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鲁埃拉又看见了那片星空。
在梦里,埃莉诺拉坐在窗台上,赤脚悬空轻轻摇晃。六岁的小女孩抱着一本比她手掌还厚的星图,指尖点在蛇夫座的位置。“这里住着一条迷路的蛇。”她说道。那是她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德鲁埃拉总是在这个时刻醒来。
枕头上是未干的泪痕,脖颈上的银项链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另一条同样的项链,早已随妹妹长眠地下——至少这五年来,她一直是这样以为的。
埃莉诺拉三岁前从不说话。父亲说她是哑炮,智力也发育不正常,母亲在她出生后便陷入了长久的抑郁。
只有德鲁埃拉知道,妹妹会对着飘落的雪花微笑,会在雷雨夜悄悄爬上她的床。那个吐字不清的“德鲁”,是埃莉诺拉开口说的第一个词,就像破晓的鸟鸣。
六岁生日那天,德鲁埃拉把定制的银项链系在妹妹纤细的脖颈上。链坠是罗齐尔家的玫瑰纹章,背面刻着“D for E”。
埃莉诺拉摸着镌刻的字迹笑了起来,眼睛像浸满星星的蓝色湖面。
就在那一年的圣诞夜,她带着父母布置的联络任务,去希腊拜访远亲。然而船刚靠岸,猫头鹰就带来了噩耗。
她没能见到妹妹的最后一面,没能握住那只总是冰凉的小手。
这个遗憾像一根刺,越扎越深,让她总在夜里醒来,泪水盈眶。
再之后罗齐尔家族分裂成了两支。大部分人都跟着她父母跑到了英国定居。
去年站在分院帽下时,德鲁埃拉在脑海中说:“去拉文克劳。”
帽子不解地嘟囔:“明明斯莱特林更适合你,能给你更多。”
她闭上眼睛:“我要安静。”
她的父亲让她转学到霍格沃茨后,要与斯莱特林的那些本地纯血家族打好关系。
但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卑躬屈膝地讨好别人。
在法国见多了纯血世家的踩高捧低,她很清楚以罗齐尔家狼狈逃离法国,自己去了斯莱特林会是怎样的境遇。
拉文克劳的图书馆至少能让她暂时忘记过去的那些纷争,以及父亲要求她“结交有用之人”的叮嘱。
而且拉文克劳的塔楼离天文塔很近。她能随时看到埃利诺拉喜欢的星星。
后来,德鲁埃拉遇见了盖文·林顿。那个总是坐在图书馆角落的男孩,衣袖磨得发白,却有着和她一样疲惫又悲伤的眼神。
某天她看见他笔记本里夹着的照片——一个小女孩在阳光下微笑,脖颈上有熟悉的黑色斑痕。
“我妹妹也是。”他轻声说道,“我多想再见她一面,无论用什么方法。”
德鲁埃拉的心被触动了。她也想再见一面埃莉诺拉。
但人死不能复生,复活石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时间在流逝,转眼一年过去。
今年刚开学的第一节神奇动物保护课上,当护树罗锅从树枝跃向她掌心时,一阵熟悉的魔力波动突然掠过。
就像有人从幻梦深处苏醒,触碰了她尘封的记忆。
那天傍晚,德鲁埃拉提着灯走进禁林,没能发现埃莉诺拉的踪迹,只看见一缕黑雾消散在橡树枝头。
但图书馆的旧报纸证实了她的猜测。1938年的《石像鬼之吼》,在妹妹“死”后,有不止一条关于默默然袭击的新闻报道。
德鲁埃拉终于明白,家人恐怕骗了自己,埃莉诺拉没有死,而是被雯达那个疯女人卖给了格林德沃,成了黑魔王收藏的武器之一。
那个单纯得连蝴蝶都不忍心触碰的女孩,如今却成了杀人的利器。
在魁地奇球场上,当黑雾袭击希尔达·波特、即将完成致命一击时,德鲁埃拉站在看台最高处,轻轻唤出那个五年未曾喊出口的名字。
“埃莉诺拉。”
黑雾骤然收缩,就像受伤的小动物一般,颤抖着退去了。
德鲁埃拉握紧胸前的银项链,链坠深深陷进掌心。
她讨厌希尔达·波特,但她更不想让妹妹继续活在别人的棋盘上,成为手染鲜血的战争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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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未散,霍格沃茨城堡外围的古老防护罩泛起珍珠般温润的光泽,像是给这座千年古堡笼上了一层流动的光晕。
希尔达倚在医疗翼的窗边喝药,看到无数银色符文如同溯游的银鱼,贴着窗玻璃飞速掠过。
符文掠过的地方弥漫着淡淡的魔法波动。这是教授们联手加固千年防护罩的直观印记。
“阿芒多最终还是被说服了。”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疲惫。
希尔达转过身,看见她亲爱的教授依旧穿着一件靛蓝色长袍,长袍下摆沾着些微晨露与草叶,显然是刚从城堡外的防护阵回来。
“所有教授都消耗了大半魔力,这层防护罩现在坚不可摧,任何生人或黑暗生物都无法穿透它。”
邓布利多走到窗边,目光越过晨雾望向禁林的边缘,神色渐渐凝重:“但你要记住,希尔达,防护罩能挡住外部的侵袭,却防不住早已潜伏在城堡内部的威胁。”
闻言,希尔达回想起魁地奇球场上那片浓稠的黑暗,想起默默然失控时那毁天灭地的力量,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魔药的苦涩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挥之不去的腥气。
“我明白。”她冷静地说道,“格林德沃和他的那些爪牙闯不进来,但他能再次唤醒并操控那个藏在防护罩里的孩子,让默默然成为他的武器。”
普通的攻击魔咒对那团纯粹的黑暗能量毫无作用,她在魁地奇球场已经亲身验证过。
既然无法摧毁,或许可以换个思路。希尔达在大脑中思索着对策。
比如,用魔法干扰默默然的感知,转移它的注意力,这个方法或许可行。
或者混淆默默然的攻击目标,为解救那个孩子争取时间?
…………
午后,医疗翼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希尔达正埋首研读《魔法干扰理论》,书页间夹着几张她草拟的防御方案。
门口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她抬起头,循声望去。
是纽特·斯卡曼德。他依旧提着那只标志性的棕色手提箱,箱子上还沾着些草屑与泥土。
他刚走近,一只小小的护树罗锅便从他的大衣口袋里探出头,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希尔达。
随后,护树罗锅小心翼翼地举起一枚亮晶晶的金属瓶盖,用细弱的藤蔓般的手指递到她面前。
“噢,谢谢你,小家伙。”希尔达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她用指腹轻轻摸了摸护树罗锅头顶翠绿的嫩叶,将那枚瓶盖收进掌心,“这真是份可爱的礼物。”
“瑞典短鼻龙的保护区出了乱子,一群偷猎者闯入了那里。”纽特解释着自己的行程,眼中充满了对神奇动物的担忧,“有几只幼年短鼻龙受了重伤,情况紧急,我必须即刻启程赶过去。”
希尔达合上书本,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真希望能帮上忙。斯卡曼德先生,感谢您之前的指导,那些关于神奇动物的知识,给了我很多启发。期待日后还能有机会向您请教。”
纽特微微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希尔达突然叫住。
“等等,斯卡曼德先生。”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恳切:“我记得您之前提过自己一直在研究分离默默然的方法,还记录了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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