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间弥漫着草莓清香。
此时的岑莘,还没能完全弄清自己心底那股想要将什么狠狠捣碾成汁的欲求,究竟从何而来。
是想碾碎这颗草莓,还是想碾碎别的什么。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草莓园回来,不,或许是从慕阿姨去学校护着她开始。
她内心无形的屏障,正在一点点消融。
慕婉珍此刻正垂着眼,指尖捏着另一颗新洗净的草莓,极其自然地递到她唇边。
那姿态,就像高一那一年哄她为了长身体,温声细语地喂她喝下那杯热牛奶一样。
岑莘咽下嘴里的甜腻,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数小时前。
从草莓园回来的巷子口,杂货铺的老板娘刚拉下卷帘门,和路过的街坊凑一起嚼舌根。
“那个姓慕的漂亮老板娘,怎么对岑家那个丫头那么上心?”
“可不是嘛,听我家小子说,老板娘都亲自去给岑莘开家长会了。”
“啧,岑莘该不会就是她亲生的吧?”
“我看八成是!不然一个大城市来的娇贵女人,跑咱们这穷乡僻壤开什么店?绝对是跟外头哪个Alpha私生下来的孩子,养在岑家掩人耳目呢!我跟你说,镇上都传遍了其实……”
那些字眼极其刺耳。岑莘当时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想冲过去理论。
可慕婉珍却极其平静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对她摇了摇头。
回到家,岑莘终于忍不住,“慕阿姨,你怎么会是我妈?”
她想表达的是那些人完全在瞎说。
慕婉珍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少女紧绷的面庞。
那一眼,岑莘记了很久。
女人的眼神寥寥如寂静的冷烟,却又缱绻如一汪温柔的春水。
透着复杂的怀念。
“如果你想。”慕婉珍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也可以。”
岑莘怔愣了许久,咬下了那颗草莓化作复杂的甜味。
“慕阿姨,你真好。”
比她亲生母亲待她好多了。
“既然阿姨这么好,那星星不如直接喊我妈妈,或者妈咪?”
许是为了转换气氛,女人的语调轻快,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
岑莘不知想到了什么,心跳在胸腔里剧烈地鼓噪起来。
如果慕婉珍成了她的“妈妈”,那她的生日愿望,是不是就相当于换了一种方式实现了。
母亲和女儿,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分割的羁绊。
只要慕婉珍成了她的妈,哪怕一直管着她,她也甘之如饴。
这样,她们是否可以一辈子不分离……哪怕她以后上了大学……
慕婉珍本以为这脸皮薄的少女会像往常那样红了脸扭过头去。
可没成想,岑莘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牢牢盯着她。
随后,少女那张干涸的薄唇微微翕动,顺着她的玩笑,极轻却又重逾千斤地唤了一声:“……妈妈。”
这句话落下后,空气随之凝滞了一秒。
慕婉珍纤长的手顿住,向来淡然的面容上,终于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不淡定。
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可当她迎上岑莘的视线时,却发现少女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盛满了无辜、赤诚与全然的依赖,没有半点杂质,纯洁得像是一汪一眼见底的清泉。
慕婉珍在心底极其隐秘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有些无奈地在岑莘额头上轻戳了一下。
“你啊。”
“所以不行吗?”岑莘那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慕婉珍,眼底翻涌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思绪。
“……当然可以。”
半晌,慕婉珍才稳住声线,轻柔地应了一声。
就在刚刚喂草莓的时候,她总觉得岑莘看她的眼神,并不像是在看一个长辈。
那目光滚烫,透着一股近乎掠夺的凶狠,仿佛要将她连同那颗草莓一起生吞。
可现在听到这声软糯的请求,慕婉珍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一定是因为最近腺体疼痛症状的影响,睡眠不足,才会过度敏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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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今晚不回去了,我要在慕阿姨这里歇。”
岑莘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奶奶高淑华的电话
电话那头,高淑华似乎叹了口气,嘟嘟哝哝地念叨了几句什么。
岑莘没听清:“奶奶,你说什么?”
再问时,那边已经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岑莘并不在意。她现在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牛劲。
只觉得这不到二十岁的人生,这些年的生日,没有哪一天有今天这般快乐。
她喜滋滋地收拾了餐桌,洗净了碗筷,甚至连客厅和阳台的犄角旮旯都重新拖了一遍。
收拾着洗漱台,目光一扫。
那里搭着一块慕婉珍常用的宽大浴巾,她没多想,顺手抱进怀里准备一起洗了。
可当浴巾被拿开,下面掩藏的衣物毫无防备地撞入视线时。
岑莘的呼吸顿了顿。
那是慕阿姨的内衣。
极其柔软的真丝质地,一圈精致成熟的黑色蕾丝,还带着一股属于成熟女人身上,特有的冷冽又诱人的茉莉冷香。
岑莘手里还攥着那条浴巾,攥得发紧。
怔愣了一瞬,她将那套内衣抓进掌心丢进了温水盆里。
慕阿姨今天累了一天,嗯,她只是想为她做点事。
……
一小时后。
慕婉珍关掉花洒,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搭着的浴巾,却摸了个空。不仅是浴巾,连同她放在一旁准备换洗的贴身内衣,都不翼而飞了。
女人微微讶异,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她神色如常,隔着浴室门向外喊了一声:“星星,你有看到阿姨的浴巾和换洗衣物吗?”
客厅里,还在卖力拖地的岑莘猛地僵住。
直到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居然洗的是慕阿姨的干净内衣?
岑莘满脸羞窘。
她忙不迭地应了一声,按照慕婉珍的指示,快步跑到主卧的衣柜里,翻出了一套崭新的浴巾。
“进来递给我吧。”门内传来女人慵懒随意的嗓音。
岑莘小声“嗯”了声,推开浴室门。
浓浓的水汽夹杂着清新的香气扑面而来。
慕婉珍并没有选择在浴缸里干等着。
浴室的水雾极大,连带着外层的玻璃房都蒸满了朦胧的白雾,一开始并不能看清。
女人就站在淋浴下方,任由细密的水流冲刷着。那一头如瀑的乌黑青丝被水彻底打湿,如雾般散落在她雪白细腻的脊背上,湿漉漉地黏在腰际。
哪怕隔着磨砂玻璃和厚重的水汽,但随着门打开,一些雾气弥漫开来。
那一抹成熟女人独有的曼妙丰满的曲线,被勾勒得惊心动魄。
不盈一握的腰肢,饱满到令人目眩的起伏,以及那双修长笔挺的腿。
岑莘目光犹如被烈火烫到一般,那片朦胧的雪白。
被迫进入她的视野。
她手忙脚乱地将干净的浴巾递了过去。
“谢谢星星。”耳边传来慕婉珍含笑的嗓音,带着年上长辈特有的宽容,完全没有怪罪她的小马虎。
沾水的粉嫩指尖,触到她的,软腻滑过。
“不用谢!”
岑莘眼睛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慌乱地退了出去,火速扯上了门。
她站在厨房水龙头前用冷水洗了把脸,咬紧下唇。
好奇怪。这么紧张做什么?
她明明只是把慕阿姨当成了“妈妈”。
在妈妈面前,可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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