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目的地后,江霁宁这种熟悉感更深了。
他站在了一处镜面池之间,活池开阔,两侧分流,中间一条大理石路,尽头处是一扇擦黑铜大门,门后高树绿荫、竹柏影深。
食……
“瞧什么呢?”
边嘉呈临时回了一个工作电话,走近江霁宁就见他仰头盯得认真,顺势一看,“后面这个字儿不会念啊?”
江霁宁主动问他:“是什么?”
“澍,甘霖忽至,及时雨的意思……装潢不错啊,还是爱捣腾这些老玩意儿。”边嘉呈也随他一起欣赏了一会儿。
食澍。
是这家餐厅的名字?
江霁宁进去之后,只见两三食客在院中观景——美则美矣,风格不显,也许过路人都不知道这是一家餐厅。
庭院好风光。
进入大堂又是另一种。
江霁宁难以形容那种视线的辽阔感。
古木元素配合自然的设计无处不在,场地千余平,实木桌间距宽敞,单人长边桌靠全景玻璃,面向院中葱茏绿意,碧空如洗。
江霁宁暗自想:如果他第一天来到的是这里,他应当不会觉得恐惧。
若是有机会,他也想将这个似仙境般的现代化庭院,绘声绘色讲述给兄长和阿姐听。
“二位中午好。”
服务生身着卡其色侧排扣夏季工作服,将皮纸质菜单呈上,“边先生预定的是主厨套餐,目前已经在准备了,预计二十分钟左右可以上第一道菜品。”
边嘉呈翻看了今日菜品,“这么多吗?”
服务生示意:“最下方是备选食材,如果今日菜品中有您二位过敏和不喜的食材,我们主厨可以进行更换。”
“我没问题。”边嘉呈抄起又响个不停的手机,一看来电人,直接挂断,切到聊天软件开始噼里啪啦打字,“问一问他。”
潮期过后,江霁宁食欲恢复了大半。
只是好些食材组合他都难以理解,比如眼前这道大红袍醉罗氏虾……茶泡虾?这样会好吃吗?
“给他依次介绍一遍。”边嘉呈走前轻覆了下江霁宁的手,拍拍,“我接个家里的电话。”
江霁宁点点头,继续看菜单。
服务生徐徐讲解完毕。江霁宁对食物没有特别强烈的诉求,却极少有忌口和不喜欢的食材,于是乎仰起头说:“那就都要,谢谢。”
林老师说过,日常用语中“谢谢”比“多谢”使用更广泛。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面对美人儿,服务生心中一阵天啦噜,礼仪却到位,“我们餐厅下周才正式营业,不过主厨的烹饪技术非常出色,那么,祝您用餐愉快。”
江霁宁并没有刻意盯着时间。
可他觉得上菜十分快,前菜就是那道他不懂的罗氏虾。
头盘为鲜鲍,表皮似乎被煎烤过,其上改了花刀,半挂一层浓郁的黑茶色颗粒酱汁,置于滚烫的石制瓦盘中,温度上来,周围青柠的香气挥发更快,刺激人味蕾。
十五分钟后,边嘉呈还没有回来,第一道菜品出现在桌子上快要超过最佳赏味时间。
江霁宁不再犹豫,尝了一口。
食材鲜美。
上来的菜色越来越多。
每一道都无比契合地压中了江霁宁对食物苛刻的审美。
他盯着眼前的熏鱼,再次咀嚼,依旧绝味,像是有过类似的感受……
“喀哒——”
江霁宁下意识回过头。
来人一身全黑,目如朗星,和他对视后仍波澜不惊,迎面而入,抬起一只修长的手拿起了什么,对帮开门的服务生说:“去忙。”
傅聿则。
江霁宁脑海里出现这三个字。
他自己也很奇怪,距离他跳湖已经过了半个月,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傅聿则将玻璃盏放至他面前,落座,“怎么只有你在?”
江霁宁一看,是菜单里的甜品青苹果米布丁,看起来比念上去还更清爽诱人一些。
“边嘉呈去打电话了。”
江霁宁拿起木盘上的小银勺,挖了一勺奶白混绿的米布丁,甜甜的,满口留香,他又说:“他一直在打电话。”
这是告状?
傅聿则一笑,见自动转桌上的菜几乎未动,更在意自己做出来的食物,“不好吃吗?”
江霁宁才察觉傅聿则穿的是主厨服,质感十足的黑色侧扣,领口收紧,一眼便是量身定制,有种和别人都不一样的好看。
可是他的帽子呢?
别墅里的厨师都戴帽子。
不知不觉,江霁宁发现自己思绪又跑远了。
一抬眼,傅聿则还在等他的回答。
江霁宁错开眼,公筷夹起一道手边没动过的蜜椒酥烤鳝球,细细比对之前尝过的几口,由心而发评价:“……你的厨艺水平很稳定,若食材质量统一如今日一般,我相信这儿会客似云来的。”
傅聿则颔首,“借你吉言。”
“你之前有吃过我做的菜吗?”
江霁宁:“……”
没吃过的话。
肯定不会记得他的名字。
江霁宁一直有怀疑,这些日子他不想吃别墅厨师做的饭,大概是被傅聿则的手艺影响了。
“开个玩笑。”
傅聿则主动提起:“那晚我临时有事外出,待客不周,这几道风味也不错,趁热尝。”
“等等他吧。”
江霁宁其实真的饿了,边嘉呈肯定不介意他全部都先吃一遍,可他自己介意。
傅聿则打算起身去喊人,哪知门被人推开,语气中的沉着还没收起——“他发疯不是一次两次了,还要我怎么阐述一遍?挂了。”
边嘉呈进入包厢,语气一转依旧漫不经心:“让我们家宁宁给你当试菜员呢?”
说完罢,他扫一眼满桌佳肴,又同情似的看一眼好友,“这是你的水平?不对吧。”
江霁宁自发澄清:“我们在等你,还没有动筷。”
“抱歉抱歉。”边嘉呈面对他立即服软,主动盛了一盅汤,见傅聿则也这么等着,眼看就要放下勺,江霁宁忽然抬头看他,“谢谢。”
有外人在就乖是吧。
边嘉呈心情转好,不想败坏自己的形象,于是给傅聿则也盛了一碗满满当当的,“够?”
傅聿则示意他放下,“谢谢。”
学人精。
边嘉呈嗤笑一声坐下。
屁股刚挨凳子,他正欣喜江霁宁主动伸筷子呢,手边机身又开始震。
江霁宁都没法忽视了,“你今日是不是很忙?”
“没。”
边嘉呈抬手便关机。
傅聿则不小心瞥到备注,提醒他:“边伯伯,别看走眼了。”
“见了鬼了。”
边嘉呈当着两人面接起。
可这次,刚听没几句,脸色就掩饰不住的黑,再一看对面挂了他电话。
江霁宁早就想说了:“你有事就去吧,我如今会自己回家了。”
这话再正常不过了。
可在知情人听来,却有些不是滋味。
至少傅聿则不发表意见。
“帮我照顾一下宁宁。”
边嘉呈还是站了起来,告诉傅聿则,后者直接发问:“没解决?还是你乐在其中。”
“谁乐在其中?“边嘉呈可不想影响江霁宁吃饭,“……摊上了个疯子,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妈简直就是捣乱分子,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催婚我真服了——”
傅聿则只说:“你去吧。”
“谢了。”边嘉呈不忘嘱咐一句江霁宁好好吃饭。
人离开后,包厢安静了不少,傅聿则看着心无旁骛继续进食的江霁宁,问:“好吃吗?”
两人默契地不提共同熟友八卦。
江霁宁小口小口地吃完碗盘中的食物,忽然开口:“催婚……是为何意?”
傅聿则静静看着他。
“催婚是什么意思?”
江霁宁组织好了现代语言,流露出对新知识的渴望和理解。
“字面意思。”傅聿则没想到要对着一个不满二十岁的男孩儿解释,并且这人真的无法理解,“年龄合适没有组建家庭,家中父母着急,就会催促子女结婚。”
江霁宁又问:“结婚?”
傅聿则面不改色置换词语:“成亲。”
江霁宁恍然,干净明亮的眼又生出几分困惑:“那,为何要催?成……结婚是一桩美事,人人都应该想才是。”
洞房花烛夜。
这可是人生四大喜之一。
傅聿则听到他的话,没有解释与否,而是问:“你也很期待?”
江霁宁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爹娘年少夫妻,恩爱几十载,兄长嫂嫂青梅竹马,阿姐每次进宫参宴为见心上人都会盛装打扮,少女情思,他虽然没有经历过,耳濡目染,也就自然而然点了头。
傅聿则置了杯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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