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观棋回来了。他风尘仆仆,满身疲惫,却没有找到药王谷的神医,说是人已经云游去了别处。一进院门看见君复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精神尚好,愣了一下,回头看见程青棠在灶房煎药,瞬间明白了,眼眶一红,差点跪下给程青棠磕头。
"别跪我。"程青棠端着药碗出来,朝门口努了努嘴,"跪她。她守了好几天了,我就是回来捡了个现成。"
宋知宜见观棋冲过来,眼眶通红,就要往下跪,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你公子还活着。"她说,"不用跪。"
观棋吸了吸鼻子,千恩万谢。
王易在一旁看着,等观棋走了才小声问:"宋姑娘,君公子病得那么重,您怎么不早说?我也可以帮忙照顾的。"
宋知宜将一包茶叶放回货架上,声音平淡:"你又不会照顾病人。"
"您好像更不会照顾人啊。"毕竟宋知宜刚回容城时照顾宋小小情景可是让人印象深刻,可不像现在这么顺手。王易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宋知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王易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
君复病好之后,去杂货铺的次数反而少了。不是不想去,是怕宋知宜嫌他烦。他改成隔两日去一次。王易私下跟宋知宜说:"君公子是不是要把咱们铺子搬空?"宋知宜正在理货,头也没抬:"他买他的,你收你的钱。"王易不再问了。但他注意到,每次君复走后,宋知宜会下意识往外看一眼,然后才继续手上的事。
而君复也注意到了一件事。这日他路过私塾,听见里头传来先生的训斥声,紧接着是宋小小低低的抽泣。他站在门口,看见宋小小从里面出来,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张纸。
"小小。"他蹲下来。
宋小小抬头见是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君哥哥,先生说我笨,说我写的字像狗爬的,说我不是读书的料……"
君复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哭够了,才接过她手里的纸展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确实不算工整,但孩子手腕无力,能写成这样也不至于被骂。
"先生为什么这么说你?"他问。
宋小小吸着鼻子:"先生只喜欢那些男孩子,他说女孩子不如男子聪慧,女子要安于内宅,不能总是出头,我觉得不对,阿娘和阿姐不是这么教我的。先生就骂我。我不想上学堂了……"
君复沉默了片刻,将那张纸折好,放进袖中。"我送你回家。"
宋小小拉着他的手,一路走一路抽噎。到了杂货铺门口,宋知宜正在柜台后算账,听见哭声抬起头来,看了宋小小一眼,又看了君复一眼。
"怎么了?"
君复将宋小小牵进去,把私塾先生的话简单说了。宋知宜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宋小小拉到身边,用帕子替她擦眼泪。
"不想上就不上了。"她说,原本发生之前的事后,宋知宜就没打算再让宋小小去,只是宋小小听到对方道歉后又欢欢喜喜地说喜欢跟其他小伙伴一起认字,便由着她了。
宋小小抬起头,泪汪汪地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吗?"
"嗯,不去了。"
宋小小破涕为笑,抱着宋知宜的腰蹭了蹭,跑回后院玩去了。
铺子里安静下来。
君复站在柜台前,看着宋知宜将账册合上。
"你就这么让她不上了?"他问。
"那个先生教得不好。"宋知宜声音淡淡的,"换一个就是了。"
"容城只有这一家私塾。"
宋知宜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那就我教。"她虽不是什么博学的人,但教人认字不成问题。下一瞬似乎想起另一个小小的身影,以及围绕而变得"魔音",又不太确定了,毕竟有过失败的例子,开始怀疑她真的教得了吗?
君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说:"我来教。"宋知宜微微一怔,想起他似乎说过他是教书的先生,只不过当时没信。
"我之前教过的,现下闲在家中,也没无事做。"君复的语气很随意,"观棋一个人看院子就够了。小小跟我很熟,不会怕我。你忙铺子里的事,怕是顾不过来。"
宋知宜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你教一个小丫头识字?"
君复弯了弯唇角,"怕我不会教?我之前真的当过学堂先生。"
"我怕你屈才了。"宋知宜说。
"我又没什么大才,哪来的屈才之说。"君复的语气很认真,"而且我小时候被先生打过手心,知道什么样的先生不讨人厌。"
宋知宜没有立刻答应。她低下头,将柜台上的茶叶罐摆正,又将算盘放回原处。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你问问小小,她愿意就行。"
君复笑了:"好。"
那天傍晚,君复去了宋知宜的院子。宋小小正在院子里踢毽子,看见他来,高兴得蹦起来。君复蹲下来,跟她平视:"小小,你阿姐说你不去私塾了。以后我教你读书识字,好不好?"
宋小小歪着头想了想。"君哥哥,你会骂人吗?"
"不会。"
"你会打手心吗?"
"不会。"
"那你会不会给我吃点心?"
君复从袖中取出一包桂花糕,递给她,"每次上完课,都有一包。"
宋小小抱着桂花糕,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我愿意!"
宋知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转身回了屋,没有说什么。
第二天,君复就来了,宋小小搬了小凳子,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面前摆着一个小熟谙,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宋知宜端着一壶茶出来,放在石桌上,给君复倒了一盏。
"她学得怎么样?"她问,声音平平的,但问的是"她"不是"他"。
君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嘴角微微弯着。"很好。比我想的好。"
宋知宜没有接话,坐在石凳上,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花瓣落了满地,细细碎碎的,风一吹就卷起来。
"你以前没教过这么小的孩子吧?"她问。
"教过。"君复说,"给几个家中的晚辈启蒙过。"
宋知宜的手指微微一顿,"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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