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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EDUCATION

小说:

[咒术回战]我的30岁男房客

作者:

点银灯

分类:

现代言情

如果说杀手生涯给我带来了什么,那便是警觉,以及对苦闷——或更通俗地说,无聊——的极强耐受性。

我可以按捺住寂寞,趴在银光闪闪的雪地上,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狙击镜,凝望远在几百米外的一颗人头。

然后我开枪,那人倒下,随着人体重量的轰然倒塌,无数亮晶晶如同仙子磷粉般的雪屑升腾而起,在尸体的周围舞动。

很快,那人身下就会形成一个红色的圆形,就像一个国王倒下了,他缀着雪白色貂毛的厚实斗篷披风铺开,露出里面赤红的丝绸内衬。

我从中学习到美的概念。即便杀死一个人并不算美德,可我别无选择。这种美是我对抗苦闷的途径。

说到警觉,两年前,我能在任何人靠近时立刻睁开眼,准备好擒拿对方的架势。如今这经历过千锤百炼的能力似乎被迟钝的退役生活磨灭了。

不过,我还是认为警觉是刻在基因里的记忆。我们的远古祖先在弱肉强食的草原上繁衍生息,假设一只狮子靠近你,你却还在呼呼大睡,那么你的基因将没有机会流芳百世,乃至于延续到未来并使用智能手机。

今晚的主题是警觉与苦闷。我在心里说。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睡在同一个屋子里。实际上掰着手指头做算术题,不过半个月。这其中发生了太多事,导致时间的流速异常迅速,我才发现五条悟的头发变长了。

他背对我躺着,在床上,我极力要求他的,并严厉地告诉他地板只有我能睡,因为我习惯了。他那时刚洗完澡,还沉浸在接吻被拒的尴尬中,假装很忙地把随身听抛上抛下。

“所以呢?”五条反问,“我在五条家也睡地上啊,日本人都睡地上你不知道?”

我已经躺下了,闭着眼回答他:“你不能因为我是外国人就哄骗我。日本也是现代社会了,除了去温泉旅馆体验民俗,在东京这样的城市里,很少有人睡在地上。”

五条沉默半晌,带着愤懑一把掀开被子钻进去,再也不跟我说话了。

我睁开眼,无奈地看着天花板发呆。人一出神就容易想到被美化过的回忆,因此我眼前不断出现那位被我枪杀的人。我甚至不记得那是什么任务,也没有看清他的脸。为了追求效率与万无一失,他一停止走动我就开枪了。

但这又是个多么难得、多么美好的晚上。我不想跟个变态似的一直剖析死亡的美学,所以我翻身,面向五条悟。

他的脖子从衣领里冒出来一截,在窗外的月光下非常白,像刚折断的甘蔗。他银白色的头发因为微潮而贴着皮肤,发尾延伸,变成一个桃子似的尖尖,延伸进领口。

我觉得他就像一个水果,可口的,我能够染指的水果。那巨兽的恐怖气息已经微乎其微,或者说我没那么在乎了。他释放出的亲近信号足以让我完全忘记这家伙能够在弹指一挥间把我炸成粒子。

因此,在他吻我的时候我是狂喜的,尽管我的面部肌肉没有这个表情。

我觉得自己驯服了他,一只狮子,一只老虎,或一头龙,用宽厚的脑袋蹭我,留下气味,我也可以抚摸他。

与此同时,我又觉得是他驯服了我。我到底是如何克服了自身对强大力量的恐惧?我如何在高层软禁设施里被打得半死不活还坚持沉默?我如何在他吻我的时候选择了后退一步,而不是直取禁果?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那一刻放任自己,我和他之间的这层克制就会被戳破,我们之间会变成一场没头没尾的艳情。

人受到激素的鼓动,做出出乎意料的举动,于是行为、言语都被扭曲了,我们所做的与真实所想之间便会出现巨大的裂隙。

而我想要的并不是这种短暂的东西。我希望这故事越长越好,于是永久拖延那一天的到来。

在最初,我确实只想要陪伴。因为在我见过的平凡人生里,大家都有朋友、亲人、爱侣,大家都并非一个孤独的原子。因此我在退役后,执着地期盼自己也能获得这种奢侈品。于我而言,奢侈品不是名牌,不是皮草,而是一位能常伴于身的人。祂可以是朋友,可以是亲人,也可以是爱侣。

我很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像所有人那样,和亲近的人聊起童年、过去、爱好。

这个愿望在我捡到五条悟后很快实现了,他是个很不错的房客,我甚至觉得我们是朋友。于是在此基础上,我有了更多的欲望,比如,一种人之间的互相理解。

这是我从未奢望过的,因为我知道,走进彼此的内心对于人类来说不可能。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他因为侧躺而鼓出的背部肌肉像一道延绵的山峰。我想和他一起去阿尔卑斯山。

我想我们可以一起看雪花飞舞,那些飘洒着粉末的仙子,在白晃晃的高山阳光下,如同万物有灵。

还有五条家,他说过那是他的老宅。我想看看他小时候的照片,他作为婴儿刚出生时会不会就像所有普通小孩那样又红又皱?他睁开这双神奇的眼眸看见的第一个事物是什么?我猜测他从小到大,这怡然自得、游刃有余的神态应该从未改变过。

我们还可以一起去明斯克,去我的故乡。我想带他去看看我们以前的训练营,带他去见见Peter。Peter会感到欣慰吗?我终于有朋友了。

我们要去莫斯科,去圣彼得堡,去看武装大教堂,去我被亚尼斯折断手腕的红场,指认我被按倒在哪一块砖头上。我们去诗人们的墓碑,我教他如何用俄语念诵普希金。

我有太多太多想和他一起去的地方,去做的事,去笑、去闹、去跳舞、去歌唱,像所有的年轻人,像所有的孩子。我希望我们能成为两颗流星,以东京为起点,绕地飞行,穿越七大洲四大洋,再回到这里。途中我们写日记,如果他懒得写那么可以口述,我用笔为之代劳。然后我们再把日记编撰成旅行游记,将回忆存档。

我现在已经是人了吗?我产生这样的想法,是否代表着我由机械与钢铁构造的身体里终于有了能被摧毁的部分?

上帝,你觉得我想要的是否太多?请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我的贪婪、妄想……可我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缓缓捂住了脸,在地上蜷成一团。

五条缓缓坐起身,向我探出手。

“你怎么了?”黑暗中,他哑声问道。

我慢慢摇头。

“贝鲁,你很奇怪,怎么了?”他翻下来,半跪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腕想要拉开看我的脸。

我和他较劲,死死地按在眼睛上。

“我没事。”

“骗人,你声音也很奇怪。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啊。”五条有点着急了,不停摇晃我。

我的手还是被扯开了,窗外的月亮一晃而过,我感到有刺眼的水光从脸颊上反射过来。五条握着我的手腕,缓缓落回了我们的膝盖上。

我眼前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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