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怎知道泡萝卜?”
“我家主子在彭大娘子那里尝来十分喜爱,得了指引,这才寻到姑娘这儿来。我家主子还说不论姑娘这有什么新鲜玩意儿,都要买回去尝尝鲜。”
果然是彭娘子介绍来的客人,估摸着也是哪大户家的大娘子,平日关系好走得近,这才给推荐一番。
齐心说不出的高兴,这种被人认可的成就感,实在太让人着迷了。
“原来如此,我这儿确实有泡萝卜,不过不是卖的,只是做来自己家中吃的,若你家大娘子喜欢,我明日再带一罐儿过来,姑娘可明日再来寻我。”
那女使正盯着油锅里咕咕冒泡的炸串出神,听了她的话有片刻的怔愣,她本以为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又见女使点了头:
“那你可一定不能忘了,明日给我带个……十斤就够。”
齐心扯了扯嘴角,笑容有点勉强了:
“这……这确实没那么多。”
这还是头一次做的泡萝卜,当时怕口味不好,做得本就不多,那日分了一大罐给彭娘子已是尽力匀出来的。
这东西放在家里,段婆婆和阿娘都爱吃,每日光是下饭就要消耗不少,这些日子过去,家里那泡菜坛子已不剩多少了,十斤是真凑不上。
看来是时候再泡一坛心的了。
那女使很是惋惜:“那…五斤?五斤总有了吧?”
定了定神,齐心方道:“若姑娘要的量多,我可以重新开坛给你泡一大坛,便是几十斤也能装得下,不过泡上也至少要过五六日才能吃。”
“那…那我得回去问问我家主子。”女使思绪转了一圈儿,“明日也还是麻烦小娘子先给我来上一份吧,少一点就少一点吧,我家主子就等这个解馋呢!”
“好嘞,您明日还来找我就成!”
一会儿功夫,那四十串炸串被刷满了浓浓的辣酱,再用几张油纸仔细包好放进了女使的竹篮。
“这炸串儿还是趁热好吃,姑娘一定要尽快食用。”
女使满载而归,转身走远,自己与自己嘟囔着:
“什么大娘子,分明是个馋嘴哥儿。不过这个叫炸串的东西可真香啊……”
方才试吃过的几位食客到底没抗住炸串的诱惑,除了刚走掉的那位外,其余全都重新在食摊儿前排起了队伍。
兜里没那么宽裕的只来上两串素菜解解馋,有那豪气好吃的将肉串都点了一份尝尝鲜。
“这淀粉肠的名字可真新鲜,是小娘子自己起的?”
齐心笑笑:“算是吧。”
她勉强冒领下,毕竟也不好与人说是未来世界的人取的吧?
“这东西炸过后竟像是开了花一般,一层一叠,外壳又香又脆,内里是软绵的,有这酱料裹着,真是绝了!只恨不能多吃几串。”
淀粉肠在炸串界的地位自然无需多言。
这还是她按着论坛里的菜谱自制的淀粉肠,虽总是觉得与她记忆中后世的淀粉肠有些许差距,但她已算是努力复刻过了,见食客吃得原地跺脚,她就已满意了。
她笑着招呼:“这淀粉肠都是我家自制的,耗时耗力份量不多,郎君若想吃还要赶早,过两日怕是就要换别的菜了。”
“什么?竟不是每日都有?那快快,快给我再来一串,我今日便干脆吃个够!”
炸串的香味儿很快便飘远,不少路人被吸引到摊位前,看着前头一个个吃得龇牙咧嘴大呼好吃,他们便也忍不住尝尝鲜,今日食摊儿前者热闹劲儿,竟是比打卤面刚出摊那会儿还要厉害。
打量今日是要多摆上几个时辰的,就炸串这味道齐心完全不愁卖不出去,是以准备了近两百串,三个肉串处理麻烦成本更高,所以准备的数量占比并不算多。
她盘算着这肉源往后不能只靠自己上菜铺购入了,一则那些菜铺子本也是要靠这个挣钱的,中间转了几道手,到了她这儿自然要贵些,二则用量太大,她每日光是备菜出摊儿就要花费不少时间,再去一家家寻着买菜实在浪费功夫。
若能找到直供的货源,不仅压下了成本,也更能稳定数量和品质。
愁啊,这货源该去哪儿找呢?
…
那买了几十串炸串的女使提溜着竹篮拐进了衢家侧门,寻到正院安置的客房外,撒开嗓子大喊一声:
“三哥儿,您要的泡萝卜没了!”
“什么?!”
客房里叮咣响了一阵儿,就见一道青色的身影旋风般地跑了出来,停在女使面前一脸的遗憾和埋怨:
“怎会没有呢?彭大娘子分明说了就是那摊主做的啊?茯苓,你莫不是没找对地方?”
被称作茯苓的女使受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质疑,满肚子不痛快,插着腰就与主子呛上声:
“三哥儿,您当我是傻的不成?原武县就那一家卖打卤面的摊子,随便问问就能寻着了。还有啊,人那泡萝卜就不是用来卖的,您非要要,我才厚着脸皮好言求了许久,那小娘子才说是明日再给我带一小罐出来。您若是想要更多,至少还得再等上六七日。”
“这么久啊…可咱们在原武最多不过再待三两日,那些铺子大哥都巡得差不多了。”
“那我可做不了主了,您自个儿决定吧。”
“嘿,你倒是高高挂起了,平日里偷吃可没少了你的份儿!”
茯苓立马收了脾气,献宝似地将竹篮里打猎来的好货递到三哥儿面前,挤眉弄眼地:
“哥儿,您猜这是什么?”
蒲述看着那竹篮顿时来了兴趣,那一大包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占了竹篮几乎全部的空间,他的眼睛想不在意都难。那油纸旁边放着的几样先前还想吃的糕点,这会儿已黯然失色。
“走走走,进屋吃,一会儿再叫大哥瞧见了,又要骂我躲懒。”
“我已经瞧见了。”
蒲述招呼着茯苓刚要转身进屋,身后就传来阴恻恻的声音,这熟悉的声线在他听来与阎王索命无异,脚下不停反倒走得更快了,径直就要往屋里溜。
可身后的人速度更快,三两步就赶上,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领,拽着人一道就进去了。
大哥蒲阐刚坐下就开始了他的日常说教,一双浓眉紧皱:
“父亲母亲叫我带着你来原武巡产业,是为了让你好好学好好看,不是叫你来偷懒的。今日带你出去,结果你又半途偷溜,你这样何时才能独当一面,给父母分忧,咱们家现在……”
茯苓默默听着,这一幕她早就习以为常,任由兄弟俩说着话,她将那竹篮子放在桌上,将那一大包炸串拿出来小心揭开油纸。
她还牢记着那摊主小娘子说的话呢。
这东西得趁热吃!
“还有你茯苓,母亲将你派到三弟身边,不是叫你来同流合污的,叫你好好盯着他,你如今倒……”
蒲阐矛头忽而又转到茯苓身上,可话说到一半,人就被桌上的香味儿勾得幌神了片刻,再看那主仆两人的神色,馋得足像是上辈子的饿死鬼。
这一打断,他有些找不到先前训责的状态,只得顺着两人的视线去看那一堆吃食:
“咳,这是什么,闻着好像不错。”
蒲述自知逃过一劫,想要夸茯苓这一笔干得漂亮,可碍于大哥在场不好直言,只得偷偷在桌面下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茯苓早就馋得不行了,赶忙解释:
“这就是那做泡萝卜的摊主小娘子新做的吃食,叫做炸串的,有的菜是下油锅生炸,有的我看她裹了糊再炸,再有这几个肉菜看着也新奇,我便都要了。最后炸好起锅,见她在炸串上刷了她秘制的酱料,那香味儿登时便直冲天上去了。我这一路带回来,那香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我可是忍了又忍,才勉强忍住没提前偷吃的。”
她说完将那炸串往两位哥儿面前又推了推:“不过这会儿凉了不少,怕是没刚出锅好吃了。”
蒲述伸手就要去拿,后知后觉想起旁边还有一尊神,那手拐了个弯,就将串儿递到蒲阐面前去了,赔着笑心里却痛到滴血。
拢共也没多少,还得给大哥分。
蒲阐只觑了一眼,就从他脸上瞧见了抠搜的窝囊,本想说不吃的话掉了个个儿,变成了:
“嗯,那我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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