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落不知道这乱七八糟的副本背景下到底有没有可能出现气垫，她目光紧紧锁在丽姐手中那枚气垫上，嘴唇轻启却说不出话来。
“很奇怪吧？”丽姐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气垫，打趣道，“我刚发现这个东西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她不太熟练地打开气垫，粉扑按压了几下，有些笨拙地扑在沈落脸上绿纹蔓延的地方，仔细地遮盖下去，“不过呢，它还是挺有用的，对吧？”
“嗯……”离得太近，思绪又太乱，沈落的视线一时不知道该落在何方。
粉扑按压在脸上的存在感很强，她沉默很久还是没忍住问道：“丽姐，你在哪找到的这个？”
垂眸眨眼时睫毛偶尔会划过眼睑，痒痒的。可沈落不太敢抬头，此刻她有些害怕和丽姐对视，也许是怕再次看到她眼底的悲伤。
也或许是唇亡齿寒。
莫名的，她鼻头处传来一阵酸意，眼中也没来由的泛起一阵水雾，沈落有些固执地重复了一遍，“丽姐，你在哪找到的这个……”
丽姐不明白沈落为什么突然变了情绪，也不明白沈落为什么突然执着起这个答案，但她还是想了想，开口道：“有些记不清了，应该和那批证据是一起发现的。”
说着她忽然挽起袖子，胳膊上赫然是和沈落脸颊处一样的绿纹，只是颜色要淡上许多。
相较沈落果化后布满大片青绿色的胳膊，丽姐的显然没那么糟糕，她垂眸看向胳膊上的纹路若有所思，“其实，车间里的员工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一点。”
“只不过。”丽姐有几分困惑地继续道，“她们的纹路会不断蔓延，颜色也不断变深，我的倒是一直没变过。”
不待沈落继续追问，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说起来，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在沈落略带疑惑的目光中，丽姐笑着补充道，“绿纹严重的话，一般更容易评上优秀员工。”
“厂长说那是为了体恤老员工，算是人文关怀？毕竟评上之后有一大笔福利金嘛，而且出厂之后也方便治疗。”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不过我没想到，你出去后再回来竟然看上去更严重了。”
沈落面上的纹路已经被全部遮盖，丽姐忽然有些懊恼地开口，“哎呀，早知道不该遮的，你不是刚好想评那个优秀员工吗？”
沈落有些沉默地看向面前的人，丽姐完全没有怀疑曾经评上过优秀员工的人为什么会不知道优秀员工的评选标准，也完全没觉得她不了解绿纹有什么不对，只是自顾自地在一旁解释着、介绍着。
付西说非一般NPC会有属于自己角色的底层代码，她的底层代码是什么？
她可以确定，初次见面时丽姐对他们并不完全信任，即使中间她们不断试图打消她的怀疑，沈落也不觉得可以让丽姐像此刻这样对她毫无保留。
所以，真的是因为什么角色的底层代码，像游戏里接触到引导NPC后不论你选择哪个选项最终都会触发固定对话？
即使她忘记了过去的大部分事情，说话做事自相矛盾，仍然按照代码运行？
看着丽姐手中那块怎么都格格不入的气垫，尽管沈落竭力克制，还是忍不住想到另一种可能性……
会不会所谓的自相矛盾，并不是因为长时间近距离接触水果后记忆退化，而是原本的丽姐和现在她所饰演的角色动机冲突了？
*
“你是说，丽姐很有可能曾经也是主播？？”
对面的三人显然一时半会也没法消化这个巨大的信息，纷纷陷入了沉默。
虎哥皱着眉头，语气惊疑不定，“那个什么气垫，会不会这个副本里本来就有呢？”
付西也微微蹙眉道：“我到目前为止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主播如果没能顺利通关副本，会怎么样？”沈落的视线静静落在付西身上。
“会死啊！”还不待付西回答，虎哥就抢先开口，“如果没能通关，不是被NPC吃掉就是被别的副本机制处死，怎么可能一直活着？”
一旁的陆逸却淡淡开口，“副本连探索度进度都没有提示，成功失败的判断也太主观了，更何况任务失败的后果也并不是规则上明确写的。”
“确实。”付西点点头，“从来没有哪条规则明确告知了未通关的后果，我们认为会死也只是个人经验之谈。”
他思考片刻补充道：“如果没能通关，按常理来说确实只是被困在副本中，如果真的能侥幸避开boss的追杀和其他机制的斩杀，确实有概率活下去。”
“但……”他有些迟疑地开口，“不同于二星以上副本，一星副本的数量其实很少，大家几乎都在重复刷一星凑kpi，却从来没有人遇到过失踪的人重新出现在副本里的情况。”
“对啊，再说了她就算活下去也没道理变成NPC吧，还是个非一般NPC，有自己独立剧情的那种。”虎哥依旧不赞同。
不知为何，即使虎哥再三否定，她还是没忍住顺着内心想法反问道：“系统难道讲过道理吗？”
此言一出，虎哥也沉默了。
是啊，系统什么时候真的讲过道理？所谓探索度进度也不过是它的主观判断，在通关副本之前，一切不都是它的一言堂吗？
尤其，这还是个没有明确通关条件，没有NPC指引介绍规则的开放副本。
“可……”虎哥狠狠叹了口气，显然也有些被说服，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良久，他烦躁地抱着头道：“那她现在是被副本同化了吗？”
“你们说，如果她真是主播，回头我们通关她能跟着出去吗？”虎哥刚说完，还不待大家回答就自己沉默了。
如果系统真的能同化滞留副本的人，被同化成NPC的那刻起就彻底没有出去的希望了。
对此，沈落没有直接回答虎哥，只是垂着眼道：“她腕上没有红绳了。”
没有红绳，就不是主播。
众人间莫名围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氛围。
陆逸没忍住打破沉默，“她是怎么逃过果化的？”
“对啊。”虎哥也有些不解，“我们昨天在宿舍也发现别的员工身上或多或少有点果化症状，就算她刻意避开那些水果，也很难坚持到现在吧？”
付西沉默半晌忽然开口，“会不会，这也是服务于直播的？”
“你的意思是，她有额外剧情所以受额外保护？”陆逸沉默了，对于不管什么似乎都是系统说了算这点，他显然是无力吐槽了。
付西点点头表示肯定，沈落却若有所思地道：“其实，还有一点。”
“什么？”
沈落微微蹙眉解释道：“虽然副本内的一切似乎都是系统说了算，但我和陆哥前一个副本里打断过它的播报，它实在不像是有实权的样子。”
“蛤？”虎哥傻了，“还能打断播报？？”
沈落点点头继续道：“系统的一切抉择应该都受到直播间热度的影响，至于影响大小暂且不论，但一定不会完全由它随心所欲。”
“你的意思是……”陆逸和沈落对视一眼，缓缓道，“它这样做是为了直播间观众？”
虎哥彻底插不上话了，“但我们平时看直播最多发发吐槽弹幕啊，怎么可能左右副本剧情发展？”
“难道观众只有主播吗？”
沈落这冷不丁的一句真把虎哥问住了。
他只知道主播能看直播，可是不是只有主播能看，他还真不知道。见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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