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声尖叫。
盛婳猛地坐起。
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太阳已经老高,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床头手机上。
睡在旁边的苏玉玉翻个身,睁眼看到她苍白的脸,惊讶起身:“怎么,又做噩梦了?”
面前的脸与梦中那张狰狞的面孔重叠,盛婳猛地缩腿。
后面就是床沿,她屁股一空,因来不及借力,噗通滚在床底,摔得人都差点变成八瓣。
“没事吧?”苏玉玉急忙起身,将她从床下扶起来,掀开睡裤一看,“膝盖都青了。”
“没事,没事。”盛婳扶着腰坐好。
“你到底梦见什么?”苏玉玉起身,打开门,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盛婳恍惚接过,温水顺着喉咙落进肚子,冲去身上残留的寒意。好一会儿,她才皱着眉头:“我梦见……”
“嗡嗡嗡——”床头柜上的手机猛地抖起来。
盛婳停住。
苏玉玉回头,瞥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愣了一下:“欸,房东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你先接吧。”盛婳说。
苏玉玉拿起手机,滑开接通键的瞬间,一道声音冲出来:“美女,房子被水淹,你要不要回来看一下!”
“水淹?”苏玉玉蹭地站起,“什么意思?”
对面声音低了下来,絮絮叨叨的,似乎在解释事情的经过。看样子,不是什么小事。
一杯温水下肚,恍惚的神魂总算归位。盛婳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顺便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就到八点。
离九点上班还有一段时间,现在睡也睡不了多久,她干脆起床。
拉开衣柜刚选好今天要穿的衣服时,苏玉玉的电话就打完了。
“婳婳,”她挂掉电话,回头说:“我可能要回去一趟。租的房子里水管不知道怎么破了,都淹到楼下去了,吵着要赔偿,得回去解决一下。”
说着,伸手挠了挠头,长发瞬间乱糟糟的。
盛婳点头:“你去吧,买票了吗?”
苏玉玉却很纠结,原地转圈:“可我走了,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盛婳笑,“我一个大活人,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苏玉玉皱眉:“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盛婳当然知道好友在担心什么,她把手里的衣服随手搁在床尾,拍拍苏玉玉的肩膀说:“安心回去啦,你走了我会给王妙治安官打电话的,她们那么关注我,肯定不会让我遇到危险的。”
苏玉玉脸色却依旧没有放晴,想了想:“我记得你不是说和一个同事关系还不错,不如去她家住两天?”
“哎呀,不用了。”盛婳把她推倒衣柜门口,“快买票换衣服吧,回去看看东西有没有被泡坏……”
长长的地铁轰隆隆驶过漆黑通道,尽职尽责地将社会螺丝钉运送到属于自己的工位上。
九点整,盛婳打卡成功。
坐在工位上,她盯着手机电话联系人里属于王妙的那串号码,在旁边宁晓吸肠粉的哧溜声里,久久不动。
苏玉玉走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某种程度上也算落单,要不要跟治安官说一声?
手伸过去。
‘扣,扣。’旁边桌子被敲了两下。
盛婳抬头,辉哥打着哈欠站在工位旁边,粗壮得高塔一样,嗡嗡说:“都来开会了。”
她连忙收手,把手机揣进兜里,然后拿起纸笔。
要忙了,中午再说吧。
这会一开就是两个小时,完了一上午就过去了。
趁着午休,盛婳坐在工位上,给苏玉玉发消息,问她情况如何了,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应该在忙。
她把手机摆在桌上,打开联系人界面,看着屏幕的王妙二字,手指怎么也点不下去。
会不会太麻烦了?治安官虽然有保护自己的职责。但苏玉玉才走自己就打电话,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正犹豫,旁边宁晓甩着半湿的手走过来,看见她问:“怎么还坐在这里,不吃饭了?”
盛婳心中一动。
她开口:“小宁。”
宁晓坐在工位上,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手,回头:“怎么?”
“我……”
“等一下。”宁晓打断,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机震动,有电话进来。她语气抱歉:“我先接电话。”
盛婳点头。
宁晓划开屏幕,接通:“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语气温柔,带着不自觉的甜。
八成是那个男朋友。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宁晓靠在椅子上,摸着发尾,眉眼如水:“今天晚上?行,那你过来吧。”
等她挂掉电话,盛婳问:“晚上要去约会?”
宁晓点头:“一起买菜去我家打火锅吃,”说完,又朝她眨眨眼,甜甜一笑:“顺便过夜。”
过夜……
盛婳垂头,不自觉抿唇。
“对了。”宁晓想起来,“你刚刚叫我是要说什么?”
盛婳笑,脸色如常:“我还没吃饭,想问你要不要一起。”
“走呗。”
忙忙碌碌一下午,直到下班,盛婳还是没把这个电话打出去。
本想发短信,但字打了一大串,最后还是删掉。
其实不打应该也没事吧?应该不会这么倒霉,苏玉玉刚走那玩意儿就缠上来吧?
怀着点侥幸,盛婳打卡下班。
三十分钟后,她从地铁下来,跟着下班的人群走进小区。
一路上,她左右张望,看有没有不认识的人跟着自己。但正值下班高峰,牛马归巢,陌生面孔实在太多,遂只能放弃。
进楼,上电梯,打开门,关上。
平安回家!
盛婳将包甩在茶几上,整个人窝在沙发里,长长松口气。
太阳落得很快,天转眼黑透。
吃完饭,盛婳坐在电脑桌前,拿着电容笔细化之前没画完的那张同人小黄图。
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照出嘴角一抹痴笑。
头戴式耳机里,一个被Ai处理过的男声正声情并茂:“男子深夜潜入邻居家行凶,他手持尖刀,朝着对方熟睡的家人疯狂捅杀……”
‘砰——’,一声巨响。
盛婳猛地一跳,手上电容笔划出去,在画布上留下一道深痕。
顾不得这么多,她连忙取下耳机。
‘砰——’,又是一声,从客厅方向传过来。
她心里一跳,屏住呼吸。
隔着扇门,客厅静静悄悄,只空调的声音轻轻响着。
不会吧……
她咽咽口水,拿起笔筒里的裁纸刀握在手心,才深吸口气,打开房门走出去。
客厅没有开灯,但阳台窗帘没拉,霓虹光透过玻璃推拉门照进来,肉眼所见皆影影绰绰。
‘啪嗒——’
灯光亮起,一切纤毫毕现。
入户门、餐桌、沙发、厨房、卫生间,一眼过去,皆无多余人影。
只阳台推拉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条手掌宽的缝。微风拂过,撩起旁边窗帘,正对着缝口的茶几边,一只杯子滚落在地。
可能是自己回家洗衣服时打开了没关紧。
她松口气,弯腰将杯子捡起。
正要放回茶几,手才伸出去,房门就被敲响。‘砰,砰,砰——’明明不疾不徐,规规矩矩,却叫盛婳后背发凉,汗毛都竖起来。
看眼时间,已过十点。
不早了,谁会来?
心砰砰不停,仿佛要从胸口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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