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进入房内的两道脚步声一顿，细碎的交谈声停止。
“哒。”
琳妮特打开了一楼的全部的灯，屋内登时明亮如昼。
青木纱希慢悠悠敲下回车键，抬手把自己旁边的台灯给摁灭：“欢迎回来，吃的在冰箱里。”
她的声音中掺着睡眠不足的困倦。
琳妮特诡异地沉默了片刻：“纱希还没睡吗？”
“有点事情。”青木纱希慢了半拍回复道。
“哥哥……”
“纱希，我这边……”
林尼恰好在此时打开了房门。
“琳妮特，菲米尼，你们回来了。”
他的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和被他翻得有些翘边的笔记本，手指间还夹着两支笔，一看就是到现在还没睡。
“哥哥。”琳妮特面无表情地瞪了林尼一眼。
林尼眨了眨眼，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青木纱希和林尼没再讨论些什么，而是在琳妮特得到他们“事情不紧急”的答复之后，双双被赶回房间休息。
琳妮特：“既然不要紧，那就明天再看。”
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看他们的精神状态，似乎还能再熬上个两小时。
如果他们二人每天都是这样的作息，难怪每天起床都很晚，还都困得要给自己灌上好几杯咖啡才能清醒。
·
干净的器皿中，装着粘稠的红色液体，隔着屏幕仿佛都能闻到空气中的腥味。
青木纱希厌恶地皱了皱眉，调暗了电脑亮度，然后又因为亮度不足重新把亮度调高、拉满。
那数盆并排放置的器皿当中，液体的红色依旧鲜艳，液体亦是粘稠但并不凝固。
调高设备声音，还能听到视频当中的“咕嘟咕嘟”的声音。
在视频播放到进度条的三分之一左右的位置时，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男性出现，结合视频拍摄的时间，应该是刚结束休息的研究员。
研究员先走到了另一边培养了一簇簇金色的叶子的地方，弯腰凑近去观察叶子的生长情况。
青木纱希有些烦躁地拧了拧手指，拿着笔记本站起来，原地转了两圈，给自己倒了杯冰水，然后重新窝到豆袋沙发上。
视频里的研究员折下了一枝生命力旺盛的长满金色叶子的枝条，转身走向并排的装着红色血液的器皿。
看视频中他转身时露出的表情，似乎是对叶子的生长状态很满意。
研究员从器皿的一头开始，放缓了脚步小心挑选，然后把长着金色叶子的枝条丢进了他觉得最好的那盆液体当中。
研究员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按压了一下枝叶，让枝条和枝条上的叶子沾上液体，让其整体缓慢沉入水中。
视频中响起轻微的“噼啪”声。
短短几秒之内，棕褐色的枝条就布满了大半个器皿，还弹出了尖锐的一个头破开“水面”。
在枝条生长后，只慢了一两秒，金黄色的叶子也疯狂吸取着营养生长起来，很快，金黄色的叶子就盖过了大部分的棕褐色的枝条。
器皿中的液体明显减少了。
青木纱希看到研究员的身体被枝条贯穿，听到视频里的人发出“哇啊啊”的惊恐尖叫和呼救声时就暂停了视频。
她已经从视频当中得到了信息，剩下的就不太重要了。
作为附赠的信息之一，给情报的人在和青木纱希闲聊的时候说视频里的研究员本来应该要被处理掉的。
实际上他还活着，不过，不是让他继续研究，而是让他成为了“活着的实验体”。
那些器皿里的就是“死了的实验体”。
全身都化成了血水的实验体。
活生生的被精确控制身体各方面数据的实验体。
——对照组。
那些人是这么说的。给情报的人耸了耸肩，面上没有露出分毫其他的情绪。
青木纱希也没有对视频当中的研究员的下场发表任何她的想法。
生命的死亡值得惋惜，但一些人因为自己的行为而自食恶果，青木纱希觉得这并不值得惋惜或者同情。
如果恶贯满盈的人在得到他们应该有的报应时都要被同情，那些实验室当中的受害者要由谁来同情？其中的部分人甚至已经失去了生命，迟到的同情又不能把他们救活。
只能先想办法端掉这条“产业链”……
青木纱希合上笔记本。
她长舒出一口气，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青木纱希踩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扒着门向厨房内看去。
林尼从锅中夹起一块裹满黏糊糊的糖的土豆，小心吹了吹，转身精准投喂到青木纱希的嘴里。
好烫！
青木纱希张着嘴，哈气，好一会儿后才把拔丝土豆嚼碎咽下。
她抬眼看去，林尼脸上的恶作剧成功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失。
青木纱希瞪了林尼一眼。
“……今天吃土豆？”青木纱希在林尼的默认下，探头看了几眼厨房里的菜。
干锅土豆片、黑椒土豆泥、土豆培根芝士卷、土豆炖牛肉。
还有土豆鸡翅、土豆火腿、拔丝土豆和土豆饼。
林尼像是报菜名似的报出一大串土豆相关的食物名称。
一部分已经做完，还有一部分只做了一半。
当然，还有还没下锅的土豆粉。
林尼笑着瞥了一眼客厅的方向：“是琳妮特和菲米尼收到的礼物。”
客厅传来了玻璃杯和玻璃茶几之间的有些重的碰撞声。
“委托人的？”青木纱希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嘴角上扬，勾起越来越大的弧度。
林尼含笑点了点头。
被做成午饭的那袋土豆是在早上比较早的时候被送来的，青木纱希当时还在睡觉，所以才不知道。
“我来帮忙吧。”青木纱希估算了一下林尼一个人做完所需要的时间，转身把电脑放在外边的餐桌上，挽起袖子走回厨房。
“不过，这么吃的话，你们的热量没问题么？”她记得琳妮特和林尼需要控制体重？而且加工后的土豆热量应该也不算低？
林尼笑道：“只是偶尔一次——再做两条炸鱼吧，鱼在冰箱里。”
青木纱希和林尼两人一起，做菜的时间缩短了很多。
“菜的数量也变多了。”琳妮特看着多出来的一盘炸鱼和一大碗三鲜菌菇汤。
“都是土豆的话会有点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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