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道友可是在找在下?”
一道温雅的声音,突然于两人身后的街道上响起。
两人回头望去,只见街边停着一辆马车,车帘被人从内挑开一半,露出一张清俊面容,正坐在车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那人身着一身翠竹暗纹长袍,眉目舒朗,周身气度如松间明月,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的做派。
苏楼枝一怔,这人的眉眼间似乎有些熟悉,但又一时对不上号。
就在他还在冥思苦想之际,身旁许玉璋已经微微颔首道:“与师弟。”
苏楼枝猛然睁大双眼。与师弟?这人是时惟与?难怪有些眼熟又一下想不起来。
时惟与一笑,从马车上走下,停在苏楼枝面前展开手让他看了个仔细。
“你是……阿与?”苏楼枝越看,越将眼前之人的脸,和小时候那个总跟在哥哥身后小孩的脸重合,惊喜道:“竟然真是你!”
时惟与见他已经认出来了,故意朝许玉璋做出一副皱眉嗔怪的表情:“许师姐,你怎么就直接告诉苏师兄啦?我还想看看阔别这么多年,他还能不能认出我来?”
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挑了挑眉,最后落在苏楼枝身上,双手一拢,端端正正行了个大礼。
“小人东夷城时惟与,不知来客竟是大名鼎鼎的合欢宗道子当面,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还望道子大人不要怪罪。”他声音里带着促狭,说完抬眼看向苏楼枝。
“你小子,装什么装!”苏楼枝被他这幅做派逗笑了,没好气地上前,笑着在他肩头锤了一拳。
时惟与挨了一拳,立马捂着肩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许玉璋告状:“许师姐,你看他打我,你可不能见色忘师弟啊!”
许玉璋看着两人这跟小时候一般的胡闹做派,淡淡道:“打回去就是。”
“诶!许师姐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可合体了,要真打出个好歹来,你不心疼?”
时惟与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竟还真想撸起袖子锤苏楼枝。
许玉璋本不想管他们的笑闹,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往苏楼枝身前挡了挡。
时惟与将一切看在眼里,笑而不语。反而是苏楼枝张大嘴巴,指着他一脸惊讶道:“不是?你这就成合体真君了?”
时惟与腼腆一笑,点了点头:“两年前刚晋升的真君。”
苏楼枝闭眼望天,这太上剑宗到底都是怎么教弟子的?他能不能去偷偷师?
前有许玉璋一个化神初期把自己一个化神后期按地上摩擦,后有谢惟初、时惟与两个五百岁的合体真君……
他感觉自己又有些道心不稳了。
许玉璋对此倒是并不意外,只问了一句:“师尊可有赐下道号?”
“未曾。”时惟与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很温柔,“我近百年来一直在东夷城,并未回宗门,故而父亲还未赐下道号。许师姐,不知阿初在宗门可还好?”
“很好。”许玉璋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他说等宗门事忙完就要下山。”
时惟与听见自家哥哥要下山,眼睛瞬间就亮了:“如此便好!多谢许师姐告知!”
苏楼枝仔细打量了一圈东夷城夜景,啧啧称奇:“阿与你混的不错嘛,能把这么大一座城管理得井井有条,我和玉璋今日一进城可算是开了眼了。”
时惟与眼里也满是与旧友重逢的喜悦,他转头看向街上热闹的夜市,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感慨:“这可不全是我的功劳……”
“这些……大多都是阿初的想法,我不过是留在这里帮他做到罢了。”他转过头看着许玉璋和苏楼枝,“先前听东夷渡说有太上剑宗的修士来,我正巧看了一眼,没想到竟是故友重逢。”
“阿初的想法啊……”苏楼枝了然点点头,伸手揽上时惟与的肩头,笑眯眯道:“那你现在是城主了?可以啊!”
“怎么会?”时惟与连连摆手,失笑道:“想什么呢?城主是我三叔,我以后还是要和阿初去游历的,哪有空一直管着这么大座城。”
他说着,忽然看向许玉璋,指了指她腰间的指引佩,眼里带着好奇:“对了,许师姐,我们时家做的新法器你觉得如何?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惊讶,莫非早就见过了?”
许玉璋低头看了一眼,淡淡道:“阿初在宗门。”
时惟与一愣,随后恍然大悟:“对哦,我都忘了,阿初在宗门的话,估计也会给宗门换一批新的弟子令牌。”
许玉璋不置可否。倒是苏楼枝还一头雾水:“什么新弟子令牌?和这个一样吗?”他说着把自己腰间的玉佩掂了掂。
时惟与点头,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马车,嘴角牵起一丝笑意:“贵客远道而来,我不得尽一尽地主之谊?上车吧,我带你们去城主府。”
马车辘辘驶过东夷城繁华的主街,越往深处走,两旁各种叫卖声越少。
车上三人扯着一些经年的闲话,气氛轻松而熟稔,仿佛五百年光阴不过是一场短暂的分别,时间也打发得极快。
不多时马车在一座恢弘府门前停下,朱门高悬“时府”,门边侍从见二郎君归家,连忙上前迎人。
时惟与率先下车,他回头一看,正瞧见苏楼枝极其自然地去扶正准备跳下马车的许玉璋。
他微微一挑眉,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笑,朝苏楼枝提醒道:“苏师兄,许师姐是剑修。”
“什么意思?剑修怎么了?”苏楼枝有些疑惑,但手还是伸着。
许玉璋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手,什么也没说,只借着那点力轻轻一跃,便稳稳落在地上。
时惟与在前方带路,一路上侍从婢女见了他纷纷垂首行礼,口中唤道:“二郎君。”
他边走边说:“我的意思是,剑修的体魄……不说别的,就许师姐这样的,一人打十个你这样的法修,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苏楼枝跟在他身后,听出这话似乎别有意味,却一时没想明白。
“所以呢?”
时惟与回头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只摇了摇头,不再多言,继续在两人身前引路。
苏楼枝越发困惑,皱着眉看向许玉璋,却见她神色如常,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三人穿过几道回廊,又绕过一处假山流水,眼前景象立时开阔舒朗。
这是一处清幽雅致的室外花厅,顶上是一片繁茂的紫藤萝花架,于桌案上垂下串串淡紫色的花穗,在月光下如梦似幻。
花厅另一侧是一方小小的池塘,池水清晰见底,几尾灵鲤悠然游弋,偶有跃出水面者,激起一圈水花。
“如何?”时惟与从纳戒中取出一套茶具,亲自为两人煮茶。
等为许玉璋、苏楼枝和自己各斟上一杯茶,他才落座花厅。
许玉璋扫了一眼花厅池景,说道:“甚好。”
苏楼枝倒是对这里满是赞叹,他指了指周围的紫藤萝和池塘,“真是雅致非常。这里,这里,还有那里,难道也是阿初的手笔?”
时惟与轻轻吹了吹茶盏,抿了一口,含笑摇头:“非也,这座花厅是我亲手布置的,若你们喜欢,那阿初估计也是会喜欢的。”
他放下茶盏,向两人问道:“许师姐和苏师兄此番结伴来东夷城,是游历?还是有什么事,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许玉璋端起茶盏,垂眸看着水面上漂浮的一片翠绿竹叶,说道:“路过。”
“我们要去止戈城。”苏楼枝接过话,“路过东夷城,顺句去看看玉璋在东夷的弓道师父。”
“止戈城啊……似乎是离东夷城不远的一座小城,不过那里……”时惟与顿了顿,低头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具体我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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