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将溯屿酒吧的灯牌晕开,折射出迷幻的色彩。
夏知柠仰头看着迷幻的牌子,以前都是唐意拉着她四处探店,她还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来酒吧。
门口停得全都是她完全不认识的豪车,进进出出的年轻人居多,身边路过的女生都穿着小吊带紧裹着身体或者露出一节腰,和身边的人勾肩搭背。
她出来得急只穿了一件简单的连衣裙,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夏知柠的眉心不自觉蹙紧,夏泽林一个学生怎么会来这里玩?
如果他真的玩得太过,她不得不告诉爸爸了。
【我在S05。】
她看了一眼夏泽林后发过来的消息,踏进大门。
没有侍应生来带路,她不得不顶着闪烁的光线和强劲的音乐摸索着往里走。
距离夏泽林说的位置越来越近,远远地看到卡座上晃动的人影。
她松了口气,刚要加快脚步,却又猛地停住。
怎么只有夏泽林一个人?
她仔细看去,卡座上人影晃动,抬头时露出下方另一个人影,看上去是个长发的女生。
人影再次俯身,两个头辗转扭动,一看就知道在做什么。
夏知柠倒抽一口气,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整个人僵在原地。
虽然她画过更露骨更刺激的画面,但真人的这种场面还是还是头一回见。
灯光晃过,照亮卡座上人的侧脸。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她的心里小小松了一下,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疑惑,察觉到不对劲。
看了一圈,附近根本没有夏泽林的身影,她没有再上前,站在原地打开夏泽林的对话框。
咬一口柠檬:【到底怎么回事?】
咬一口柠檬:【我已经到了。】
她刚发过去,上方的正在输入不停闪烁,过了许久才回复。
【对不起,是爸爸让我把你叫过去的,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夏知柠看了一眼依旧沉浸的人影一眼,心里闪过离谱的猜测,但又迅速摇摇头。
应该不会的。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拨通了夏岳柏的电话。
冰冷的等待音让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终于接通。
“爸爸。”她微弱的声音被周围刺耳的音乐吞没。
夏岳柏果然没听到她的声音,“你应该到了吧,见到人了吗?”
这句话完全打破了她的自欺欺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冰冷的话让夏岳柏也来了脾气,“我什么意思,当然是为了你好!”
“你总是不听话,别人家孩子这么大早就开始准备了,你倒好还要我为你花心思,在人家面前态度好点,不是所有人都会像爸爸这样包容你!”
嘈杂的音乐让他的声音不甚真切,但还是断断续续传进耳中。
“爸爸是不会害你的,你就见一面聊聊天,就当是认识一个朋友,如果真的不喜欢后续就不再见面了。”
“既然是相亲,为什么要选在这里,他…”夏知柠停顿一下还是没把刚才看到的说出来。
“柠柠,他可不是普通人,爸爸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约出来和你见面,至于地方嘛年轻人不都这样,玩一玩就熟悉了。”
电话那天叹了口气,声音中带了几分苍老,“柠柠,虽然爸爸再婚了,但也是爸爸的孩子,爸爸也是希望你过得好,希望你衣食无忧。”
“爸爸和你说实话,他在公司的职位比我高得多,家里也不一般,年纪也和你差不多,这样的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如果真的成了,你哪里还需要天天画那些东西,当然爸爸也不会强迫你,可是如果你就这么走了……哎,明天爸爸会帮你去道歉。”
她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妥协,“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但没有再听夏岳柏的回复,直接挂断电话。
夏知柠抬头看着卡座上的人,即便是隔了一段距离调笑的声音依旧能传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只是出于礼貌说明一下情况就离开。
她走到卡座旁,两人依旧难舍难分丝毫没发现她的存在。
“你好。”
听到她的声音,男人抬起头,把手从女生的衣服中抽出来,“谁啊,打扰爷雅兴……”
说到一半抬头看她,眼睛骤然亮起来。
男人瞬间坐直,把凌乱的头发往脑后捋,旁边的人摆摆手,“走吧走吧。”
女生不情愿地站起身,离开时还不满地瞪了夏知柠一眼。
男人对她招招手,拍拍身边的沙发,“坐啊,你是夏岳柏的女儿?”
“是的。”夏知柠没有过去,离他最远的角落。
她的动作让男人眼中划过不满,但也没说什么,倒了一杯酒推过去,“知道我是谁了吧?”
她没有理会那杯酒,直视着对面的人,“今天的事情我不知情,我现在也没有相亲的想法,很抱歉让你白跑一趟。”
说完她站起来想要离开。
吱!
剧烈的摩擦声几乎盖过周围刺耳的音乐。
茶几猛然撞过去,挡住离开的路。
夏知柠踉跄后退几步,重新跌坐在沙发上。
茶几与沙发相连,想要离开只有两个办法,从茶几上爬出去,或者绕一圈从对面的男人面前离开。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似是要比强劲的鼓点还快,手心沁出薄汗,“你,这是做什么?”
男人脚踩着茶几,大大咧咧地靠在沙发上,上下打量她,眼神让她很不舒服,“把我叫来,你现在说走就走,把我当狗耍啊?”
夏知柠努力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规矩地坐正试图讲道理,“没有的先生,这件事…”
男人突然大笑打断她,向前俯身看她,“夏岳柏没告诉你我是谁?”
她下意识摇头。
“我叫任腾,江言朔你应该知道吧?他是我表哥。”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终于明白爸爸说的这人家里不一般是什么意思,在京市能和江家攀上亲戚自然不一般。
爸爸竟然能说动这样的人来相亲?
任腾下一句话回答了她的疑惑。
“你以为就凭夏岳柏能请动我?还不是夏岳柏跟在我屁股后面求了好几天,我烦的要死才答应,倒没想到你是个不识趣的。”
说着对这种茶几上剩下的大半瓶酒扬扬下巴,“我今天心情不错,你现在把酒喝了,好好给我赔个不是,我们还能聊。”
夏知柠咽了咽因紧张微痉挛的喉咙,没有动,“真的很抱歉,但这件事我确实不知情,今晚的费用是多少我可以赔给您。”
任腾轻嗤,“我差你那点钱?别给不要脸,你真以为我今天是来和你相亲的?”
这话让她愣住,“什么意思?”
任腾大口将杯中的酒喝光,手肘撑在膝盖上凑近她,扑面而来呛鼻的酒精味让她不适地向后仰了仰。
“我今天确实来看看你,”浑浊的眼睛从头到脚地打量她,“我要是满意,我们就先玩一玩。”
“玩一玩?”夏知柠脊背绷紧,下意识重复一遍。
她的模样像是取悦了任腾,他重新靠回去,双臂展开搭在沙发靠背上,“原来你是真不知道啊,我家老头子催婚催得紧,非要我找个乖的家世清白的,夏岳柏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就找上门了。”
任腾的声音夹杂着音乐中送进她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刺激着她的神经,她觉得自己应该马上离开,但身体却僵硬地在原地动弹不得。
“要是成了,我可以给夏岳柏升职,也会给你妈一笔钱让她给那新老公周转公司,至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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