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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一枕好梦

小说:

殿下求我不要死

作者:

泽达

分类:

穿越架空

朱瓦连云,雕甍映日,宫殿外,前来赴宴的群臣个个垂首而立,面无神情。

其实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皇帝大寿,底下的人总不好哭丧着脸,可皇后皇子病危,他们又不好眉开眼笑,于是一个个只好暂时瘫着脸,不做声,仿佛不会喘气的木头。

皇子其实不是病危,在太医赶过去之前就已经没了。

方才在殿内,面对皇后和九皇子同时危及的消息,永和帝选择去看小儿子。

但那传话宫人战战兢兢道:“皇、皇后有言,希望能有个娘家人,去送她最后一程。”

江皇后如今在宫中无足轻重,已经没有半分地位,但将死之人的话也不好不带到。

如今宫中赶得及的娘家人,不就剩江砚舟一个么。

江砚舟没有露出任何神情。

他在皇帝面前跟江家划开,这时候全看皇帝怎么说。

永和帝迈出的脚步一顿,他面颊上的皮肉因为激动的情绪被忽然按住,而痉挛似地抽动了下。

那短暂的时间里,这位不再年轻的帝王不知想了什么,拂袖:“……准。”

江砚舟行礼,萧云琅立刻道:“皇后既然病危,孤身为东宫,理应前去侍奉。”

晋王紧跟而上:“都是皇子,臣也该去中宫问安。”

萧云琅冷冷剜了他一眼,晋王以行礼做遮掩,冷笑回应。

他母妃肯定是要随着皇帝去看九皇子的,他正好去皇后那边。

嘴角扯完,晋王的心却沉下来。

他们在寿宴上的安排根本还没开始,就被两道接连的消息给全盘打乱,不得不停下。

皇后要真现在就**,那么危险的就是他母妃。

于是大皇子等人跟着永和帝去看九皇子,江砚舟萧云琅和晋王则往另一边走。

此刻九皇子身边,宫人跪了一地,小孩儿早就没了气息,太医也没本事把**医活,丽嫔抱着孩子跪坐在地,放声痛哭。

在亲耳听到九皇子死讯那一刹那,永和帝的神情凝固了。

就连伺候他多年的太监双全,一时也难说清皇上是愤怒、伤心,还是别的什么。

幼儿那毫无生机的脸被丽嫔按进了怀中,旁人再难看见。

按理说,永和帝信自己能长命百岁,能亲手教导出最满意最顺心的继承人,一个皇子,**也就**,他还可以再生。

但不知为什么,在看到九皇子慢慢铁青的脸

,永和帝突然想到了四皇子。

那个被他亲口下令处死的儿子。

四皇子在被处死之前,幽禁在王府,据说他曾咒骂永和帝鳏寡孤独,不得善终,那时永和帝除了震怒,就是嗤之以鼻,一杯毒酒,送走了这个不孝子。

他几个儿子长得各有不同,可细看,好像有些地方是很像,永和帝早已不记得四皇子幼年是什么样,可今日不知怎么,越看,越觉得九皇子与他相似。

两个儿子的脸仿佛在逐渐重合。

一个被他赐死,一个死在了本该普天同庆的,他寿宴这天。

好好的诞辰见了人命,越上年纪,有时候越忌讳,这些人、这些人!竟是连片刻的祥和都不给,一定要他不得安生!

永和帝忽然呼吸急促,觉得难以喘息,晕得眼前一黑,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双全大惊失色扶住他:“陛下!

永和帝被他扶着,老迈的狮子紧紧盯着丽嫔手中的襁褓,身体因剧烈的喘气而起伏。

双全带着哭腔:“陛下节哀,如今,您可要保重身子啊!

永和帝闭了闭眼,缓了好一阵,这才抬手,让太医上前。

九皇子这边还有太医,皇后宫里却没有。

她若病危,出于什么理由,大家都心知肚明,也没必要费那表面功夫。

江砚舟萧云琅等人到了殿外,把手殿门的兵卒和宫人连忙行礼。

永和帝幽禁皇后,派了兵卒守门,也有宫人巡查,却仍然故意留下了口子,为的是某些人方便对皇后动手。

但谁曾想,会在皇帝生日这天,等来出乎意料的结果。

宫人埋头轻声道:“回诸位殿下,皇后娘娘说、说只愿见娘家人,其余人等,就不必惹她心烦了。

宫里虽然勾心斗角,但除非有深仇大恨,否则通常不会为难将死之人,毕竟大部分古人都迷信。

因此宫人虽然觉得为难,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了。

晋王皱眉,萧云琅则环顾一圈,问:“殿内还有其他闲杂人等吗?

宫人连忙摇头,还道:“娘娘的梳妆也是奴才等人来的,殿下放心,都仔细着呢。

这意思是暗示皇后身上也没留下什么危险的东西。

萧云琅于是道:“孤不见她,就在外间。

他和江砚舟不着痕迹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就在外间,有什么动静立刻就能赶到。

宫人忙“哎了一声,给江砚舟

撩起垂帘。

皇后的宫殿很大,里外间都宽敞,人在里间低声说话,外间只能听到模糊声响,但听不清内容。

江砚舟入内后,首先看到的是一个趴在桌上的嬷嬷,身体没有起伏,显然已经没了生息。

来的路上江砚舟确有预料,但乍见此景,面色还是白了白。

虽然在边陲见过更惨烈的死状,但再来几次,江砚舟依然不会习惯看到**。

他拽住袖口,绕开后再往前几步,看到了正端坐在一张梨花木榻上的江皇后。

皇后说是病危,但此刻却是盛装打扮,头戴九龙九凤金冠,外搭黄色大衫,红色缘领,身佩金玉,明艳不可方物,极致的雍容华贵。

江家出美人,江皇后当年也是名动京城的绝色,这些年容色渐衰,但今日似乎格外光彩照人,仿佛回到了最盛的年华。

但她面上敷粉太重,似乎要完全藏起脸色,嘴唇鲜红似血,很不正常,江砚舟看着她,仿佛看到了一尊敷粉镀金的塑像。

她还坐着,却已经不似活人。

江皇后看了看江砚舟带凤的礼服,又看了看他脖颈的纱布,雕像开口,声音却是带笑的:“本宫病于宫中,再难知晓朝堂事,但好在还剩了几个人合用,听说你在边陲立了功,这很好。

江砚舟抬手,行了个礼。

江皇后悠悠:“魏家大概也在今日安排了什么戏吧,也不知道有没有开演戏,可惜,我是看不见了。

江砚舟注意到她称呼变了,刚放下手,就听到江皇后压抑地咳了几声,用巾帕捂住嘴,移开时,巾帕上分明是血。

江皇后咳完,不动声色捏住巾帕:“自从皇帝留我而不废,我就知道,他留着我,是等着魏婉盈杀我,好将她也除去,魏婉盈就是不动手,皇帝迟早也会替她动手。

江皇后清楚,魏贵妃也心知肚明,因此心里又急又怕,她要自救,也得想办法,今日寿宴魏家本来另有安排,可如今都落了空。

江皇后勾唇笑起来:“可怎么办呢,本宫既不想便宜皇帝,也不想便宜魏家,就只好、咳咳,给他们每人都送份礼。

江砚舟沉默着明了,九皇子的死跟江皇后脱不开干系。

她笑起来,将死的气息和满身的珠玉像极了穷途末路的江家,到了最后,也要维护最后那点毕生不肯放下的世家体面。

这次皇后咳得久了些,她眼神开始涣散,话语喃喃:

“当年太后还在,兄长还在,江家是何等风光,我们把控前朝后宫,**、御权,我们才是真正的天意。

永和帝在做皇子时,就有了几个儿子,但等当了皇帝,后宫却久久未能添子嗣,直到太后离世,江皇后孤立,后宫才有新丁出现。

“皇帝,不过还是一介不得宠的王爷时……拜姑姑为母,跪在姑姑膝前,说等他继承大统,许我江家荣华富贵,他还要娶我为妻,还说下代皇帝必然也会立江家女为后,要给**一门三后,无上尊荣。

“哈,哈哈,可笑!

她笑起来,边笑边咳,溢出口的血已经顾不上擦了,她在大笑里咒骂“骗子,又落下两行清泪,叹道“是我们技不如人。

她情绪大动,身子开始慢慢歪斜,终于停下来时,已经气若游丝,她看着江砚舟,哑声:“你凑近些……

她声音已经很低,不凑近也该听不着了,但江砚舟心存防备,虽近了点,也随时能退。

“皇帝必然想让太子身败名裂,死得窝囊,咳咳,但是你,你做了太子妃,又立了功,你,咳咳咳!

江皇后剧烈呛咳,眼看似乎要直接过去,但她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然挣扎着重新坐直了,一把扣住江砚舟的手腕,力道之大,令人心惊。

江砚舟愕然挣了一下,第一下竟然没挣开。

江皇后双目圆睁,死死拽住江砚舟的手:“你想办法,让太子死在风光的时候,然后,你可收拢他的势力,再、再带着**……我**百年名门,不到该绝的时候!

“你去杀了太子,再杀了皇帝!我江家——

江皇后凶猛的角力忽然一停,江砚舟立刻趁机抽手,他皮肤白,这么片刻的功夫,他手腕已经出现了一圈红痕。

江皇后口边渗血,最后抬手,在虚空中无力地抓了一把,似乎还想抓住那昔日鼎盛,但往事如风,早从指尖漏走。

“宁州,烟雨春……江畔……梦月轮,啊……

江皇后的手心最终空空如也,砸落在榻边。

浮生一场梦,醉里笙歌舞,高楼终成空。

江家最后一个被帝王忌惮多年的野心家在这深宫中香消玉殒,帝后到死不复相见。

他们因为各自的目的,心甘情愿做一对怨偶,彼此厮杀,互相折磨,为权为名,付尽心血,也负尽天下人。

他们眼中或许不过成王败寇,可这争斗之间,又夹杂

了多少无辜的性命。

江砚舟偏开头,艰难闭了闭眼,这样美轮美奂的宫殿中,他只觉得森冷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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