觉不到任何异动,看来到时候没办法给到莱特他想要的答复了。
思来想去,这差事唯一还算不赖的部分是,洋馆大厅的暖气处在一种恰到好处的不足状态,否则她很可能会在自己完全无知的情况下昏睡过去。
午后最刺眼的那阵日光落下之后,天色就逐渐暗淡下去了,很快迎来日落时分,汽车驶过的声音听起来更杂乱了些。
傍晚也短暂,落日并不情愿在地平线踟蹰太久,夜空迅速地侵染天空,阴沉的夜晚见不到星星。
夜晚总显得很漫长,至少维瑟拉特常常会有这样的想法,具体的原因却说不出多少。她枯燥地继续等待,感到不太温暖的暖气正在抽干体内的水分。
过了挺久——连维瑟拉特都认为久了——终于听到有脚步声朝她靠近过来。是莱特和酷拉皮卡。
看来对话已经结束了,至于结果如何,维瑟拉特无从得知。她没有随同参与这场谈话,也读不懂莱特努力隐藏住阴沉心情的表情究竟意味着怎样的含义。比较明确的部分是,莱特快步从她面前走过,什么也没说,轻而易举地把没有留意到的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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