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暂时没有追究江虞这不怀好意的行动,向姜时安伸出一只手:“先上来。”
姜时安往前够两下才抓住那只带着手套的手,借力爬了上来,此时就算他不知道江青与江虞关系如何,也觉察到能在这里碰见江青绝非巧合。
于是他暂时用衣服擦净脸上尘土,能睁开眼睛后,第一时间脚步一转站到江青身后,与他一起警惕还在靠自己狼狈地从地下室爬上来的江虞。
要站到哪边队里姜时安还是能分辨的!
江青淡淡瞥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姜时安就是觉得他身边的气场有所和缓。
粉发青年终于站到地上,嫌弃地掸去身上仅有的一点尘土,抱怨道:“真是的,一无所获还惹了一身脏。”
他笑着看向江青:“真是倒霉,对吧,大哥?”
“遇见我之后就不会了,因为有更倒霉的事情来了。”
“咔哒。”
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江青是怎么动作的,下一刻枪口就抵在江虞的肩上,甚至子弹已经上了膛。
江虞缓缓举起双手,脸上仍旧挂着笑:“大哥,你碰到我的伤口了,很痛欸。”
“我知道,不然枪口对准的就是你的心脏。”
江青不为所动,手下用力,江虞吃痛地龇牙咧嘴。
“在地下室拿到了什么东西,都交出来。”
江虞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一沓文件:“怎么这样武断啊,万一地下室根本没有东西,我什么都没拿到怎么办?”
江青将文件夺到手中,手里还稳稳端着枪,示意姜时安去搜身:“你挨一枪也不会死。”
江虞:“……真是带刺的美人。”
“铛!”
一颗子弹点射到江虞脚下,跳起来的弹壳擦着江虞裤脚飞过去,灼出一道焦痕。
江虞悻悻闭嘴。
姜时安仔细摸索后,从江虞的衣兜里掏出一根试管,一块铭牌,一根铁丝,子弹壳若干。
江虞伸着脖子叫:“哎,子弹壳是我的东西,别拿走,装回来装回来。”
姜时安回头看江青,江青没有给他任何指示,于是他抱歉地笑笑,把子弹壳一起交到了江青手中。
“小安安,是我先认识你的,你这个负心汉!”江虞哀怨道。
“你在说什么,不要这么有歧义。”姜时安义正言辞,再次站回江青身边以表忠心。
江青没有管他们二人的斗嘴,把枪收回怀中,正在翻看那叠文件。
泛黄的文件用英语书写着一份论文报告。
‘Early stages of fertilization in vitro of human oocytes matured in vitro.’(体外成熟人卵的体外受精早期阶段)
标题下明晃晃写着‘精子供体:江聿承(亚裔)’
‘精子活性足,予以采用。’
‘卵子供体:……’
‘注:建议使用多地区健康母体。’
一只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指点了点那行字,江虞凑过来懒懒道:“怪不得我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生的,我还真以为那个老头能力超群呢。”
他俯下身,好奇地从下观察江青眼中的神情:“你为什么会比我们大上一岁呢,大哥?”
江青神色不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将那堆子弹壳随手一丢,叮叮当当滚了满地,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江虞狼狈地满地捡子弹壳:“对别人的护身符温柔一点啊!”
江青边走边把文件装入密封袋,将那根姜时安搜刮来的试管对光一瞧,上面破碎泛黄的标签标注着‘J.Lucian|Oocyte|10 Nov ’
以他对老头子的了解,他可不是那种在意后代的人,甚至完全蔑视江家血脉,他搞出三十个孩子,不可能是为了江家的延续。
联想到老头子一手创立的淘汰制度,他令江家至亲血脉互相坑害拼杀,是想向什么人证明一件事吧。
不是一定要他去生孩子吗,那就给他孩子。就算有三十个孩子,江家仍旧会在他手中覆灭。
恶心。
江青把干涸的试管与文件放在一起,意兴阑珊。
如果拿母亲去戳老头子的痛处,或许能看到那个半死不活的人脸上出现情绪波动,但是他永远不会去以母亲的名义做这种事。
不过是无能狂怒的败者,他根本不配听到母亲的名字。
姜时安见江青神色沉郁,探头过来,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道:“江青先生?”
“我没事,知道了一些没用的陈年旧事,白费力气而已。”
江青不愿多说。
走出主楼大门,崔臣正在那里等候,他没有对突然出现的江虞和姜时安两人表示惊讶,欠身道:“车马楼和门房没有搜索到线索,温室花房仅留存一些花种,经属下辨别,全部是芍药花种。”
“花种拿着,叫他们恢复原样再撤离。”江青吩咐道,“带上这两个一起走。”
他点点最后跟上来的江虞:“你跟车队走。”然后示意姜时安,“你上车,跟我走。”
姜时安闻言一步跨过去,殷勤地打开车门:“好的,先生请上车。”
被抢了活计的崔臣默默进了驾驶位。
过了这么长时间,姜时安还是第一次乘车时清醒地坐在江青的身侧,用车内毛巾擦完手脸后有些手无足措,一个大块头拘谨地把自己塞在角落里,悄悄拿眼睛瞄江青。
江青又带上了那副金丝边眼镜,正在对比从主楼拿来的文件和崔臣刚递给他的文件夹。
看了一会,他从扶手内置笔槽中取出一支钢笔,在文件上划两笔,签上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告诉老Valmont,我同意他来我的地盘上发展,但要改些条件,一会把改后文件发过去。”
“是,先生。”
崔臣点头应下。
江青摘下眼镜,闭上眼,捏了捏鼻骨。
这次也不算一无所获,至少跟Valmont那个老家伙谈谈条件,有八成把握让他出手,老头子身边也不是铁桶一块……
头痛。
他随心所欲地往身侧一躺,头枕上姜时安的腿,理所应当道:“给我按按。”
等了片刻,一双大手轻柔地放到他的头顶。
被人掌握命门让江青条件反射应激,身体僵硬成一块木板,但同时这种危机感又有些让他着迷。
大手下滑,按住他的肩颈,指腹粗糙的茧子划过他跳动的颈动脉,这是一双拨动过死亡琴弦的手,此刻也拨动着维系他生命的弦。
那双手技巧精湛,安抚着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