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醉月楼后的空地上,流水小池,花林似霰,粉色花瓣似春雪随风飘落。
晨光下,一抹蓝衣轻点,踏水而行,侧身提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剑花,激起一池春水荡漾。
有早起的合欢宗弟子路过回廊,本欲匆匆而过,却被这一幕吸引心神,皆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痴痴望着不远处那道练剑的蓝衣身影。
人越聚越多,他们三三两两地挤在回廊一角,低声议论,眼睛都舍不得移开,只为争一个看美人练剑的好位置。
“都围在这做什么?都不用修行了?都不用做事了?”
一道带笑意的女声从回廊另一头传来。
玉露手执一柄绘着合欢花样式的团扇,从回廊另一端款款而来,她今日换了身水绿色长裙,更衬得人比花娇。
“啊!是玉露师叔!”弟子们吓了一跳,匆忙行礼。
然而就正经了不过片刻,便都一拥而上,围住玉露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师叔您今日好美呀!恍然间我还以为是哪家仙子下凡了呢!”
“不会说话就别说,我们玉露师叔哪日不美?玉露师叔您就疼疼我吧!让我能和您修行一番,便是如何都甘愿的!”
“你走开,你先前还和瑶絮师妹约了一同修炼,师叔您看看我,我可是最乖的!”
“贫嘴。”玉露轻摇团扇,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小弟子,莫名觉得有些想笑。
就在这时一个俊秀的男修上前,亲昵地挽住玉露的胳膊,指着院中踏水练剑的许玉璋,红着脸小声说道:“师叔,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更喜欢那位练剑的剑修,她生得仙姿佚貌,气质又冷又飒,剑法更是精妙绝伦!若是……若是能有幸与她一同修炼,翻云覆雨,共参大道极乐,那该有多好?”
此言一出,便有几名不服气的弟子也争先恐后剖白心意。
一名容貌娇俏的女修在同伴的怂恿下,也上前一步挽着玉露说道:“是啊是啊,玉露师叔,那位道友看着年纪不大,说不定还没有道侣。我们已经在这偷偷看她练剑三天啦!若是她能与我一起,便是如何我都成的!”
“哦?是吗?”玉露这下是真的有些头疼了,这群小崽子,在宗门被惯的不知天高地厚,得空可得和宗主好好说道说道,给他们多点事做。
她无奈一笑,用手中团扇,挨个敲了敲那几个说话最大胆的弟子的头,嗔怪道:“一个个的,心思都飘哪儿去了?你们都年岁几何?也不怕传出去说我合欢宗老牛吃嫩草。”
玉露用团扇往院中一指,正色道:“那位可是太上剑宗大名鼎鼎的天骄负雪剑,五百余岁,便已是化神修为的许玉璋许真人!”
“什么?!五百余岁?这怎么可能?”
“五百余岁的化神?玉露师叔你莫不是诓我们吧?”
此言一出,周围一圈弟子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皆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地看着院中那道清冷绝尘的身影。
五百余岁的化神,这是什么概念!寻常修士能在千岁左右突破化神,便已是天才中的天才!五百余岁,这是何等恐怖的资质和机缘?!
就这种天之骄子,太上剑宗还不得把她看的跟眼珠子似的,怎会任由她独自在合欢宗的地盘逗留?
玉露看他们神色各异,惊诧非常,就知道这群小崽子在想什么。
她轻掩唇角,调笑道:“你们这群兔崽子,现在知道怕了?还想着共参极乐?告诉你们,这位可是道子的贵客,你们可还有人敢随意觊觎?”
“道子的贵客?!”
小弟子们一听到此处,皆连连摇头。
合欢宗内,除了宗主折枝真君外,在年轻一代的弟子心中最敬佩的,便是同样五百余岁修至化神,且姿容绝世,风华无双的道子苏楼枝。
哪怕这里的弟子有不少比苏楼枝年岁都长,也丝毫阻挡不了他们对道子的仰慕,毕竟在修仙界,实力才是硬道理,更别说这种天之骄子。
一想到那位竟然是道子的贵客,余下弟子方才那点旖旎心思顿时烟消云散,甚至还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有几个养气功夫不到家的小弟子,光是想到道子和那名剑修站在一起,就双眼发亮,恨不能亲见!
“好了好了,都别围着了!”玉露挥动团扇,把这群还傻站着的弟子驱散开来,装作生气道:“今日的课业,手头的事都办完了?快去干活!围在这里叽叽喳喳的也不怕人笑话。”
“知道啦,师叔!”众人快速作鸟兽散,有个胆大的弟子在逃出廊外前还伸出头朝玉露喊道:“师叔,您若是要修行,可别忘了弟子们啊!”
玉露一挑眉,素手轻点,那名弟子便飞起落到他同行人身上,众人一同摔了个底朝天。
“切!就你们那点修为?”
等回廊上彻底清静下来,玉露才一整刚才被拽的有些凌乱的衣袖,缓步走到许玉璋练剑的场地旁。
她在池边一颗桃树下驻足,只静静看着,并未打扰。
而许玉璋此刻正一套剑法进入尾声,她足尖在水面一点,身形翩然而起,将手中剑往上一撩,剑气竟直直荡向玉露所站的那棵花树枝头。
正巧将一朵开得正盛的桃花斩落,不偏不倚,顺着晨风悠悠簪在玉露如云的发间。
周围花枝也被剑气所慑,花瓣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纷扬的桃花雨,将站在树下的玉露衬得如同花中仙子。
玉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一怔,竟然失神一瞬,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发间的桃花。
许玉璋也做完了最后一个动作,利落收剑,稳稳落在池边的青石路上,神色清冷,朝玉露的方向执剑一礼道:“玉露道友。”
玉露这才回神,抬手拂去肩头落花,看着许玉璋温婉一笑道:“许道友好剑法,如今一见许道友才知什么叫盛名之下无虚士。”
言毕,她从袖中拿出一个粉色的荷包,递与许玉璋。
“这是早间有人送到醉月楼的,送物之人自称李裕,说是道友的同门师侄,我当时正巧在,便顺手接了给道友递来。”
许玉璋接过荷包,神识一扫,正是自己被窃的那个荷包,里间灵石杂物分毫未少。
她颔首致谢:“多谢。”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玉露轻摇团扇,却见许玉璋道谢后也不继续练剑,反而直直看着自己,那双眼是澄明平静的,但不知为何玉露反而有些脸红心跳。
半晌后,玉露忍不住用团扇遮住一半的脸,侧着头小声问道:“许道友这般看着我作甚?可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许玉璋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有。”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要练剑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继续练剑了。
玉露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直到片刻才止住笑意道:“抱歉,有些失态,实在是许道友好生有趣。”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你这般直来直去,不解风情,倒让我……都有些喜欢你了。”
玉露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媚眼如丝,以扇掩面,眼波流转间还抛了个媚眼。
许玉璋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这喜欢来的莫名其妙,她不免想到那个身边花团锦簇的苏楼枝。
合欢宗都这么轻浮吗?
玉露本就是察言观色的行家,见此也不再调笑,正了正神色道:“许道友,三日之期已至,道子有请。”
她侧身朝醉月楼的另一条幽静小径,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多谢。”许玉璋收起荷包,将负雪剑收回丹田温养,迈步顺着玉露指引的方向走去。
玉露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望着许玉璋的背影,又抬手轻轻将发间那朵还带着晨露的桃花摘下,放在手心叹了口气,喃喃道:“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抛媚眼给瞎子看。”
“玉露道友?”
已经走出几步的许玉璋发觉玉露没跟上,有些莫名地停下脚步,转头唤了一声。
“算了,也不差这一个。”玉露将桃花收到袖里,面上收敛住刚才外露的情绪,重新挂上那副温婉的风情,快步走到许玉璋身前。
“来了来了,许道友莫怪,方才看花有些入神。您请跟我来,道子在揽月台等候。”
玉露说完,先一步走到许玉璋身前带路,两人一前一后顺着花木扶疏的小径走进醉月楼,拾级而上,最终抵达这处位于高处的露天平台。
平台以白玉为栏,青玉为底,陈设简单,唯有中间设有一张雕有花纹的石桌,以及桌旁那个背对着她们凭栏远眺的身影。
玉露早在许玉璋踏入揽月台的那一刻就悄然退下,还贴心的合上了通往平台的门。
许玉璋看着桌上早已备好的精致早膳,环顾一圈,认出这是当时苏楼枝抛下彩球的高台,便也不再拘束,径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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