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祥身后出现了哪吒巨大的金色幻影。
李哪吒:“看,出来了。”
李云祥:……
李云祥气死了,“我叫你就死活不出来,别人一喊就出来是吧?这么看不上我?”
大圣和猴哥不约而同地笑了。
喀莎是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哪吒的元神,好奇又不太敢动。苏医生倒是很淡定,毕竟她曾经看过现场。
敖丙也是第一次见这个故事里的哪吒。尽管是元神状态,尽管是怒童的形象,他还是努力从他身上找自己所熟悉的那个哪吒的样子。
元神不削地给了李云祥一个白眼,接着转向哪吒。
“叫我出来干嘛?”
哪吒挖了挖耳朵,懒散的靠在沙发上,对元神说:“尊重你的意见,怕你不开心呗!其实李云祥做什么你都知道。你还有什么意见现在就说。”
“为什么要复活他?”
“为什么不?你想一世一世地被追杀吗?”
“现在他们都死了。”
“但故事会重来,中国人不骗中国人。你可以去看看城市边缘,已经开始崩塌了。”
确实报纸头版、新闻头条,都在报道近郊山体滑坡,道路被毁。
哪吒笑道:“怎么爱上抽虾线的感觉了?”
元神冷笑:“我可没有一个心心念念复活儿子的好爸爸。唯一爱好就是抽点虾线。”
敖丙微微皱眉,没有开口,依旧淡淡望着元神。
元神似乎感受到了敖丙的注视,转头看过来。
“你是龙?”
敖丙点头。
“你叫敖丙?”
敖丙依旧点头。
“你和他什么关系?”
哪吒伸手把敖丙揽进怀里,宣示主权。
元神似乎不太理解。
“为什么你们关系这么好。你为什么不杀他?抽了他的筋?龙筋很漂亮,半透明、柔韧光洁,阳光下闪耀着五彩光华。”
哪吒捂住敖丙的耳朵,“不要听。”
元神嘲笑道:“哟呵,这是什么温室里的娇花。”
哪吒拍案而起,“你住嘴!是非不分冥顽不灵的混蛋小子!除了杀,你还会什么?”
“我本就是杀神!而他应杀劫而死!这就是命。”
“所以你认命了?”敖丙忽然开口。6岁小孩的声音,没有任何威胁,但对面却沉默了。
巨大的元神显然被敖丙的一句话气到了。
此时,车厂大厅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李云祥的老哥探出头来。
“哎呀!抱歉迟到了。最近挺忙的……一直在加班。”
总觉得大哥像是掐着点过来打破尴尬的。他看着自己弟弟身后巨大的金色元神,“哇哦!”了一下,“真厉害,这就是神灵吗?”
元神瞥了他一眼,继续瞪着敖丙。
“龙!不,你现在还算不上是龙。他也不算,只是一头死物。我不理解。我没有朋友。我来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杀,杀完了,我抛下这凡胎回天上去。我不理解。”
敖丙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转过脸看着哪吒。
哪吒似乎没有什么表情,但他下颌明显在微微用力。
敖丙向元神张开双臂。
元神似乎看懂了龙的意思。他原本叉着腰的手,缓缓伸出来,伸长的食指指尖被敖丙的一双小手捧住。
元神被敖丙允许读取了一点记忆。冷脸小孩的表情逐渐裂开,前面那些世界的藕饼相处模式,每一对让他大开眼界,他也看到了那些被修补完的世界重放光彩。最后他不当心读到了敖丙回这个故事前在天庭的片段。
因为受到规则的约束,龙只能以6岁的样子出现。但他在敖丙的记忆中见过龙化形的样子,在一面巨大的水镜前,他和他的龙王父亲站在一起。龙王很威严,但看儿子的眼神非常温柔。好像是为了天庭的典礼,父子二人穿了正装,束带冠冕仪表堂堂。接着是在蟠桃盛会上众仙应酬的场景。他看到了另一个哪吒和他的家庭。桀骜不驯的中坛元帅竟然有一个讲道理听劝的爹。他看到殷夫人的时候似乎有点动容,毕竟他的人生里,除了师傅,只有妈妈温柔地对他说话。
敖丙嘴角弯了弯,决定放手一搏。
元神看见蟠桃宴会后,敖丙和龙王告别。
啊?为什么告别?他不回龙宫了吗?
接着是李天王携妻儿跟龙王告别,殷夫人还给了龙王这个老鳏夫送了一大堆她亲手做的家常小菜,放进盒子里交到龙王的乾坤袋里。
金吒木吒和一个他没见过的小姑娘拉着敖丙说话,一家人其乐融融。
哪吒被李天王压着跟龙王保证一定照顾好敖丙。
龙王似乎对哪吒说了什么。
哪吒回头找敖丙。
敖丙对他点点头,然后扑到父王怀里撒娇。
龙王拍拍儿子的背,笑他已经不是小龙崽了,怎么还这么爱撒娇。
敖丙希望父王没事也多来天庭。他如今组织关系落在天庭,不能常回龙宫看父亲,会很想念。
龙王再次拥抱了儿子,转身离开。
而哪吒突然搂住敖丙的腰,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说:“丙丙,终于又可以二人世界啦!”
元神似乎没想象过两人的相处模式能到这一步。尽管前一个世界,他看到了那个人形吵着让月老给他和龙拴红线要拜堂结婚。
但接吻???!!!
他飞速抽回手,难以置信的看着敖丙,又看向他身边的哪吒。
显然还是小屁孩儿心性的元神,来来去去轮回转世满脑子都是搞死龙王父子或他完蛋被他们搞死。从来没想过他们之间能有这样的关系。
李云祥不知道元神看见了什么。他们之间并没有五感互通。不过见到元神这么慌张,李云祥觉得有点爽。
元神抛下一句话:“随便你们啦。能看住他,就让他活着,他家那么多钱,给他口饭吃也不是养不起他一辈子。不过他要是搞事情,我一定会再弄死他。”
说完元神嗖的一下消失在李云祥身后。
李云祥:工具人实锤。
哪吒拍了拍手,让所有人注意力转到这里。
“如果各位没什么意见的话,为了大家的世界得以稳定存续,我们要复活德三。”
喀莎举手,“他会不会再……犯事儿啊?他那公子哥儿的臭脾气。”
“李云祥,看你咯,现在你是他的监护人。”
喀莎嗷唠一嗓子:“李云祥你喜当爹啊!不是,无痛当爹啊?”
李云祥:???哈???
苏医生抿着嘴笑,“当爹从来都是无痛的。”
大哥拍拍李云祥的肩膀,“教育好小龙,那什么,凳龙成年了,给他也搞一辆车,反正花他的钱。”
李云祥:……
他抽到的是什么超绝工具人剧本吗?
猴哥最后坐到大圣面前,两只猴子相互打量,最后猴哥做了个“您请”的手势。
水晶球重新回到茶几上。
敖丙奶声奶气地说:“我们开始吧!”
大圣摸出一根“筷子”。只有猴哥猜到那根筷子究竟是什么。他拿筷子尖轻点了一下水晶球。
刺啦一声,水晶球裂开。一条毫无生命迹象的小龙悬浮在空中。龙的整条后背裂开一条窄长的豁口,翻卷出灰白色的死肉。虽然现在龙被缩小成短短二十多公分,但这条从脖颈到尾尖的伤口,看起来依旧狰狞。
喀莎伸长脖子看着悬浮在他面前的龙,小声嘟囔:“好像开背虾啊……啊不是,更像划鳝丝。”
苏医生在她背后轻轻捏了她一把,小声说:“别开地狱玩笑啊!”
喀莎撇撇嘴,看到德三死的这么惨,她心里也不太好受,但低头看见自己的机械义肢,她又觉得不应该轻易原谅德三,这是他应得的。喀莎坚定了一下内心的挣扎,继续闭嘴看戏。
敖丙伸出小手把龙身捋直了。
大圣的筷子再次点了一下。龙顿时失重一般掉在敖丙手心里。龙头龙尾毫无生气地垂着,轻轻摇晃。
“铺块手帕。”
哪吒从螺钿匣子里取出一块罗缎方巾,铺在茶几上。
冰凉的龙身整体都是灰白的,躺在哪吒从天庭拿来的华丽罗缎上显得更加凄凉。
敖丙抬眼看着也在看戏的李云祥,说:“手,伸出来。”
李云祥指了指自己,见敖丙点头,只好伸出手。
哪吒抓住李云祥的手腕,火尖枪变成金针,对着他的食指扎了下去。
“啊啊啊!”李云祥吓了一跳,鬼哭狼嚎道:“你消毒没有啊?就直接扎!”
“干净的,平时三昧真火烤着,细菌病毒死光光。”哪吒说完自己都笑了,原本故事里的人物,像活生生的人一样。他也给他耐心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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