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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朱砂痣

小说:

她在江南种梅花

作者:

秋序拾一

分类:

现代言情

她从午后一直坐到天黑,期间换了五六次帕子。君复的烧没有退,但也没有再升高。他始终没有醒,呼吸比白天平稳了一些,偶尔眉头皱一下,像是在跟什么搏斗。

夜深了,观棋没有回来。宋知宜起身点了灯,将窗户关好,又坐回床边。她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条湿帕子,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她在想,她为什么要来。她明明在躲他,明明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明明知道他是京城来的人,身上有着她不知道的底细,可她还是来了。

君复忽然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宋知宜俯下身去听,听见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个字:“别……”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她又凑近了些,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和一种属于病人的、微苦的气息。她直起身,重新将帕子敷在他额头上,坐回去,什么都没有说。

这一夜,她没有合眼。

天亮的时候,君复的烧终于退了一些。他的脸上有了一点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但仍然没有醒。

宋知宜去灶房烧了一壶水,又煮了一锅粥。粥煮好了,她盛了一碗,放在灶台上温着,自己喝了一碗。她回到卧房,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确认温度确实降了,才坐下来。

她不会看病,但烧退总是好事。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打算歇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一个极轻的声音:“宋姑娘。”

她睁开眼。君复醒了,正侧着头看她,目光还带着几分迷糊,像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宋知宜没有说话,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烧退了。

“观棋呢?”他问,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去找大夫了。”宋知宜起身,去灶房端了粥过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你先吃点东西。”

君复看着那勺粥,又看着她,慢慢张开嘴,吃了。

他吃得很慢,一碗粥吃了小半个时辰。宋知宜一勺一勺地喂,不急不躁,喂完了,将碗放在桌上,又用帕子替他擦了嘴角。

君复看着她做完这一切,忽然开口:“你在这里守了一夜?”

宋知宜没有回答,只是将帕子叠好,放在床头。

“观棋求我的。”她说。

君复沉默了片刻。“你可以不答应。”

宋知宜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指上还沾着粥渍,其实还沾过很多鲜血。

“我是不想答应的。”她说,声音很轻,“但你的侍从说得你好像快死了。”

君复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唇角,像是想笑,又没有力气。“所以你可怜我?”

宋知宜抬起眼,看着他。他的脸上还有病后的苍白,眼睛里却有一点微弱的光,像快要熄灭的烛火被人用手护住了。

“不是可怜。”她说。

君复等着她往下说,她没有再说。

她起身去倒热水,水声哗哗的,隔着墙传过来,和窗外的鸟叫声混在一起。君复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房梁,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在这里。她还在这里。这就够了。

观棋走后,宋知宜在君复床边守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君复的烧退了大半,人却还是昏昏沉沉的,偶尔清醒片刻,说一两句含糊的话,又沉沉睡去。宋知宜喂他喝了两次粥,换了无数次帕子,又把灶房里的药罐翻出来,照着常见退烧的方子煎了一碗药,她不会看病,但煎药还是会的。药煎好了,她尝了一口,苦得皱眉,想了想,从柜子里翻出一小罐蜂蜜,舀了一勺搅进去,才端过去喂他。

君复喝了药,又睡了过去。宋知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靠着椅背闭眼休息。她太累了,一夜没睡,白天也没合眼,此刻听着君复平稳的呼吸声,倦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

睁开眼,君复正侧着头看她。暮色从窗户透进来,将整间屋子染成昏黄的色调。他的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清明了些,正定定地望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还没走。”他说,声音还很哑,但比昨天清晰多了。

宋知宜直起身,理了理袖口。“观棋还没回来。”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了,“烧退了。”

君复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站起身去倒水,端着碗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撑着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披着一件外衫。

“你躺下。”宋知宜皱了皱眉。

“躺太久了。”君复接过水碗,喝了一口,将碗放在床头。他抬头看她,忽然说:“知宜,你是不是在躲我?”

宋知宜的手微微一顿。她没有回答,只是坐回椅子上,垂着眼,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

“你躲了我好些日子了。”君复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以为是因为赵家的事,你怕我。可你昨天来了,守了我一天一夜。你不怕我。”

宋知宜沉默着。

“是因为我是京城来的?”他问。

她抬起眼,看着他。他那双因为生病而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正平静地、坦诚地望着她。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窗外的天光一点一点暗下去,暮色从墙角漫上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去年京城大火,你记不记得?”君复忽然问。

宋知宜的睫毛微微一颤。“记得。”

“我当时被困在一座宅子里,横梁砸下来,失去了意识。”君复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后来我醒了,发现自己躺在宅子外的一处角落,宅子周围全是救火的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场火是怎么起的,我是怎么出来的,全都不记得。只记得有一个人,把我从火里扛了出来。她的耳后,有一颗朱砂痣。”

宋知宜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耳后。

那颗痣她从小就有,很小,像一滴血落在皮肤上,不仔细看根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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