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事件已经传回了莜州城,几乎人人都对顾鸿飞口诛笔伐,云来客栈的住客也不例外。
“听说各处的高手都往青州集结了。”
“看来这次,魔头怕是凶多吉少了。”
“要真死了,倒也没什么不好。”
“怎么说呢,他虽然恶,但也没有见人就杀是不是。”
“谁知道哪里会突然惹到他,天天心惊胆战,杀了挺好的。”
苏映雪在三楼游廊上,指尖在围栏上画着圈,自言自语,“若真就这么死了,倒是我苏映雪看错了人。”
另一边的赵衍扬声说道,“苏老板,我还在这呢。”
苏映雪转身,意味不明的笑着靠在围栏上,转动手里的羽扇,“怎么?主子遇难,你不去替他挡挡刀?”
“若需要我来挡刀,那他就不是顾鸿飞了。”话虽如此,赵衍却拧了拧眉心,笑得不太不自然。
苏映雪摇着羽扇回了房,临进门前给了赵衍一记难以捉摸的浅笑。
外面的交谈声也都落在房中人耳里,江璇依旧在给林羡喂着药,江璇看了看隔壁梁樊所在的方向,鼻头有些发酸,那个魔头,是他们的杀亲仇人,却也是唯一有可能救林羡之人,她既希望顾鸿飞死在青州,又希望他能带着药神峰的人回到云来客栈。
看着她的模样,林羡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江璇突然看着林羡,眼泪不争气的落下了,“林大哥,我,是不是错了。”
“此话,从何说起。”
“余生,到底只为复仇,还是,守护呢,我好像已经看不明白了。”
他将江璇手里的药碗放在床几上,单手扶着江璇手臂,“璇儿,逝者已逝,生者,当如斯。”
林羡知道自己的劝解很苍白,只是除此之外,他又能如何呢。
“可若就此放下,我又如何能对得起死去的姐姐和姐夫,还有……”她转头看向梁樊方向,“年纪尚小的他,如何带着双亲血仇活下去呢。”
“我没资格劝你,我也只剩这副残破不堪的躯体,无法久伴。”林羡垂眸,看向自己已经难以为继的身子,“此时,不该再守着我这个废人,你们就此离去吧,放下仇恨,简简单单的活着。”
她低头呢喃,“简单活着......”
她看着林羡惨白的脸色,泣不成声,林羡拍了拍她,轻声道:“哭吧,憋了这么久,哭出来总归是要好过些的。”
片刻后,江璇拂去脸上的泪水,看向林羡,“林大哥,我知道,你并非普通人,否则,顾鸿飞不会如此,你有你的过往,你有你的难,你不提,我也不会过问,但还是希望,若能有机会痊愈,你能试着走出来。”
听见她的话,林羡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江璇却突然自嘲一笑,“看,劝旁人总是容易的。”
他苦涩一笑,“是啊,劝旁人容易。”
“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小樊。”
江璇离开了,话却像根细刺一样扎在他心里,隐隐作痛,隔着包袱,抚摸着床头的无字牌位,“沉舟,我,错了吗?我是不是太懦弱了。”
此刻,他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赎罪还是逃避,“师父已经失去了你,我说走就走,他老人家又该多难呢。”
他顿了顿,又呢喃道:“他,还有凝儿,对,还有凝儿。”
他明明什么都清楚,却又好像这样就能说服自己继续逃避等死一般。
......
厉辰将信纸攥道发皱,扬声唤来门口的魏无锋。
“门主。”
“今日可有可疑之人潜入。”
魏无锋摇了摇头,“不曾瞧见。”
厉辰拧着眉峰呢喃,“那这信到底是何人所送呢?”
他拳击掌心分析,“鸿飞被围剿人尽皆知,不过这信的来源,以及信上之言,到底几分真几分假,我尚且难断,鸿飞若前脚出事,默非定后脚就会来灭门。”
“可,若为调虎离山之计,届时,门内空虚,人力分散,武华门再逐个击溃,玄剑门生死依然难料。”
厉辰厉声打断他,“闭嘴!”
魏无锋往一旁退了几步,不再多言,反正他就是把刀,厉辰说往哪砍就往哪砍,公仇私恨,门派存亡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厉辰又怎么不知道魏无锋说的是对的,只是,一个门主,却将门派经营至此,只能依靠旁人存活,本就是最大的耻辱。
他烦躁的在房间来回踱步,如今,三剑悬顶,若放弃这批货物,那玄剑门将失去立足之本,若不顾顾鸿飞,则很可能失去制衡资本,若都要,后方难以为继,每一剑都直指门派存亡,他又该如何抉择呢。
.......
几乎同一时间,柳月同样也收到了密信,坐在房间里,信纸摊在桌案上,她脸上有怒意,也有痛苦,“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我柳月盟钻研多年的紫夕满足不了你是吗?”
“这么多年,我始终握着权柄让你不满了是吗?”
“若得到了络幽经,便不再需要我柳月盟了吧,届时,你又打算如何做?”
她自嘲一笑,眼泪从眼角滑落,“呵,你可是默非啊,又能有几分真情可言,我竟还愚蠢的期待能一直这样下去。”
但也仅仅只有两滴,转瞬便被狠厉取代,“既如此,也不能怪我不讲情义了。”信纸在她手心被捏作一团。
........
已是深夜,当整个客栈只剩下不远处的虫鸣声与鼾声时,江璇轻轻推开了林羡的房门,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脸庞,缓缓伸出手,却又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时顿住了。
从她推门的那一刻林羡就醒了,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所以选择装睡。
她将信封放在林羡的床头,俯身,极轻的一枚吻落在林羡唇角,闭上眼,眼泪跟着不受控制的流下,一抹温热的触感落在林羡脸上,他睫毛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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