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刘周氏堵在门口,“有事?”
宋知宜没进门,只站在门槛外,手里提着一盏灯,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纤长。她穿着寻常的月白襦裙,外罩素色半臂,乌发半挽,眉目温婉得像画里的人。
可那双眼眸沉静得有些骇人。
“嗯。”她声音平平的,“来讨句话。”
刘周氏身子壮实,把门口挡了大半,一听这话便横眉冷对:“不就是磕破点皮么,几个钱的事,我赔就是了,犯得着大晚上上门来摆脸色?”
“不要钱。”
“那你想怎样?”
“让你家孩子给我家妹妹道个歉。”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感。
刘周氏愣了愣,随即冷笑起来:“小娃儿打打闹闹多寻常的事?你家宋小小不也推了我儿子?我还没让她道歉呢!””
宋知宜把灯往脚边放了放,灯影落在她侧脸,眉眼依旧温婉,可那双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清清冷冷的,像深秋的井水。
“白日里,你在巷口说的那些话,”她顿了顿,声音平平的,“我听见了。”
刘周氏愣了愣,随即冷笑起来:“我说什么了?我说错什么了?你不就是个开杂货铺的,二十了还没个人家,内里不知——”
宋知宜进了门,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拿起一只空碗,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松手。
咣。
碗碎在地上,瓷片溅开。
屋里一时静了。
宋知宜蹲下,在一堆碎瓷里挑了块边缘锋利的,捏在指间看了看。她没有坐下,也没有再往前,只是那样站着,手里捏着那块碎瓷,目光落在刘周氏脸上。
“有些话,是会传的。”她垂着眼,声音仍是淡的,“传多了,旁人也就信了。我这个人,不太在乎旁人信什么。但不该欺负到一个孩子身上,你说是吗?周秀才。”
“你……你……拿着破瓷片吓唬谁呢?”周秀才努力维护着自己读书人的端正,“你一女子,举止怎可如此无礼,真是有辱斯文。”
刘周氏将儿子护在身后,又将丈夫推上前来,似是壮了些胆子,“我们这么多人在呢,你想做什么?”。
周同就坐在旁边,这是他离宋知宜最近的一次。他看见宋知宜眼角那颗浅浅的泪痣,看见她眼里那种沉静得像一潭深水的东西——不是冷漠,是空,是一眼望不到底的寂静。她生得这样温婉,可此刻站在碎瓷片中间,周身仿佛裹着一层看不见的霜。
宋知宜随手掉瓷片,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一个女子能有多大的胆子,刘周氏正这么想着,下一瞬,一把匕首从宋知宜袖中飞出,钉在了他们刚吃饭的桌上,寒光熠熠。
刘周氏慌了神:“你、你想干什么——”
宋知宜看了看挡在前面刘平,似是没怎么用力的一挥,刘平就和坐在一旁周秀才滚做了一团。
“不想干什么,我妹妹身上见了血,令郎是不是也该出点?”宋知宜抬起眼,那双眼睛生得温柔,可里头什么都没有,“还有道歉。”
刘周氏声音都劈了,“你……你敢动我儿子。”刘大壮被吓得哇的一声哭出来。
宋知宜似乎不耐听小孩哭,眉心微微蹙了蹙。她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看着,等着。
刘周氏就是个寻常妇人,平日里再泼辣,也只敢捏软柿子。宋知宜进门摔了只碗,她就被吓住了,更不要说匕首了,寻常人哪有随身带这个的。
从地上爬起的刘平把儿子拽过来:“快,道歉!”
刘大壮已经吓傻了。
刘平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快点!”
“呜呜呜……”刘大壮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对不起呜呜呜……”
“对小小说。”侧过身,宋知宜低眸看向地上狼狈的周秀才,“身为读书人,不知修身齐家,反以口舌搬弄是非,纵亲为恶,斯文何在?”
“我……”
她收回桌上的匕首,从袖袋里摸出几枚铜钱,扔在那堆碎片旁边。
“赔你的碗。”
她提起放在地上的灯,转身往外走。
刘周氏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同却忽然站起身,追了出去。
“宋姑娘!”
宋知宜停下脚步,回过头。
周同站在院门口,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憋出一句:“对不住。”
宋知宜看循着声音望向前方模糊的轮廓,目光平静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不曾得罪我,道什么歉。”
周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是啊,道什么歉呢?那些话不是他说的,那些事与他无关。他只是——只是不想让她觉得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宋知宜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秋风卷着落叶,从漆黑的夜幕里飘进昏黄的光晕里。不知谁家院墙里的木樨花开了,香气被风送过来,给这清冷的秋夜添了一缕薄薄的甜。
周同站在巷口,看着那盏灯越走越远,渐渐融进浓黑的夜色里。
从刘家出来未到一刻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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