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浸泡着云小桃的身体,寒意深入骨髓。她瘫坐在泥泞中,目光呆滞地望着墙角那团毫无生气的黑色身影,以及彻底散架、被雨水冲得七零八落的狗窝残骸。脖子上的指痕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吞咽都带着撕裂感,提醒着她方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惊魂瞬间。人形司玄那双熔金眼眸里的暴戾杀意,诅咒反噬时他痛苦扭曲的面容,还有系统冰冷播报的“至纯之泪”、“至诚之心”……纷乱的画面和声音在她脑海中疯狂冲撞,让她头痛欲裂。
【宿主生命体征趋于稳定,但精神波动剧烈,建议尽快处理伤口并脱离低温环境。】系统的声音恢复了平板的机械感,却无法带来丝毫安慰。
脱离环境?她能去哪里?这破败的后院,漏雨的柴房,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全部容身之所。而那个她试图拯救的对象,此刻正昏迷在泥水里,生死未卜,且刚刚差点要了她的命。
云小桃深吸一口气,混杂着泥土腥味的冰冷空气刺得肺叶生疼。她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她撑着冻得麻木的双腿,踉跄着站起来,一步一滑地挪到墙角。黑犬司玄一动不动地伏在那里,湿透的皮毛紧贴着嶙峋的骨架,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身体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似乎在承受着某种持续的痛苦。
恐惧依旧攥着她的心脏,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压过了它——任务。她必须救他。无论他是什么,无论他刚才做了什么。这是她存在的意义,是她回家的唯一希望。
她环顾四周,风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狗窝已经毁了。她咬咬牙,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这只体型不小的黑犬拖到柴房门口相对干燥的屋檐下。他的身体沉重得像块石头,皮毛湿滑冰冷。她摔倒了两次,沾了满身的泥浆,手腕的旧伤被牵扯,疼得她眼前发黑。但她没有停下,一点一点,终于将他拖到了柴房门口那点可怜的遮蔽下。
她自己也累得瘫坐在一边,靠着冰冷的门板剧烈喘息。看着昏迷中依旧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的黑犬,云小桃心中五味杂陈。她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同样湿透、唯一还算厚实的外袄,小心翼翼地盖在了他身上。做完这一切,她抱着膝盖蜷缩起来,在风雨的呼啸和身体的极度疲惫中,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粗暴的敲门声将她惊醒。
天刚蒙蒙亮,雨势小了些,但寒意更甚。云小桃一个激灵坐直身体,警惕地看向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门外传来一个婆子不耐烦的吆喝:“死丫头!开门!夫人赏你的驱寒汤,赶紧喝了,别死在柴房里晦气!”
继母?驱寒汤?云小桃心头警铃大作。以继母王氏刻薄歹毒的性子,会这么好心?尤其是在昨夜那么大的风雨之后?
她强撑着站起来,透过门缝向外看。一个面生的粗使婆子端着个粗瓷碗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我没事,不用了。”云小桃哑着嗓子回答,声音因为脖子的伤而异常嘶哑。
“少废话!夫人赏的,你敢不喝?”婆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威胁,“快开门!不然我砸门了!”
云小桃的心沉了下去。这汤,绝对有问题。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角落,司玄依旧昏迷着,盖着她的外袄,一动不动。
怎么办?硬抗?这婆子显然带着任务来的,不达目的不会罢休。开门?那碗汤……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婆子已经等得不耐烦,开始用脚踹门。破旧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云小桃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栓。
门开的瞬间,那婆子端着碗就气势汹汹地往里闯,嘴里还骂骂咧咧:“磨蹭什么!赶紧……”她的话戛然而止,目光落在了墙角盖着衣服的黑影上,脸上闪过一丝惊疑。
“那是什么东西?”婆子指着司玄。
“一只快死的野狗,昨晚淋雨冻僵了。”云小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侧身挡住婆子的视线,伸手去接那碗汤,“汤给我吧,我这就喝。”
婆子狐疑地打量着她,又看了看墙角,最终还是把碗塞到她手里,恶狠狠地催促:“快喝!我看着你喝干净!”
粗瓷碗里是浑浊的褐色汤汁,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药味,绝非寻常的姜汤。云小桃端着碗,手指冰凉。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她慢慢将碗凑到嘴边,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婆子。
就在碗沿即将碰到嘴唇的刹那,变故陡生!
墙角那团盖着外袄的黑影猛地暴起!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低沉的咆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门口的婆子!
“啊——!”婆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空碗哐当一声摔得粉碎。她甚至没看清是什么袭击了自己,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腰侧,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撞飞出去,重重摔在院子的泥水里,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云小桃目瞪口呆,手中的碗也脱手掉落,汤汁泼了一地,发出滋滋的轻响,冒起一小股诡异的白烟——果然有毒!
她猛地回头,只见司玄——依旧是黑犬的形态——正站在门口,金色的眼眸冰冷地扫过地上昏迷的婆子和那滩毒汤,然后转向她。他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气息不稳,显然昨夜的反噬和重伤并未痊愈,但那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凶悍气势却展露无遗。
他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却异常坚定地朝着后院的破败角门方向走去。
云小桃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逃!立刻!马上!
继母已经下手了,一次不成,必有后招。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她再无犹豫,飞快地冲回柴房角落,抓起自己仅有的一个小包袱——里面只有几件破旧衣物和一点点偷偷攒下的干粮碎屑。经过婆子身边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飞快地蹲下身,从婆子腰间摸走了几个铜板和一把防身的短小匕首。
当她冲出角门时,司玄正等在门外一条肮脏的小巷阴影里。见她出来,他立刻转身,朝着城外荒山的方向奔去。云小桃咬紧牙关,忍着全身的酸痛和脖子的剧痛,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那道黑色的身影后面。
逃亡之路异常艰难。司玄似乎对地形有着野兽般的直觉,专挑人迹罕至的小路和密林穿梭。云小桃则吃尽了苦头。她一个现代社会的普通女孩,哪里经历过这种荒野跋涉?荆棘划破了她的衣服和皮肤,崎岖的山路让她摔了无数跤,体力也迅速耗尽。更要命的是,她发现司玄的状态越来越差。他的步伐越来越沉重,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好几次甚至停下来,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咳出的唾液里带着暗红的血丝。
“你……你怎么样?”在一次司玄停下剧烈喘息时,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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