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裴颐韫送到客栈之后,郁苒苒跟只水鬼一样,浑身都被汗浸湿了。
她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趴在床边大口喘着粗气。
半晌后,她瞥了眼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裴颐韫,还是耐不住良心不安,又起身出门直奔医馆。
大夫给裴颐韫简单包扎了一下,抄了个方子递给郁苒苒,“你拿好方子,切记,去城南吴记药铺抓药,有几味药只有他家有。”
郁苒苒粗略扫了一眼药,都是些寻常药材,她把方子揣进兜里,“那个,大夫,他这种情况……”
老大夫扫了她一眼,深深叹了一口气,“眼下只能先治治看,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今夜了。”
说完,他又疑惑道:“我瞧着他这伤也不像是猛兽所为,怎会——”
郁苒苒打断了老大夫的话,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烦请您帮忙照看片刻,我速去速回。”
城南郁苒苒不常去,此时天又已黑,路并不好找。
郁苒苒腿肚子都在打颤,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棉花,绕过了无数条小巷,才找到了吴记。
打更的声音遥遥传来,已是五更天,正是酣睡的时候,可吴记窗前的烛火却燃得正旺。
郁苒苒定惊一看,窗边映着两个人影。
她心头一喜,迅速上前敲门,“店家可在,烦请行个方便,家中有急重病患等着救命。”
框框砸了好几下门,里头才传来脚步声。
店家打开了一块门板,通过缝隙询问郁苒苒,“需要何药?”
郁苒苒急忙把方子递给他,“请按此方抓药。”
店家扫了一眼药,神色忽然一变,抬眸看向郁苒苒,“你家病人所生何病?”
郁苒苒一愣,也跟着皱了皱眉,把一早准备好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野兽抓伤?”店家显然不信,他看了看郁苒苒身后,又打开了几块门板,把人让了进来,“先进来说。”
郁苒苒进来后才发现深更半夜此人竟还一身穿戴整齐,胸前和袖口甚至还带着新染的灰黑。
进门后,店家又把门给堵了起来,转身开门见山道:“你们今晚是不是去雷府了。”
郁苒苒张了张嘴,一时哑口无言,最后只能老实说:“你怎么知道。”
店家神情凝重,无奈地笑了一下,“去雷府出了事的人都会来我这儿抓药。”
他扫了眼郁苒苒,“但是最终也没有能活下来的。”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郁苒苒问道。
店家苦笑,“我能知道些什么。”
他转身去药柜里抓药了,不一会儿就包好了几包药,递给郁苒苒,“我不知道你是否进去了,不过无论进没进,你都是幸运的。”
“我至今没见过出来后还能活下来的人,不是重伤不治,就是当场毙命。”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郁苒苒说:“千万别进去。”
郁苒苒不禁打了个寒战,点了点头去接药,垂眸的时候瞥见了店家指尖的灰黑色,迟疑了一下。
店家下意识缩回手,用力搓了搓,解释道:“方才抄方时染的墨色。”
郁苒苒看了他一眼,他的解释太过“此地无银三百两”,但是郁苒苒无心再与他纠缠,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门。
“出来吧。”店家封了门之后,转身朝里屋说。
宋维掀开门帘走出来,若有所思地看了店家一眼,“刚才跟你说的事好好考虑。”
他停顿了一下,拍了拍店家的肩膀,“别做多余的事。”
店家一愣,垂下了头,“知道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时,裴颐韫突然猛地咳了口鲜血出来,惊醒了一旁照料的郁苒苒。
她火速跑到隔壁房间去叫老大夫。
老大夫仔细把了把脉,终于松了口气,“挺过来了。”
郁苒苒提到嗓子眼的心也跟着放回了肚子里,嘴里轻声念叨了好几句祈福的话。
“那他这吐血……”
“淤血吐出来就无大碍了,”大夫说,他叮嘱道:“之后每个时辰给他擦擦汗,晚上再换一次药就行了。”
眼见着裴颐韫又昏睡了过去,郁苒苒面露难色道:“能只擦头和脖子吗?”
大夫奇怪地看向她,“这怎么行,让你擦汗是防止汗湿了衣服再着凉。”
“可我……”
大夫拎起自己的东西,打了个哈欠,“都是夫妻了,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他。”
郁苒苒无言地看了看裴颐韫,心想要是小胖在就好了。
小胖……
郁苒苒经历过无数次清醒的死亡,对于死亡这件事极度敏感。
之前太过害怕裴颐韫死在她面前,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裴颐韫得活下来。
直到裴颐韫化险为夷,她才猛地想起了小胖。
现下仔细想想,比起裴颐韫这个修仙之人,小胖明显更危险。
郁苒苒不自觉摸了摸腰间的束魂袋,里面还有几率小胖的残魂,随着灵感的降低,光晕也逐渐暗淡。
小胖至今还生死难料,她没时间再考虑别的,得赶紧去救人。
郁苒苒把裴颐韫安置好之后,直接去了雷府。
白天的雷府除了门外站岗的卫兵,看起来跟寻常宅邸并不二至。
但也正是因为卫兵,寻常人无法随意进出。
郁苒苒正思考着该怎么进去,忽然感觉背后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郁苒苒。”郁鸣的声音带着怒气。
郁苒苒一愣,扭头心虚地说:“爹?你怎么在这儿?”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在这儿?”郁鸣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夜不归宿,你还有理了?”
郁苒苒小声嘟囔道:“昨天不是说了跟小……”她梗了一下,终是没把话说完。
郁鸣狐疑地睨了她一眼,“张禹久那小子呢?”
“……回家了。”
郁鸣冷哼了一声,“郁苒苒,你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我刚从他家出来,张大姐都说了他也一晚上没回家。”
“你们两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老实给我说清楚!”
郁苒苒脸色难看,“爹,您别问了,我一定把他带回来。”
她垂头扒开郁鸣,自顾自地一头扎进了人群里。
郁鸣在身后边喊边追,街上人来人往,郁苒苒的身影很快便被冲淡了,他终是没追上,扶墙喘着粗气,满心担忧。
郁苒苒回到客栈时,裴颐韫还在昏睡,她挣扎了半天,朝昏睡中的裴颐韫拱手道:“冒犯了,日后定还你。”
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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