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姜千翎抬手制止:“师尊莫要打听。”
姬千栩:“......”
小喽抽抽鼻子:“仙君赎罪,魔族妖女和纯洁圣子的设定谁写谁火,望月峰只有您二位,实在没什么剧情可以写......”
搞半天,原来高岭之花说的还不是自己。
姜千翎铁面无私:“行了,我也不为难你,让书舍把话本下架,你再用同样的人设重新写一本,不准带我师徒二人相关字眼。”
闻言,小喽泪水涌上眼眶,身体颤抖得不成:“......那本书一下架,我就再也不能待在这里了,这家书舍知名度很高的,如果我是违规被辞退,其他书舍也不会要我了......”
毁人前程的事姜千翎也不愿做,但是靠玷污别人的名誉来达到自己目的,本身也是在毁坏他人前程。
修行之人降妖除魔,济世救人,为的便是功德圆满,千古留名,倘若在世时名声不好,即便某日得道飞升,也难以积攒信徒。
苍蓝宗远在千里,被发现的概率很低,被本尊抓到的概率几乎没有,书舍才敢这般挑衅。她师徒二人是亮了身份踏入此处,决不能空着手出去。
狭隘的房间站上她师徒二人再无多余活动空间,书架上琳琅满目的书籍被翻得破旧不堪,满墙的荣誉书帖,全是来自学宫。曾经意气风发的学子也没想过自己最后的归宿,是躲在黑暗的房里,靠着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话本获取微薄的稿费。
“啊......”小喽趴在桌上哭得不省人事。姜千翎忽然有一瞬间后悔把玉佩交出去,但还是不妨碍她伸出手。
她才将母版图书拿出,很快便有一只修长的手按在书上。
“?”姜千翎脸色凝重,内心害怕不已。
在她的明显的拒绝眼神下,姬千栩还是说出口:“算了。众生皆苦,话本而已,无伤大雅。”
姜千翎不语,亦不动。姬千栩被她看得莫名:“看为师作甚?”
她道:“师尊哪里都好,就是太善良了。”
姬千栩道:“......走吧。”
姜千翎沉默片刻,又道:“师尊,倘若我们今日空着手出去,来日您一定会后悔的。”
姬千栩不懂她话中的意思:“不会,走吧。莫要为难他人。”
“?”姜千翎突然发笑。
你清高,你了不起。
你是同意了,我同意了吗?
她将书本放回柜内,居高临下警告道:“我师尊心善,不愿追究,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往后你好自为之,下不为例!”
小喽喜极而泣:“多谢二位仙君!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写了!”
外头天色已晚,白衣男女并肩而立,神色各异,姜千翎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师尊几百岁一个人能单纯成这样,真如温室内娇养的鲜花般,不知社会人心险恶。
姬千栩被徒儿蛐蛐不自知,还朝她伸出手。
姜千翎道:“师尊,怎么了?”
姬千栩淡然:“灵石。”
她道:“师尊看上什么东西,徒儿去买就好了。”
姬千栩摇头,她直接将整个钱袋递过。但他也只是消失一会,很快又回来,且手上空无一物。
姜千翎了然,又是少男心事......
早晨,姜千翎端着洗净的果子走进降霄殿,堂上位置空空,昨夜回来得有些晚,师尊应是还未起。
望月峰的修行日常枯燥,昨天被师尊发现自己阵法课程有水分,如今不得不重新捡起书巩固。
好生无聊,这么大个地方就她师徒二人,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无情道修士忌讳因果牵扯,一般不会收太多弟子,师尊的师尊是个男子,还赐了师尊姓氏,因此师尊上香时叫的是“师父”。
可姜千翎等了这么多年,都等不来他给自己改姓,真是可惜了自己特地取的好名。
如今师尊飞升将至,自己也该想想往后的事。师尊近来人情味多了不少,倒是真有几分慈师模样,姜千翎忽然希望他别突破那么快,好多陪自己几年。
日上三竿,姜千翎疑惑。
这都不起来?也太能睡了吧......
外头有仙鹤飞过,她动身朝外,苍蓝宗四峰的交流方式非常原始,都是托灵兽送信。
拿过请帖回到殿内,才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
她走近,才发现对方脸色不对,“师尊......可是身体不适?”
姬千栩否认:“没有。”
她又道:“那为何脸红红的?莫不是昨夜回来时受寒了?”
姬千栩道:“没有,你手里拿着什么?”
姜千翎把请帖双手呈上:“师尊,这是百草峰送来的丰收宴请柬。”
姬千栩没有接,缓缓走回位置坐下:“你看就好,没什么问题就回信赴宴。”
“是。”姜千翎大致过了一眼,来到他身旁,自他案上抽出一张空白的宣纸,执他面前的笔墨,自然熟练替他代笔。
姬千栩捏过玉盘上的杏果,慢慢送入口。
“果子味道甚好,有心了,你也尝尝。”
姜千翎执笔的手一顿,赌气般将头别到一边:“不吃!”
“?”姬千栩疑惑。
姜千翎阴阳怪气说道:“徒儿不喜杏子,师尊自己品尝就好,毕竟是段宗主师徒的一片心意。”
姬千栩脸色微愣,随后支着下颌轻笑:“这果子有灵气,食用后心情舒爽不少,不尝尝吗?”
平时总冷着一张脸,现下还有心情逗自己,能看出来这果子的神奇之处,但姜千翎已经对其祛魅,再生不出半分兴趣。
“师尊爱吃就多吃,毕竟这一小盘花了徒儿五十万灵石,免得浪费。”
闻言,姬千栩又拿起一颗轻咬,眉眼含笑:“为师给你报销。”
“哈?”姜千翎猛地抬起头,后意识到自己表情太过喜悦,连忙收敛:“真,真的?”
姬千栩看着她:“嗯。”
她手中书写速度加快,最后一字作罢,径直拿起他手边一枚方形印章盖上纸面,随后将纸折起装进信封,便亲昵粘上前,又是捏肩又是捶背,还夹着嗓子又问了一遍:“师尊,真的?”
“嗯。”姬千栩点点头,手臂伸起。
得到肯定回复,姜千翎满心满眼欢喜,望着他两指间递来的杏果,很给面子低头叼过。
“过来。”
姜千翎随他进内庭,但对方没有去库房,只把钥匙递了过来:“自己拿,为师回房再睡一个时辰。”
去了师尊私库,她只拿该拿的部分。
师尊真是越来越通人性了,那自己以后也少气他,做一对模范师徒。
拿完灵石,她又往对方房间走去,心情过于美妙,导致她忘乎所以,敲了一下门后便自顾自推门入内。
“?”四目相对,双方都明显楞了一下,姜千翎脱口而出:“师尊,您在藏什么?”
姬千栩坐于床边,问道:“拿完了?”
“对,徒儿来还师尊钥匙。”姜千翎往他身边粘去,俯身在他膝上撒娇:“师尊,您怎么这么好。”
姬千栩轻点她额头,嗔怒:“没出息,为师平时亏待过你?”
姜千翎双眼泛光:“没有~”
姬千栩掩了下唇,看向别处:“就当弥补你声誉受损。”
“嗯?”姜千翎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哦那个啊,没事,徒儿早忘了。”
师尊的卧室东西甚少,如他的人一般冷冷清清,空气中夹杂着丝丝好闻的花香和沉香,姜千翎还从中品出几分孤寂的凉意。
她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抱紧他双膝,抬头说道:“师尊真好。”
“徒儿要是师尊生的就好了!”
“!”话音刚落,她直接被抱起丢出窗户:“哎呀!”
“出去,别打扰为师休息。”
“唉,师尊!”她坐在地,朝着房内人影伸出手去,随后“嘭”一声,姜千翎望着禁闭的窗户,手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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