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如何是好啊陛下! 北卧鱼

1. 临危

小说:

如何是好啊陛下!

作者:

北卧鱼

分类:

穿越架空

“阿娘…”

憔悴的帝姬跪在龙榻边,手里死死绞着衣袖。

她无措地看着榻上奄奄一息的女人,看着她胸口缠满纱布的剑伤,直到洁白的布上再一次浸出一朵朵殷红色的花。

是不是无论如何都止不住血了?她不敢再问天,只一遍遍诘问自己,喉咙里漫出几声呜咽。

皇宫外两军厮杀的声音愈发刺耳,刀剑铮鸣一阵阵传进皇帝的寝宫。

帝姬转头看向窗外,只看见那杀意之火烧上苍穹,照亮漆黑的深夜,绣着绿梅的圆形廊窗现下是一树血梅开放。

这是最近第二次逼宫了,帝姬此刻应该在战场上才对,可是她哪里也不能去,只能守在母亲身边。

这个女人是当今皇帝,帝姬的母亲。

皇帝忽然猛咳起来吐血不止,“晞昭……你阿姐大逆不道,她竟然敢起兵反我!”至今谈起此事她依旧暴怒。

孟晞昭咬着唇,母亲胸口上致命的剑伤又有新鲜的血液涌出来。

一个月前圆月佳节,她的长姐孟长巽带兵提剑闯入九华殿,剑尖对准了她们的亲生母亲,时至今日晞昭也想不通为什么,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每次午夜惊醒她都哭着祈祷,她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或者,今天重伤躺在这里的是她自己,是不是自己挡了阿姐做麟女的路,才让她这么急不可耐想要取代阿娘?

“你四妹妹天资平平爱声色犬马不可托付,现在……只有你了。”皇帝艰难的微笑里充满了勉强,实际上她也不是最好的选择吧。

皇城外正乱作一团,反贼在宫里面早有眼线,一旦女帝病危,他们就立刻起兵逼宫。

“拿着……”皇帝艰难地从枕边拿出一个锦盒递给晞昭,“原谅我,为娘再也不能照顾你了,反而给你这么大的责任。”

她能猜到里面是什么东西,晞昭不敢接,一旦接下来阿娘就会死吧?她紧闭哭的红肿的眼睛下意识摇头,额头抵在床沿上。

突然一声宫门撞击的巨响传来,把孟晞昭从恍惚的思绪中惊醒,她抽了一口凉气马上跪移几步,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此时皇宫玄武门破。

“万万不可!臣女绝无此心!绝无此心!您还是……”孟晞昭连忙道,从前无尽的试探让她如惊弓之鸟,一直以来孟长巽才是继承人,虽然尚未册封,但都是心照不宣的事。

皇帝看着匍匐在塌边的孩子,要是平时她早就大发雷霆骂她废物,而今天皇帝却也缄默了,她忍着撕裂的伤痛伸出手去摸了摸晞昭的头,“若不是万般无奈,阿娘也不愿意推你到这地步啊。”说完这话皇帝闭上了眼睛,她不想在女儿面前流泪。

“你是我的女儿,我自然爱护你……可,可这江山怎么办?我还能交到谁手里?”皇帝一闭眼睛,泪水如瀑而落,她冰冷的手用尽全力紧紧贴着晞昭的脸,“起来,看着我。”

晞昭抬起头仰视皇帝,阿娘的目光不再清明,像蒙了一层灰雾,眼角的皱纹比记忆里深了许多,仿佛这一个月流干了十年的血。

恍惚间晞昭想起来一个被自己弄丢好多年的事,她是皇帝,也是自己的母亲。

晒得干枯的落叶被初秋的风卷着送进宫闱,飞过逼宫的乱军丛,飞过光越殿,飞过狭长的甬道,悠悠落到九华殿的台阶上,被一个身着紫色官袍的女人踩在脚下碾成齑粉。

中书令季容霜镇定自若地登上高高的殿阶,转身面对阶下那些被逼宫祸事吓得发抖的众官,声音犹如洪钟,“你们慌什么,陛下还在里面,谁敢御前失仪。”她的语气冷峻锋利,一瞬间整个宫苑都安静了下来。

可能一直就有一些征兆,终于在今晚女帝的弥留之际,被她们按下二十多年的祸才爆发出端倪来。

“二十多年前我们入关,进都,逼死观德皇帝,风水轮流转啊,也终于到了被逼宫的这天了。”季容霜边说边左右走动,腰间的一串虎符叮当作响。

她鲜少这么幽默,可这番话让本就神经紧绷的大臣们更加恐慌。

几个大臣尖叫着往宫苑外跑,惊悚如瘟疫般传染,有些人不动如山,有些人趴在地上哭,有些人臣服于恐惧惊慌失措起来。

侍卫抓住了偷跑的大臣,曾经让他们感到荣耀的深绯色官服,现在被扯得领口大开,毫无体面和尊严,季容霜微微抬下巴,这些人便如同俘虏一般被拖行出去,地砖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这么急着去给反贼作官了?再让我看到你们这幅样子,统统赐你们去庆陵。”季容霜仰着头,睥睨着阶下如惊弓之鸟的人们,她的影子在无数火把下显得异常高大,笼罩在所有人身上。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为马上要崩逝的皇帝殉葬。

当即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不住地磕头下去,“季相恕罪!臣等万万不敢!”他们不敢抬头,因为无论是宫外的战乱还是面前这位,都让人不敢面对。

内官给她搬来一张太师椅,季容霜居高临下地安坐着,手里把玩着一串虎符,好像天下有一半都握在手里。

季容霜抬眼远眺,向来冷峻的脸上覆着一层火光,把她的皱纹刻的更深。她微微回头,身后的皇帝寝宫透出一点点忽明忽暗的光,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马儿的嘶鸣混杂着刀剑砍杀声,还有士兵的怒吼如排山倒海一般袭来,晞昭的眼睛直直看着寝殿的纱窗,似乎有杀伐对阵的影子投到上面。

皇帝不为所动,她只阖目养神,好像没听见外面的躁动,看着如此从容的母亲,晞昭勉强能找到一些宁静。

她胸前的纱布已经红得发黑,再怎么换药都是杯水车薪,想着还懵懵懂懂的女儿,皇帝忍住剧痛握紧她的手,此时此刻她生出许多悔意,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送晞昭上战场,让她拖着今天这样残伤的身子。

上次孟长巽逼宫的余震还没有退潮,这两次逼宫谋反者不同,但是有没有什么联系之处?孟晞昭正在思忖,母亲冰凉的手忽然握紧了她的手,她立刻手忙脚乱地拿剪子备药,准备给母亲换一条纱布。

“娘知道亏欠你很多,你不要原谅我……”皇帝还说不完这句话,汹涌的悔恨淹没了她,让她只是像个溺水般垂死挣扎的人,呛着水说不出完整的话。

泪水和母亲流出的血混合在一起,“阿娘,我不怪你的,我从不觉得你亏欠我。”

皇帝痛地睁不开眼睛,连喘气都要用尽全力,她抓住晞昭忙于给她换药的手,“我要你答应我!你说!你会守着孟家的基业,绝不让它落入旁人之手,到你死,到你寿终正寝为止!”说完后她一口血吐在晞昭胸前。

孟晞昭颤抖着把咳血的母亲抱在怀里,怀里的人瘦的只剩一副骨架,她想求她不要再说了,一句话也不要说。

“阿娘,我知道了……”晞昭把一只手放在锦盒上,“我会守着它,守着弟弟妹妹,直到,直到我死!”

这些话只是轻描淡写一般说出来,但是一瞬间又有千钧般的重量落在晞昭心上,她无所适从地把母亲搂在怀里,忍不住把头埋在她的颈间,无论曾经她对自己多么苛刻,此时此刻她是自己的母亲。

更深露重,天色微凉,偌大的寝殿仿佛冰雪倾覆,宫门的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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