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个小房间......是卧室吗?这个这个,我要放很多东西!这里还有柜子!好耶!”
狮子王在空旷的房间里转来转去,肩膀上的鵺被他的欢呼声惊动,懒洋洋睁开一只眼睛,被你看了个正着。
“芜~主人万岁,万岁!”
金发小辫子青年举起手欢呼道。
老天,他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你带着山伏国广和笑面青江去挑选剩下的房间,山伏国广选择了和山姥切国广邻近的房间,笑面青江则选择了走廊拐角处相对独立、和左文字刀派相对的屋子。
“唔,这里没有多少阳光,但好在不算潮湿。”你看着笑面青江挑选的屋子,说:“之后在屋后种些竹子吧,胜在清幽。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嘛。”
“是的呢。”笑面青江微笑着说,“确实很空虚,需要被填满呢......我是说屋子。”
刚刚是不是有车轱辘压你脸上了?
你“......”的看过去,绿色头发像个男子高中生的胁差挂着一如既往的平静、不,你已经看出来了,那分明是迷之微笑!
看完房,你一瞬间错觉自己是包租婆,连忙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好在搬运生活物资的时候四位刀剑付丧神没让你继续帮忙,你便在他们收拾房间的时候顺便去取了到货的树苗。
如果不是“因果”让你看见的画面,你并不打算一下子把事情推的那么急。
在食堂后厨的门口你种了心心念念的梨树,随后是答应小夜的柿子树。等鲶尾藤四郎他们赶来时,你已经在河流上游开始一棵棵种下桃树了。
“主人!让我们来吧!”
鲶尾藤四郎的手呈喇叭造型,对着你喊。你点点头,把铲子交给了伸出手的山伏国广。在他们的帮助下,十来棵桃花树树苗很快就被栽好。
“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你将袖子撸到臂弯,看着一株株只和你差不多高的小树苗,充满期许地指着它们:
“唐国你们知道吧?”
刀剑付丧神们点点头,你说:“有句和桃花有关系的祝祷词,亦是歌谣,我唱予你们听。”
身侧是潺潺流动的河水,刚刚种下的桃树还没来得及长出枝叶。天气很好,好得让你想和鸟雀一样蹦蹦跳跳。
你一只脚尖后撤,曲膝后画圈,伸出手臂,歌道: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你唱得很慢,一字一句伴随着心里的钟声。细长的白尾随着你的动作环绕着旋转,你的长发扬起,在阳光下如同翻涌的麦浪。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下腰,垂眸,复又以手作鸟雀形状,对着太阳昂首。远古时代的人们和鸟雀一样,渴望着筑风雨无忧的巢穴。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河流倒映出龙女端丽的身姿,并不是多么复杂的舞步,却透露出无与伦比的率性和韵律之美。
短暂一舞结束,你气都没喘,兴致勃勃介绍道:“上古时代,人类对这个世界最美好的期盼,也不过是女儿如桃花般灼美烂漫,子嗣如桃实绵延丰润。来年风调雨顺,永享安康。”
鲶尾藤四郎和笑面青江还忙着鼓掌,山伏国广却有所领悟:“花朵亦和刀剑一般,承受着人类的愿望和寄托......嗯!小僧似乎又领会到了一些!”
横竖事情也做的差不多了,你看了看天空,时间正好,提议道:“不如就在这里野炊如何?我们去食堂找找有什么吃的。”
“嗨~~~!”鲶尾超大声地说。
你们跑到食堂,在后厨翻出一小袋米、一些梅干和海苔片,一些西红柿和卷心菜。
“带上一点儿调料,盐和柠檬,我看看能不能钓点儿鱼上来。”
你搓了搓手,想到在鱼箱里游动着各种鱼类的样子,忍不住期待起来。
这时,你的联络终端突然响了起来。
“什么消息......诶?时之政府的?”
万屋,灰色地带边缘。
信浓藤四郎正拍打着不动行光的背部。
紫色长发、总是一副颓丧倦怠脸的小短刀此时两眼发直,脸上是未干涸的泪痕。
“我梦见她了......”
不动行光哽咽着,“我梦见她对我笑,说病好了。”
那个女人不像缠绵病榻时候那样,枯瘦得像一棵濒死的小树。她的样子是不动行光记忆里最光鲜亮丽的岁月,穿着很久没穿的哥特风洛丽塔,挎着小包包。
不动行光问她,你病好了吗?她笑着说,好了,让你担心了。
她抱着一头扎进怀里的不动行光,怀抱干燥柔软,耐心听着他说这段时间大家都如何变回原型等她回来,说这段时间有多辛苦。她安慰地拍拍他的头,跟他说现在有她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动行光绕着她转,想撒娇又怕她大病初愈受不住,他拉着她一起去店里,打算先帮她买件暖和的衣服再一起回家。
“然后我醒了......怎么能是梦......我都快带她回家了......”
“主人.......”
不动行光已经说不出连续的句子,他只是大口大口喘着气,悲伤得几乎全靠信浓藤四郎的拥抱在支撑。
信浓藤四郎拍着他的背,沉默不语。
来到这里的刀剑大多是因为各种原因失去了审神者的刀剑。与那些因为遇到了败类而被污染堕化的可悲刀剑不同,这里大部分都是失去了审神者,又不愿就这么被转手二代目或者就地刀解,只能靠接私活和完成时之政府任务勉强延续的本丸。
不动行光的审神者由于处理暗堕本丸时染上无法根除的疫病,最终溘然长逝。她本丸的刀剑早已认可了审神者,多年的羁绊无法放下,没有办法侍奉第二任主君。
在她病逝之前,不动行光就已经在这里拼命接取任务以换取灵力,减轻审神者的负担,这也是他在这里资历最老的原因。
信浓藤四郎不知道不动行光本丸的刀剑怎么样,只偶尔能看见一振药研来见他,给他送一点补给就走,从不留下。
耳畔的呜咽不止不动行光,红发的密藏之子目光落在屋子里,那缕透过窗户的光线。
灰尘在光里跳舞,如雪坠落世间,永无止息地坠落。
人之子诞生在世间的时候,灵魂会不会也像雪花一样落下来?他们生来就有灵魂,那么会不会一开始就知道来到这个世界就会吃很多很多苦?
他想起自己还在本丸的时候,厨房那扇窗也是这样,从这个角度进来一缕光。
信浓藤四郎的眼睛有点恍惚,突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人来人往的万屋,还是那始终安静如死物一样的厨房。
他的审神者——审神者是个很忙碌的,没有什么天赋的社畜。因为灵力质量不好,很少召唤出稀有刀。
信浓藤四郎自己已经算是本丸里比较稀有的短刀了,因此很长一段时间也是被主人好好地疼爱着的。审神者的话很少,不擅长表达,连微笑也总是很克制。她总是舍不得给自己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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